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温渔&厉烽03

在厉烽的怀抱里,温渔感受到更多的不是安全感而是窒息感。

忍了几秒,温渔才开始推厉烽,厉烽却以为温渔不要他了,把人抱得更紧了。

温咬牙切齿渔:“你是想谋杀我吗?”

厉烽爱恋地蹭了蹭温渔的脖子,松开了手,看了看大口呼吸的温渔,又打量了一下周边没有旁人,他缓缓抬起右手去拉温渔的手。

温渔没有躲开,被他拉了一个准儿。

两人拉着手并排站了一会儿,有风吹来,吹走了因为纯情而产生的躁意。

厉烽这会儿缓过神来了,他知道自己的家世和温渔的家世谈不上旗鼓相当而是南辕北辙,于是他开始打补丁。

厉烽:“温渔,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努力赚钱,在毕业的灵师大赛里拔得头筹,给我们博一个光明的未来,我会努力配得上你。”

温渔:“你想要努力上进是好事,我不会打击你,但你配不配得上我,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厉烽看着温渔,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温柔。

厉烽小狗感动,小狗用头蹭温渔,温渔有些哭笑不得,抱住厉烽,双手搭在厉烽的背上:“好了,别撒娇,被人看到猛男撒娇有些辣眼睛。”

厉烽把脸埋在温渔肩上,声音闷闷的:“你嫌弃我?”

温渔想了想,还是认真诚实地说:“有一点吧,你吃饭太快了,走路太快了,说话也太快了。”

厉烽的身体僵了一下。

温渔继续说:“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厉烽,你对我好,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就够了。”

厉烽小狗开心,一边蹭温渔的脖子,一边猛吸温渔的味道,假如他有尾巴的话,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螺旋起飞了。

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是厉烽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每天早上,厉烽送完牛奶,会绕到温渔宿舍楼下,给他带一杯热豆浆,温渔有点起床气,每次都要赖床,厉烽就站在楼下等,等多久都不催。

中午,他们在食堂吃饭,厉烽把碗里的肉夹给温渔,温渔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厉烽,两个人都不说“你吃你吃”那种客套话,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交换着。

晚上,他们在小花园里散步,厉烽牵着温渔的手,手心出汗也不肯松开,温渔打趣他,他就红着脸说“我手汗多”,但就是不松。

周末,他们窝在温渔的公寓里看电影,温渔靠在厉烽肩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厉烽一动不动,怕吵醒他,就那么坐一两个小时,肩膀酸了也不动。

厉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然而大二那年秋天,一切开始变了。

先是温渔变得很忙,经常不回消息,约好的见面也常常临时取消,厉烽问他怎么了,他只说“家里有事”,不再多说。

厉烽不太会问问题,温渔不说,他就不问,他只是默默地等着,等温渔有空了,等温渔想起他了,等温渔愿意告诉他。

然后是那些二代同学们,自厉烽和温渔确认男男朋友关系后,他们就对厉烽视而不见,现在突然又开始“关心”他了。

“厉烽,温渔最近怎么不带你来聚会了?”“厉烽,温渔是不是在躲你啊?”“厉烽,你不会真以为温渔是认真的吧?”

厉烽没有回答,但那些话像刺一样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真正让他崩溃的,是那天晚上。

这是他新找的工作,还没来得及和温渔说,他在酒吧打工,一开始做的是服务员,但总被骚扰,为了再次不应付和防范,申请去了后厨。

那天晚上,酒吧来了几个人,坐在包厢里,声音很大,隔着门都能听到,厉烽端着空酒箱经过,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温渔。

厉烽停下了脚步,包厢的门没关严,露了一条缝,厉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走,他应该走的,但他就是迈不动腿。

温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腔调。

“厉烽?不过是我训狗罢了。”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真的假的?温渔你还有这爱好?”

温渔的声音继续,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你们不觉得吗?让他往东他就往东,让他往西他就往西,比狗还听话。”

包厢里的笑声更大了。

厉烽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那个空酒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推门进去,想问温渔为什么要这么说,想问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他想起温渔第一次替他解围的样子,想起温渔把红烧肉推到他面前的样子,想起温渔在月光下说“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样子。

那些都是假的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吧的,只记得外面的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他蹲在路边,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哭,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那天晚上,厉烽没有回宿舍,他在街上走了很久,走到脚底发麻,走到天快亮,才回到学校。

他没有去找温渔,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

他只是把那些合照从光脑里移走,把温渔送他的东西装进一个箱子里,塞进了床底最深处。

等了几天温渔都没联系他,也没找过他,厉烽把温渔的联系方式删了,他大醉了一场,酒醒后性情大变,从单纯小狗变成了暴力校霸。

分手后的日子,厉烽把自己埋进了学习和打工里。

他退了所有和温渔有关的社团,换了打工的酒吧,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温渔的地方。他把时间排得满满的,从早到晚没有一刻空闲,这样他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事。

他怕自己一回忆和温渔的过去,就会心软,就会原谅,就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做那条听话的“狗”。

但他还是会梦到温渔。

梦里温渔还是那个样子,穿着白色的薄外套,站在月光下,伸手揉他的头发,说“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

他每次都会在醒来后,变得更加暴躁不好惹,似乎唯有暴躁才能掩盖内心真实的心痛。

厉烽承认,他是爱温渔的,但意外下听到温渔的那些“真心话”,让他恨自己。

厉烽不知道,在他竭力想要忘记温渔的这段时间里,温渔不仅住院了好几天,还看到了他出轨别的女人的证据。

两人就这样互相误会,直到温渔大四时灵师大赛突然更改规则,又因为林微的缘故,厉烽和温渔才再次见面。

也是这次重新有了交集,厉烽才知道,那个包厢里的对话,是温渔为了保护他而说的反话,温渔的父亲在查他的背景,那些二代们在试探温渔的态度,如果温渔表现出对厉烽的认真,厉烽就会成为那些人的靶子。

所以温渔说了那些话,说得越难听,那些人就越不会把厉烽当回事。

但当时的厉烽不知道,当时是温渔没有解释,当时的厉烽没有问。

也是这次重新有了交集,厉烽才知道,原来在他竭力想忘记温渔时,温渔正躺在医院里,而温渔醒来看到的不是他的陪护而是他在酒店出轨陌生女人的视频。

再次产生交集是他们,把当年的误会摊开了说,说完后两人心情都有些复杂,谁也没有率先认错让步。

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就算拼回去,裂缝也还在,所以他们没有立马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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