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清洗

捏着白止脑袋的人,随意蹭了蹭手指就要掰开他的嘴。

却不想昏迷如泥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玩味的看着他,没有一点恐惧:“原来你喜欢用嘴,好啊,成全你。”

锐利的匕首干净利落切断喉咙,白止用力推地、躲开如柱的鲜血,弓腰扭身划向另几个人的身下。

他没有犹豫,像陆行重曾经做过的那样砍下他的胳膊塞进嘴里。

无比的畅快席卷全身,白止吐掉一口血气,笑看另几个人:“没见过自己送上门的,老康难道没和你们说过,菜才是原罪么?”

在这片黑蛇亲手造就的炼狱中,黑蛇死死盯着这个突然暴起的新人,骨髓里升起前所未有的战斗欲。

黑蛇唾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对老弱妇孺下手满足不了他们骨血里的欲望,最纯粹的暴力需要用最原始的血肉满足。此刻,任何现代化的武器都是累赘,他们与白止拳拳相碰,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击碎一切的蛮横,将不畅快统统发泄。

打斗声惊扰了很多人,包括老康。

他放下手里的矿图,看着白止以一敌十。

“普通人还是太弱了。”老康摇头,他手下大多是普通人,根本不是白止的对手。

他朝阿山说道:“二十个,二十个人后,让他收手。”

阿山:“好的,康爸。”

“垃圾。”白止站在黑蛇尸体堆上。

大火燃尽,高楼坍塌、灰尘扬天。

眼前雾茫茫一片。

明明是胜利者,可白止的背影却止不住颤抖。

是他,害了这里的人,是他,给这里带来了灾难。

炽热的火焰,烤干泪水,白止没管身后如狼似虎的目光,将所有他看到的普通人尸体搬到一起。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埋葬这些人,不屑一顾的回去休息。

几千公里外的姜晗,激动地操控着麻雀。

他们终于拿到实验室位置,已经派人通过赤鹰和白陈宇的安保公司,向那个方向渗透。

成败在此一举。

姜晗操控麻雀去寻找失踪的白止。

在某个矿区边村落,他们看见了由尸体组成的巨大黑蛇图标,只是顶上多了一笔。

这个图标在陆行重那里,代表实验室位置,在白止这里,代表某处需要清洗。

天降流星。

白止于尸山上张开双臂,迎接刺眼光芒。

赤鹰的炮火从沙国首都发射,精准降落在矿区。

比燃烧更猛烈的火焰,掀翻大地。

几十道“流星”带着复仇般的狂暴,撕碎每一个罪恶的身躯。

焦糊的气味,辛辣的硝烟味,还有泥土被翻开后暴露出的腥气,蛮横地灌进鼻腔。

连骨头都在与大地共振。

白止感到久违的兴奋。

他拿起武器飞奔向逃窜的老康。

在如雨的炮弹中,来自阿山和阿河的数道子弹掀起热浪,白止来不及思索奋力一跃藏身车后,靠身体的力量撞开车门,狠狠踩下油门。

疾驰中,白止枪枪爆头。

被剧烈的疼痛阻碍逃跑脚步,阿山和阿河拼了命地护着老康逃走,可还是被白止追上。

白止没有给这两个畜生一点眼神。

作战刀毫不留情割掉两个头颅。

实验体恢复能力再强,也没法无中生头。

“老康,你的死期到了。”

素白的白止,满脸鲜血,对普通人总抱有怜悯的眼神,此刻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一手拎着阿河和阿山的头颅,一手握着滴血的匕首。

他在火光中一步一步走向老康,笑得癫狂。

“我早就该杀了你。早知今天,在我见你的第一天,我就该不计后果地杀了你!”

两个死不瞑目的头颅被砸向老康。

老康身形佝偻,常年服药,行动不便,被砸了一脸血。

可他并不惧怕。

他踩住其中一个脑袋,渗人的目光透过耷拉的眼皮,审判眼前的年轻人。

“可惜了,你没有早点动手。不然,这些人不会死的。”他嘴角咧开巨大的笑容,带着蛊惑与诅咒:“是你,害死了他们。你杀我,加尔沙不会放过你,你身上没有解药,用不了多久就会烂成泥!!!”

沾着血迹的利刃,捅进肩膀。

老康震惊的捂着自己的肩膀,疯狂尖叫,他恶狠狠瞪着白止:“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你也会生不如死!!!!!放我走,我可以给你永久的解药!”

硝烟吹动发梢,白止居高临下踩着如老狗喘息的老康:“你确实老了,变得贪生怕死。加尔沙说了,如果我能拿着你的脑袋去见他,他就放我自由。”

“加尔沙这个废物,不敢亲自杀我,就把我出卖给赤鹰???”数十年的偏见与憎恶涌上心头,老康如毒蛇嘶吼:“果然!!吃里扒外的畜生!我早该杀了他!!!”

“啧。对啊,你早该杀了他。为什么不动手呢?嗯?老康,难道是因为不能再有孩子,舍不得加尔沙?”极具嘲讽与报复的笑容出现在白止脸上,他语气不自觉上扬,将最后一颗子弹对准老康:“仁慈是原罪,这是你自己说的。老康,下地狱吧。”

火药卷起能量,滚烫的子弹撕裂空气,洞穿早已被罪孽与衰败蛀空的头颅。

老康,纵横半生的黑蛇“枭雄”,至此终局。年龄五十,却如风烛残身,众叛亲离之下,只得血溅当场,不得善终。

白止将他的尸体高挑于车顶,坐在一旁,掏出陆行重给他的最后一根香烟,折成三段。

点燃的三节香烟,带着白止的默哀与犯罪者的鲜血,幽幽飘远,抚慰大地。

远方传来整齐的列队声和口号声,在一天一夜的大火和屠杀后、在白止终结了老康后,赤鹰的人终于赶到。

断壁残垣间,眼前的惨状瞬间激怒来者。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数道红点骤然钉死在白止的额头。

白止双手投降,脊背挺直,居高临下审视来人:“黑蛇不用出动不死军团,就能灭掉你们的后方城市,你们是真的不小心失守还是想借这个机会向黑蛇发难?”

“都是你杀的?”那将领头巾下的眼睛布满血丝与深刻的怀疑,他抬手,止住身边士兵即刻扣下的扳机,“是你传递的老康位置?”

老康的尸体还在车顶摇晃,结果显而易见。

白止没有回答他,反而迎着他们的目光冷静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将领死死盯着他,头巾中央那只翱翔的红鹰醒目异常,他脸上胡茬虬结,颧骨消瘦锋利,眯起眼,反复确认白止样貌:“我叫卡胡尔,你是东宁人?叫什么?”

“白止。”

“跟我走吧,你的同伴,在等你。”

在赤鹰成立新政府后不久,老康尸体被挂在首都城墙上。

此为新政的荣耀,为震慑宵小的手段。

加尔沙想杀老康,但绝没想过要让他死在赤鹰手中。

这是对黑蛇的侮辱,是他不能接受的结果。

一时间,黑蛇上下人心动摇。

天空也为即将到来的杀戮,感到悲伤。

乌云阴沉,遮天蔽日,地面红光闪烁,战火纷飞。

黑蛇发起对首都的总攻。

一身肃杀的白止拿起D5电磁轨道手枪。

特质的子弹在电磁加速下以超高速度连续击穿多人。白止手臂沉稳精悍,不眨眼地射杀意图抢夺老康尸体之人。

他身旁,则是退役失踪的邵恒江,以及以交流身份秘密来沙的汪鹿、夏侯春等人。

夏侯春和他并肩作战,余光瞄着白止,心底越来越沉。

他心里没谱,小声说到:“邵队,我怎么觉得,白队变了?”

以往的白止,虽然肃杀,但眉眼间还是能看出亲和。可这次众人见面,白止只在最开始挤出一点欣慰的笑容,就再没笑过。

面无表情的作战,几乎没有停歇,对待近身的黑蛇,更是直接斩断脖子不留一点活口。

他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基于卧底期间的情报和对黑蛇内部的了解,与邵恒江、赤鹰等人商讨作战,又不眠不休擦拭整理武器,时刻备战。

从来到沙国首都后,白止没喝一口水、没吃一顿饭,没合过眼,没说过一句与作战无关的话。

邵恒江何尝不晓得白止的担忧和恐惧呢。

他安慰夏侯春:“没事,等剿灭黑蛇,救出行重,都会好的。”

“不死军团来了。对方有装甲车、防爆车,目前无法确认加尔沙位置,完毕。”耳机里,狙击手汪鹿送来消息。

整装的不死军团,以超越常人的速度,凭借大口径火箭炮掩护,攻入首都。

“卡胡尔,换M2!你们务必拖住他们,白止,我们去塔布里!”邵恒江大吼。

新政府军一支秘密部队,早就接受了麻雀系列武器的使用训练。

他们和白止等人一样,专为对付不死军团而来。

加尔沙自认凭借武装到头、设备精良的不死军团定然能一举拿下首都。

可他错算了麻雀的威能,低估了对方要剿灭他们的决心。

M2激光武器威能远超他从陆行重那里拿到的简陋金属球。

高能激光束所过之处,□□烧毁,骨骼碎裂。

极其残忍而血腥的光线横扫战场,令不死军团身首分离。

后人踩着前人的尸体,攻向前方。

又被斩首于此,尸体堆叠。

加尔沙双目赤红,狠毒的诅咒所有敌人。

他的不死军团数量有限,再这么下去,必败!

就在局势愈发明朗,加尔沙节节败退之际,天降大雪。

加尔沙抬手,想下令撤退,却突然注意到,赤鹰的激光武器失效了。

高能激光束,会被激光路径上的水雾、颗粒吸收、散射,这些会导致激光能量急剧衰减。

大片雪花就像是天然的尘埃,让专门对付不死军团的激光武器无法聚焦。

战争的天平,开始倾斜。

加尔沙的声音从作战耳机里传出。

他带着必胜的信念和亢奋:“兄弟们!神祝黑蛇!我们必将建立新政!!!杀光赤鹰!!!所有人!全力攻击!!!!”

炮弹纷飞,枪火四起。

首都大部分房屋化为尘土。

仅凭目前的新政府兵力,对付得愈发艰难。

咻!

赤鹰城内一发不同寻常的信号弹鸣叫升空,炸开,像是庆祝新春的烟花。

统一向前的不死军团突然陷入混乱,大量新入团的东宁人开始背刺战友。

而首都防线大开,新政府军喷涌而出。他们不再蒙面、轻装上阵,甚至有些只是孩子。

他们有新加入的首都人民,有赤鹰的追随者,没有一名实验体、没有一支麻雀武器。

他们是新政府必胜意志的承载者,欲以普通人血肉誓死剿灭黑蛇。

战场混乱,黑蛇内外受敌,攻势陡然逆转。

刚觉得自己稳操胜卷的加尔沙甩掉耳机,破口大骂:“tmd,陆行重这个狗日的!什么安保集团,果然背叛了我!!!!撤!!!!”

黑蛇在首都战场大势已去,加尔沙留下大部队拖延时间,和几个贴心部下逃跑。

远处,卡胡儿通过耳机,向邵恒江同步最新战况:“计划有效,不死军团内乱,我方将清扫战场,牵制不死军团残党,你们尽快去塔布里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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