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加密消息
糖在嘴里化开的时候，林微已经跟着傅玠走出了孤儿院的围墙范围。
灰紫色的山峦在远处静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脚下的红土地踩上去有点软，带着灰鸽星特有的、混杂着辐射残留的干燥气息。
林微一边走一边把那个金属盒子从背包里拿出来，把芯片和微型录影带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损坏，才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矿洞离这儿多远？”他问。
傅玠看着光脑上的地图：“步行大概四十分钟。那个区域废弃很久了，附近没有监控，也没有驻军。”
林微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四十分钟后，他们站在一个废弃矿洞的入口前。
洞口不大，也就两人宽，周围长满了灰褐色的杂草，洞口上方还能看见褪色的警示牌，写着“辐射残留区域，未经许可禁止入内”的字样。
林微盯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傅玠从背包里拿出便携式照明设备，递给他一个，自己拿了一个，然后率先往里走。
“跟紧我。”
林微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矿洞里比想象中深，照明设备的光束只能照亮前面几米的距离，再往前就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空气里有股陈旧的霉味，混着金属锈蚀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说不上来的刺鼻味道。
林微走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爸说他把日志藏在矿洞里。但这个矿洞这么大，具体在哪儿？”
傅玠没回答，只是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周围的洞壁上扫过。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傅玠突然停下来。
林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洞壁的一处，有一块颜色略深的岩石，上面刻着一个符号。
那符号很浅，几乎要被岁月磨平，但仔细看还能辨认出来——T-117，是父亲的编号。
傅玠蹲下来，用手电照着那块岩石周围的地面。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有一处灰尘的厚度明显比其他地方薄一些，像是被翻动过。
他伸手按了按那块地面，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折叠工兵铲，开始挖。
林微蹲在旁边，盯着那个越挖越深的坑，手心有些出汗。
挖了大概半米深，铲子才碰到了硬物。
傅玠放慢动作，一点一点扒开周围的土。
土里露出一块金属板，锈迹斑斑，但还能看出原本是个密封盒的盖子，盖子上面刻着同样的符号——T-117。
里面是一个比之前那个稍大的金属盒子，同样锈迹斑斑，但密封得严严实实。
他把盒子捧出来，放在地上，傅玠看着林微：“你来开。”
林微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伸手去掰盒盖上的锁扣，锁扣锈死了，掰不动，傅玠递过来那把多功能刀。
林微接过来，学着傅玠之前的样子，用刀尖挑了几下。
“咔”一声，锁扣弹开了。
林微掀开盒盖。
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枚芯片，每一枚都标着编号和日期。
最上面那枚芯片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但能看清——“实验日志完整备份。若有人找到此处，请将芯片交给陈卫国。切记，名单在唐鑫手中，务必找回。——T-117”
林微盯着那张纸条，眼眶又热了。
傅玠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微没说话，只是反握回去，握得很紧。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把盒子里的芯片一枚一枚拿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每一枚都完好无损，每一枚都标着详细的日期和实验阶段。
最后一枚芯片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
林微把纸抽出来，原来是一封信。
“我的儿子：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长大了，说明你找到了这里，说明你知道了那些不该知道的事。
对不起。
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到说不出口，但我还是要说。
对不起，我没能陪着你长大。
对不起，我没能看着你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上学。
但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当年从黑星域逃出来的，不止我和唐鑫，还有三个人。
除了苏怀远，一个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有一个，也活得好好的，就在帝星。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完整的名单在唐鑫手里。
唐鑫带着名单离开后，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要去找那些人？他是想威胁他们，还是想投靠他们？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那些人不死，总有一天，他们会来找你。
因为他们不会让任何知道真相的人活着。
所以我把这些芯片埋在这里，把那段录像埋在孤儿院。如果有人能找到，如果有人能让那些人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那我死了也值了。
爸爸爱你。
——T-117
林微握着那封信，手在抖，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一小片。
傅玠没说话，只是把他拉进怀里抱紧，大手轻抚他的头顶。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微抬起头，擦了擦眼睛。
他把信小心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把那些芯片一枚一枚收回盒子里，盖上盒盖。
“走吧。”他的声音还有点哑，但已经稳下来了。
傅玠看着他：“去哪儿？”
林微把盒子装进背包，站起身。
“去找唐鑫。”
傅玠跟着站起来，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矿洞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灰紫色的山峦在暮色里变成了深灰色，远处的孤儿院方向亮起了几点灯火。
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带着凉意，吹干了林微脸上的泪痕。
林微站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他想起父亲信里的话——“爸爸爱你”。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跟着傅玠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傅玠。”
“嗯？”
“谢谢你陪我来。”
傅玠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不用说谢。”
林微弯了弯嘴角，握紧那只手。
两人走下山坡，走进暮色里。
背包里，那些芯片安静地躺着，承载着一个父亲最后的遗愿，和一个儿子必须面对的未来。
当晚，林微用光脑给陈老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灰紫色的山峦在远处静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脚下的红土地踩上去有点软，带着灰鸽星特有的、混杂着辐射残留的干燥气息。
林微一边走一边把那个金属盒子从背包里拿出来，把芯片和微型录影带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损坏，才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矿洞离这儿多远？”他问。
傅玠看着光脑上的地图：“步行大概四十分钟。那个区域废弃很久了，附近没有监控，也没有驻军。”
林微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四十分钟后，他们站在一个废弃矿洞的入口前。
洞口不大，也就两人宽，周围长满了灰褐色的杂草，洞口上方还能看见褪色的警示牌，写着“辐射残留区域，未经许可禁止入内”的字样。
林微盯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傅玠从背包里拿出便携式照明设备，递给他一个，自己拿了一个，然后率先往里走。
“跟紧我。”
林微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矿洞里比想象中深，照明设备的光束只能照亮前面几米的距离，再往前就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空气里有股陈旧的霉味，混着金属锈蚀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说不上来的刺鼻味道。
林微走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爸说他把日志藏在矿洞里。但这个矿洞这么大，具体在哪儿？”
傅玠没回答，只是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周围的洞壁上扫过。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傅玠突然停下来。
林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洞壁的一处，有一块颜色略深的岩石，上面刻着一个符号。
那符号很浅，几乎要被岁月磨平，但仔细看还能辨认出来——T-117，是父亲的编号。
傅玠蹲下来，用手电照着那块岩石周围的地面。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有一处灰尘的厚度明显比其他地方薄一些，像是被翻动过。
他伸手按了按那块地面，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折叠工兵铲，开始挖。
林微蹲在旁边，盯着那个越挖越深的坑，手心有些出汗。
挖了大概半米深，铲子才碰到了硬物。
傅玠放慢动作，一点一点扒开周围的土。
土里露出一块金属板，锈迹斑斑，但还能看出原本是个密封盒的盖子，盖子上面刻着同样的符号——T-117。
里面是一个比之前那个稍大的金属盒子，同样锈迹斑斑，但密封得严严实实。
他把盒子捧出来，放在地上，傅玠看着林微：“你来开。”
林微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伸手去掰盒盖上的锁扣，锁扣锈死了，掰不动，傅玠递过来那把多功能刀。
林微接过来，学着傅玠之前的样子，用刀尖挑了几下。
“咔”一声，锁扣弹开了。
林微掀开盒盖。
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枚芯片，每一枚都标着编号和日期。
最上面那枚芯片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但能看清——“实验日志完整备份。若有人找到此处，请将芯片交给陈卫国。切记，名单在唐鑫手中，务必找回。——T-117”
林微盯着那张纸条，眼眶又热了。
傅玠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微没说话，只是反握回去，握得很紧。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把盒子里的芯片一枚一枚拿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每一枚都完好无损，每一枚都标着详细的日期和实验阶段。
最后一枚芯片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
林微把纸抽出来，原来是一封信。
“我的儿子：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长大了，说明你找到了这里，说明你知道了那些不该知道的事。
对不起。
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到说不出口，但我还是要说。
对不起，我没能陪着你长大。
对不起，我没能看着你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上学。
但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当年从黑星域逃出来的，不止我和唐鑫，还有三个人。
除了苏怀远，一个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有一个，也活得好好的，就在帝星。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完整的名单在唐鑫手里。
唐鑫带着名单离开后，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要去找那些人？他是想威胁他们，还是想投靠他们？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那些人不死，总有一天，他们会来找你。
因为他们不会让任何知道真相的人活着。
所以我把这些芯片埋在这里，把那段录像埋在孤儿院。如果有人能找到，如果有人能让那些人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那我死了也值了。
爸爸爱你。
——T-117
林微握着那封信，手在抖，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一小片。
傅玠没说话，只是把他拉进怀里抱紧，大手轻抚他的头顶。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微抬起头，擦了擦眼睛。
他把信小心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把那些芯片一枚一枚收回盒子里，盖上盒盖。
“走吧。”他的声音还有点哑，但已经稳下来了。
傅玠看着他：“去哪儿？”
林微把盒子装进背包，站起身。
“去找唐鑫。”
傅玠跟着站起来，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矿洞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灰紫色的山峦在暮色里变成了深灰色，远处的孤儿院方向亮起了几点灯火。
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带着凉意，吹干了林微脸上的泪痕。
林微站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他想起父亲信里的话——“爸爸爱你”。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跟着傅玠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傅玠。”
“嗯？”
“谢谢你陪我来。”
傅玠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不用说谢。”
林微弯了弯嘴角，握紧那只手。
两人走下山坡，走进暮色里。
背包里，那些芯片安静地躺着，承载着一个父亲最后的遗愿，和一个儿子必须面对的未来。
当晚，林微用光脑给陈老发了一条加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