第53章 怎么会是你

“不知道……”

“我不知道……”

他可以回答这已经是我的东西。

也可以回答是因为喜爱。

但陈致沉默了很久,说出的却是,

我不知道。

“我不该带着,可是我……”

他的眼睛里透着茫然无措,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诚实,

“……我不知道。”

对于这个听起来极为敷衍的答案,江禹却意外的宽容。

他将飞机掷回前座,用手掌托住陈致的脖颈,向上抬起。

被束着的陈致抬不起太多,双臂被拉得几乎绷直,他闷哼一声抿紧了双唇,整个人最脆弱的地方,同时被掌控在了江禹的手中。

“不知道,那就以后慢慢想。”

终于,丝丝缕缕,那因为惩罚而收回的信息素重新释放。

陈致的眉头动了动,眼神从意外到热烈,只不过是转瞬之间。

江禹不再有意地控制,他手上的动作陡然加快,那样重,甚至是粗暴。

这与陈致自己的频率与力道完全不同。

他瞬间失声,在溃不成军中,无声地到达了顶端。

体夜里的信息素含量是最浓郁的。江禹的呼吸陡然粗重了起来,颈侧那片无人能看见的红潮已蔓延至衣领内,在黑暗的车内,无声地燃烧起来。

江禹的喉头滚了滚,沉哑道,

“这么少?”

即使仍在混沌中,陈致还是听懂了江禹在说什么,他缓缓放下脊背,在将布满汗水的脸埋进手臂里,不肯接话。

这已经是多少次他记不清楚了,但令陈致恐惧的是,这一切仿佛没有尽头,好像哪怕再重复多少次,都没有尽头。

忽然,一阵凉意袭来。

陈致惊骇着转回头,耳边几声轻响,是线头崩裂的声音,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最后一点遮蔽物被扔在了座椅下。

“做什么……!”

江禹不做声,只是握起他的腿腹,锁进了自己的臂弯。皮革冰凉的触感让陈致猛然颤了下,然而下一秒,他就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虽然少,也不能浪费。”江禹将他的东西涂抹在了边缘,随即,指节缓缓探入,“这个有人教过吗?”

异物的感让陈致感到强烈的不安,却又莫名地升腾出一股巨大的,不知该如何安放的渴望。

他一边本能地想要并拢双膝,一边却又忍不住将自己抬起,

“……没……没有。”

片刻后,江禹的动作顿了顿,撤出,再并上一指。

alpha的身形本就比普通人要高大许多,更何况是江禹。

粗粝的指腹,凸起的关节,每没入一分仿佛都是刑罚。

陈致终于害怕了。

他开始摇头,双腕将安全带拉得砰砰直响,然而那条受制于人的腿却退不了分毫。

浓稠的夜色里,一身黑衣的江禹似乎已经与夜融为一体,灰冷黯淡的光线下,只能看到那条过分白皙的腿在抖动,脚背挺得仿佛要崩裂开来。

“不行了……”小腹酸疼垂胀,陈致挣扎无果,只能求他,

“够了……”

江禹竟真停了下来,仿佛好心地撤了出来。

上一秒还在求他放过,下一秒,莫大的空虚感让陈致当场愣住,喉间立即辗转出声。

江禹轻笑,再并上一根无名指。

这并不容易了。

“放松点。”似乎是要安抚,江禹终于不再吝啬他的信息素,用气息将陈致紧紧包裹,强势地抚平他持续紧绷的每一处,“这样就不行了?还早呢。”

大概是这信息素太过霸道,一直嗅不到气味的陈致在几乎是极限的胀痛中,猛然恢复了对信息素的嗅觉,被这股烈酒般的气息冲击得头昏脑涨,仿佛真如同醉酒一般瘫软下来。

刚才还在挣扎的腿无力地垂下,他再次侧过脸,将潮湿而急促的呼吸掩盖手臂间,在那个狭小的缝隙里。

江禹缓下动作。

“没人教过。”他的声音很低,在逼仄的车厢内,带着让人眩晕的沉闷感,“那就现在学。”

他忽然屈起指节,顶住了一个连陈致自己都不知道的,微妙的位置。

陈致猛地一抽气,脊背瞬间弓起又砸回座椅,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指尖在无意识地,抠挖着唯一可以攀附的安全带。

哪怕这一刻车内接近于静谧无声,他也听不到那永不停歇的海浪声,看不见仪表盘微弱的冷光下,江禹那双同样被欲所侵占的眼。

他张开嘴,贪婪地想要将空气中所有的信息素全部吞咽入腹。

当所有的感官被全部占据,他已经不会羞耻,身体自己会主动,咬得死死。

“学得很好。”

江禹夸奖他,声音是紧的,眼神在阴影中晦暗不明。他再次抽离了手指,带出的水渍声被海浪所吞噬,然后按下了那个因为差了一步到达,而躁动不安的身体。

他解开了陈致腕上的安全带。

哪怕是解开了束缚,骤然的回血和长时间的高举,让陈致一时间仿佛失去了双臂般,毫无知觉地滑落。

但听觉却在这一刻变得敏锐。

衣料的窸窣声,金属搭扣的轻碰,和江禹喉间,那几不可闻的,忍耐的微叹。

陈致转回头,眼神从迷茫到愕然,再到惊骇。

哪怕这个时候,哪怕是身体本能的想要,他还是下意识地向后逃离,直到被一直大手锁死了腰侧,拖了回来。

那绝不是三根手指所能比拟的!

深夜的云层被风吹得抖动起来,如同黑帐般将最后一丝月光遮得干干净净。这夜长得永无尽头,海浪似乎更猛烈了,仍是那样规律又无情地不断拍打着沙滩与礁石,击出的声响震耳欲聋。

他看不见,也逃不掉。

眼泪已经不像是单单因为痛,声音中嘶哑的气声,也从某一个时刻开始,尾音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

令人害怕的不再是无法纾解,而是仿佛无止境的,强行的满。

陈致哽咽着转过头,将被布满汗水的后颈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腺体突突地跳着,如同一颗已经熟透了的果实,散发着渴望被采摘的气息,不遗余力地吸引着身后的alpha。

江禹的动作顿了下,他低下头,alpha的气息喷洒在那块脆弱的皮肤上,甚至用牙齿轻轻碰了碰。

陈致激颤了一下,后颈不自觉地挺起,是如同献祭的姿态。

然而江禹却偏过了头。

“现在知道要了?”他沉下腰,把陈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撞成了一声破碎的喘息,“那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还有现在。”

江禹的声调忽然变冷,“如果不是我,你会求谁标记?”

这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却又仿佛隔了万里,每一个字都陌生得让人绝望,

“伊里斯?还是说,随便哪个路边的野狗都可以?”

“不是……不……”

陈致被钳住了后颈,甚至连摇头都做不到。

我拿走那把刀,不是为了拿走杀人的凶器。

如果不是在那一瞬间看见了那个背影,你的背影,我已经毁掉了这个令人憎恶的腺体。

如果不是看到了你……

可……为什么会因为看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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