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领证了
第六天傍晚，病房里挤满了人，又异常安静。
傅严、沈女士、傅琳站在床头一侧。
军部的周正将军带着一位记录官站在另一侧。
管理局的赵明专员和同事站在床尾。
甚至还有两位身着正装、佩戴记者证的媒体人员——据说是傅怀“为了公开透明”请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病床上。
为了让证实傅玠此刻确实是有意识的，林微开口到:
“傅上将，如果你能听见我说话的话，请轻点一下手指。”
话落，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一秒，两秒，傅玠的手指轻点了一下，表示肯定。
而后林微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我要问的问题，很重要。如果你同意，就动一下手指。如果不同意，就动两下。可以吗？”
一下。
“好。”林微看向傅严，傅严点头示意继续。
“第一个问题：你知道管理局的规定吗？关于我需要成为你的法定配偶，才能继续目前的治疗。”
手指停顿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
他知道，毕竟上次意识恢复时，林微已经告诉他了。
“第二个问题：你希望我继续为你治疗吗？”
这次几乎没有停顿，一下。
林微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稳住声音，问出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你愿意和我建立婚姻关系，以便治疗能够继续吗？”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仪器最细微的电流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玠的手指上。
一秒，两秒，三秒，手指没有动。
林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八秒，九秒，十秒，依然没有回应。
沈女士捂住了嘴，傅琳闭上了眼睛，傅严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周正将军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
突然，傅雷的毛脑袋搭在了傅玠的脑袋旁。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乎痛苦的呜咽，暗金色的纹路在皮毛下疯狂闪烁。
小星的荧光也骤然明亮了几分，新的嫩叶靠在傅雷的毛脑袋上。
很快，傅玠的手指在林微掌心轻点了一下。
林微不确定的再次问到:“傅上将您真的愿意和我结婚？”
手指再次轻点了一下，表示愿意。
傅家人刚才都在伤心，没注意到傅雷的动作，但军队的人和傅怀可是时刻注意着的。
但傅怀没有说傅玠改变答案的可能是受了伴生兽的影响，毕竟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军队也没有阻止，他们认为尚在虚弱状态的傅雷对傅玠的影响强度不至于扭转一名军人的意志。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无一反对，任由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进行意愿登记。
刚才的动作，似乎消耗完了傅玠短暂恢复的薄弱意识，接下来，林微的问题，傅玠没有任何反应。
高端的精密仪器上，傅玠的数据一切正常，并没有突变。
赵明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根据规定，在多方见证下，傅玠上将本人表达了明确意愿。程序上，已经满足要求。”
他看向林微，又看向傅家众人：“七日期限还剩一天。如果双方没有异议，管理局将依据此意愿记录，为林微先生和傅玠上将办理特殊医疗陪护关系登记——也就是，法定婚姻登记。”
傅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没有异议。”
沈女士虽然没有落泪但眼中仍有怜惜，傅琳扶住母亲，对赵明点了点头。
周正将军沉默片刻，拍了拍林微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带着记录官离开了。
那两位媒体人员快速记录着，其中一个还想上前采访，被张管家礼貌而强硬地请了出去。
人渐渐散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微，和再次陷入深度沉寂的傅玠。
小星的荧光黯淡了许多，藤蔓无力地垂落。
傅雷蜷缩在墙角，头埋在前爪里，一动不动，连往日像摩托启动的呼噜声都小到几乎听不见了。
林微走到床边，慢慢坐下。
“你其实……不愿意的，对不对？”林微轻声说，声音哑得厉害，“是傅雷……是它影响了你。”
没有回应，这次是真的没有了。
林微握住傅玠的手，那只手有些凉，并不温热。
“对不起。”他把额头抵在傅玠的手背上，“对不起……我还是成了那个……逼你的人。”
眼泪终于掉下来，烫在手背上，很快变得冰凉。
他知道，当傅玠再次醒来——如果还能醒来的话——面对这桩已成定局的婚姻，以那个男人的骄傲和清醒，绝不会当众否认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
他不会说“那不是我的真实意愿”，不会说“我不要和林微结婚”，他只会接受，与自己相敬如宾，无事不见。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黑暗吞没了最后一点天光，也吞没了病房里压抑的呜咽。
登记手续在第二天上午就办好了，效率高得惊人。
特殊通道，全程保密，但法律效力完全相同。
林微拿到那本墨绿色封皮、印着帝国徽章的“结婚证”时，手指有些抖。
里面没有合照，只有冰冷的文字和编码，表明他与傅玠建立了“法定伴侣关系”。
他成了傅玠法律上的配偶，在傅玠完全不知情、甚至可能是被迫的情况下。
张管家帮他收拾了几件简单的个人物品，拿回了傅家老宅，带着他将行李放进了傅玠的卧室——以后也是他的房间了。
傅玠的卧室，是黑灰色的色调，看着就挺高冷地，像是高级样板间，没什么生活气息，和林微以前的五颜六色的彩色租房区别很大。
林微本来是不愿意“鸠占鹊巢”的，但傅琳说傅怀铁了心要坐实两人的伴侣关系，假如不留些个人物品到老宅傅玠的房间，指不定又要做什么妖。
而且虽然林微和傅玠是因为特殊情况才结为伴侣，但傅琳一家三口冷静下来后，确也是十分赞同这门婚事，是真的愿意接受林微以傅玠伴侣的身份成为傅家的一份子。
傅家自身家底丰厚，对子女是真爱，从未计划把子女当做做大做强集团的联姻工具，因此就算林微家庭条件不好不是出身上流阶层也没关系。
再者，退一万步来讲，万一以后傅玠恢复后又受伤，那还不是只能靠林微。
合同的雇佣关系怎么也不会比结婚证上的伴侣关系可靠。
傅严、沈女士、傅琳站在床头一侧。
军部的周正将军带着一位记录官站在另一侧。
管理局的赵明专员和同事站在床尾。
甚至还有两位身着正装、佩戴记者证的媒体人员——据说是傅怀“为了公开透明”请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病床上。
为了让证实傅玠此刻确实是有意识的，林微开口到:
“傅上将，如果你能听见我说话的话，请轻点一下手指。”
话落，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一秒，两秒，傅玠的手指轻点了一下，表示肯定。
而后林微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我要问的问题，很重要。如果你同意，就动一下手指。如果不同意，就动两下。可以吗？”
一下。
“好。”林微看向傅严，傅严点头示意继续。
“第一个问题：你知道管理局的规定吗？关于我需要成为你的法定配偶，才能继续目前的治疗。”
手指停顿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
他知道，毕竟上次意识恢复时，林微已经告诉他了。
“第二个问题：你希望我继续为你治疗吗？”
这次几乎没有停顿，一下。
林微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稳住声音，问出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你愿意和我建立婚姻关系，以便治疗能够继续吗？”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仪器最细微的电流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玠的手指上。
一秒，两秒，三秒，手指没有动。
林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八秒，九秒，十秒，依然没有回应。
沈女士捂住了嘴，傅琳闭上了眼睛，傅严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周正将军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
突然，傅雷的毛脑袋搭在了傅玠的脑袋旁。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乎痛苦的呜咽，暗金色的纹路在皮毛下疯狂闪烁。
小星的荧光也骤然明亮了几分，新的嫩叶靠在傅雷的毛脑袋上。
很快，傅玠的手指在林微掌心轻点了一下。
林微不确定的再次问到:“傅上将您真的愿意和我结婚？”
手指再次轻点了一下，表示愿意。
傅家人刚才都在伤心，没注意到傅雷的动作，但军队的人和傅怀可是时刻注意着的。
但傅怀没有说傅玠改变答案的可能是受了伴生兽的影响，毕竟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军队也没有阻止，他们认为尚在虚弱状态的傅雷对傅玠的影响强度不至于扭转一名军人的意志。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无一反对，任由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进行意愿登记。
刚才的动作，似乎消耗完了傅玠短暂恢复的薄弱意识，接下来，林微的问题，傅玠没有任何反应。
高端的精密仪器上，傅玠的数据一切正常，并没有突变。
赵明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根据规定，在多方见证下，傅玠上将本人表达了明确意愿。程序上，已经满足要求。”
他看向林微，又看向傅家众人：“七日期限还剩一天。如果双方没有异议，管理局将依据此意愿记录，为林微先生和傅玠上将办理特殊医疗陪护关系登记——也就是，法定婚姻登记。”
傅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没有异议。”
沈女士虽然没有落泪但眼中仍有怜惜，傅琳扶住母亲，对赵明点了点头。
周正将军沉默片刻，拍了拍林微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带着记录官离开了。
那两位媒体人员快速记录着，其中一个还想上前采访，被张管家礼貌而强硬地请了出去。
人渐渐散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微，和再次陷入深度沉寂的傅玠。
小星的荧光黯淡了许多，藤蔓无力地垂落。
傅雷蜷缩在墙角，头埋在前爪里，一动不动，连往日像摩托启动的呼噜声都小到几乎听不见了。
林微走到床边，慢慢坐下。
“你其实……不愿意的，对不对？”林微轻声说，声音哑得厉害，“是傅雷……是它影响了你。”
没有回应，这次是真的没有了。
林微握住傅玠的手，那只手有些凉，并不温热。
“对不起。”他把额头抵在傅玠的手背上，“对不起……我还是成了那个……逼你的人。”
眼泪终于掉下来，烫在手背上，很快变得冰凉。
他知道，当傅玠再次醒来——如果还能醒来的话——面对这桩已成定局的婚姻，以那个男人的骄傲和清醒，绝不会当众否认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
他不会说“那不是我的真实意愿”，不会说“我不要和林微结婚”，他只会接受，与自己相敬如宾，无事不见。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黑暗吞没了最后一点天光，也吞没了病房里压抑的呜咽。
登记手续在第二天上午就办好了，效率高得惊人。
特殊通道，全程保密，但法律效力完全相同。
林微拿到那本墨绿色封皮、印着帝国徽章的“结婚证”时，手指有些抖。
里面没有合照，只有冰冷的文字和编码，表明他与傅玠建立了“法定伴侣关系”。
他成了傅玠法律上的配偶，在傅玠完全不知情、甚至可能是被迫的情况下。
张管家帮他收拾了几件简单的个人物品，拿回了傅家老宅，带着他将行李放进了傅玠的卧室——以后也是他的房间了。
傅玠的卧室，是黑灰色的色调，看着就挺高冷地，像是高级样板间，没什么生活气息，和林微以前的五颜六色的彩色租房区别很大。
林微本来是不愿意“鸠占鹊巢”的，但傅琳说傅怀铁了心要坐实两人的伴侣关系，假如不留些个人物品到老宅傅玠的房间，指不定又要做什么妖。
而且虽然林微和傅玠是因为特殊情况才结为伴侣，但傅琳一家三口冷静下来后，确也是十分赞同这门婚事，是真的愿意接受林微以傅玠伴侣的身份成为傅家的一份子。
傅家自身家底丰厚，对子女是真爱，从未计划把子女当做做大做强集团的联姻工具，因此就算林微家庭条件不好不是出身上流阶层也没关系。
再者，退一万步来讲，万一以后傅玠恢复后又受伤，那还不是只能靠林微。
合同的雇佣关系怎么也不会比结婚证上的伴侣关系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