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郑容看着他, 又道：“秦舟有老婆，还有小孩，你知道吧？”
说实在的周宴并不关心人家家里事, 但郑容想说的好像也不是这个, 只听他接着道：“但他同时还有好几个女朋友, 我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我猜大概率也有。”
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你惊讶吗？”
周宴摇了摇头。
也不惊讶，没什么好惊讶的, 符合他的人物特征。
郑容道：“你一点也不惊讶，对吧？因为这就像是我们能干出来的事儿。”
周宴：“……”
郑容继续道：“苏淼跟他老婆大学时期在一起, 结婚生子，琴瑟和鸣，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对吗？因为他是这样的人。”
“但如果他哪天出轨了，说实在的，我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他是一个过度板正的人, 一个矫枉过正的人, 偶尔扛不住压力, 偏了偏, 我并不会觉得很稀奇, 因为我觉得，人性就是这样。”
“但是你不一样, 周宴, 你跟我们都不一样。你是一个活得非常清醒的人, 你的人生之所以到现在一帆风顺，是因为你非常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你目标明确, 允许中间有挫折，意志坚定，所以你能走到现在。”
“我这样说你明白吗？周宴？”
“这个世界对每个人的期待都是不一样的。”
“我对你找了个男朋友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看法，我只是想跟你说，很多事放在你身上，没什么，但放在我身上，就不一样了。同样的，很多事放在我身上，没什么，但放在你身上，又不一样了。”
“有些路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好走，我穿着登山鞋，登山自然轻松，你穿着人字拖，你怎么去爬山？”
周宴没说话。
郑容说完也沉默了很久，然后再次开口道：“如果你是玩玩……”
他说到一半不说了，因为他知道事实不是这样，他抬头看着周宴，表情轻巧，完全意料之中：“你爱死他了吧，周宴。”
周宴：“……”
“也许你不在乎世俗的目光，但现实里很多压力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他突然又有些兴趣，笑着好奇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爱他什么？”
周宴：“……”
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他是一个……他是一个，我觉得他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恰到好处的人。
看到他的时候，我觉得很幸福，看不到他的时候，我会非常想念他……
而至于我爱他什么……
我爱他……我爱他……我怎么会知道？你应该问我我不爱他什么，答案就是没有，我爱他的灵魂爱他的每一寸血肉。
周宴保持沉默。
郑容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没谈过恋爱的人，一旦谈起恋爱来，会变得格外的透明。”
周宴：“……”，抬头看了他一眼。
郑容继续笑道：“陷入热恋的人，又会变得格外的迫切。你知道吗？我真的观察过，念书的时候，那些热恋中的人，上学放学都比别人勤快，上班的时候也是一样，热恋中的人迟到的概率都小了很多，但同时他们着急下班的心情也是一样。”
周宴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也是这样？”
“当然了！”郑容理所当然：“不然你觉得我是怎么发现的？不过我只有念书的时候啊，上班的规律是我同理类推，我热恋那只能追溯到遥不可及的学生时期了。”
周宴：“……所以你成绩不好，是因为一直琢磨这些事……”
郑容一下子无言以对：“……只能说这也算是一种经验的积累。”
周宴：“……”
郑容咳了一声：“总之，就是这样的。我跟你说谈恋爱这事儿你还是个小白你知道吧。”
周宴默默看他一眼。
郑容：“……”
郑容也是挺无语的：“谁能想到认识你十年第一次听说你谈恋爱对方竟然是个男的，我也是被雷劈了好吧！谁知道你盘靓条顺的竟然康庄大道不走非要走峭壁悬崖，我看你也是长得太帅了没吃过爱情的苦。”
“那你吃过爱情的苦？”周宴及时贴题。
郑容立马回答：“这个还真没有。”
周宴：“……”
好好好又让你装上了。
郑容必须详细解题：“我对这事儿唯一的困惑就是不知道那个跟我同频共振久处不厌的人哪天会从天而降与我共度一生。但想想我这个情况，应酬太多了让人独守空房也不好，诱惑太多了时不时出个轨也不好，所以干脆还是不要去浪费别人的生命吧！”
周宴：“你对自己的认知和定位倒是挺清晰的。”
郑容得意一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嘛。”
周宴：“……”
周宴还在看他，目光询问。
郑容：“我明晚也要约会啊，跟你们吃饭当电灯泡我不知道自己去找个人你侬我侬地吃饭？好好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吧！”郑容眨了眨眼：“恋爱愉快！”
周宴站起身来，看了他一眼，抬脚走了。
——
星期天下午行程结束，郑容事先定了票，跟助理小刘直接回见江城了。
周宴没回。
他自己订票，定了两天之后的两张票。
在楼下跟郑容道别之后周宴上楼，陈乔正在收拾行李，周宴去帮他一起收拾。
两人将行李收拾完下楼等车。
陈乔问道：“我们去哪儿啊？”
他这几天一直住在酒店，也就附近逛了逛，吃了点东西。周宴每天晚上回来，他都在房间里，第一时间给周宴开门，拥抱他。
周宴：“带你去玩儿。”
“是吗？”陈乔眉眼有些雀跃，看起来很开心，四处打量一圈见周围没人迅速往周宴身上贴了一下：“你要带我去哪儿？”
“嗯……”周宴道：“去一个，靠海的地方。”
“哇……”陈乔：“那我们可以住海边的民宿！”
周宴笑道：“这个天海边的民宿还有点冷吧，我定了酒店，我们可以租车去海边玩。”
“嗯，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两人上了车，又重新换了个酒店，还是s城，不过前几天都是在市中心，这下换到了海边，人少了很多，清静了许多，就连空气都清新了些，空气中隐隐约约有潮湿的海的气息。
两人将行李放到房间，下楼吃饭。
去的是一家海鲜大排档，网上评价还不错，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不过目测食材很新鲜。
街对面隔了一条马路就是海岸，两人坐在屋内，看着远处海岸线随着日光消失而变得模糊。
周宴问道：“你毕业专辑怎么样了？”
两天之后再回去，等于说在这边也待了一周，不知道陈乔回去之后会不会很赶。
陈乔：“八首歌，我已经做了一半儿了，这几天倒是写了个谱子，不过还得回去扒一下，就是创作报告还有的写呢，我最讨厌写东西了！”
周宴笑了起来：“你酒吧那兼职还在做吗？”
“在啊，我得赚钱啊，做音乐很费钱的。”
周宴一直感觉陈乔挺忙的，忙着做兼职忙着毕业，现在还得忙着谈恋爱，百忙之中抽一个礼拜来陪男朋友。
周宴想了想，问道：“你什么时候生日？”
陈乔笑了起来：“怎么，要送我礼物啊？”
周宴笑了笑：“嗯，想送你礼物。”
“那你就直接送呗，还等生日干嘛？生日再送生日礼物嘛！”他向周宴眨了眨眼睛：“我是不介意你送我什么礼物的，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周宴笑了起来：“那你什么时候生日嘛。”
陈乔笑道：“十一月，十一号。”
周宴笑了出声：“挺好记的。”
陈乔：“……别笑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周宴拿手套给陈乔剥虾：“我们后天回去，之后我陪你去录音棚做专辑，怎么样？”
陈乔嘻嘻道：“怎么？是因为我陪你一个礼拜，你很感动吗？想要补偿我？”
周宴将虾放到他碗里，笑道：“一点点吧，不过更多是想陪陪你，想多了解一点你的工作内容吧。”
陈乔抬了抬眉，看着他笑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浪漫？”
“是吗？”
“是啊，带我来海边玩儿，还要陪我做专辑。”
“难道这不是一个男朋友该履行的义务？”
陈乔笑了起来：“你突然开窍了，真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他声音小了点：“我们喝点酒吧？就一点点。”
周宴：“……”
陈乔又重复了一遍，目光流露出一点请求：“就一点点……”
周宴：“……”
周宴只能道：“你要是不想扛个醉鬼回去的话，我们还是回去喝吧……”
陈乔一下子高兴了：“那我们快点吃，吃完了可以回去喝点酒。”
周宴：“……”
原本周宴还打算吃完了在外面逛一逛，虽然是晚上，但路灯昏黄的灯光下海景和街景也是别具一格，这下也只能算了……
一盘虾剥了大半，全进了陈乔碗里，陈乔坐在对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宴的动作，突然说了一句：“你会给别人剥虾吗？”
“嗯？”周宴抬头看他。
说实在的周宴并不关心人家家里事, 但郑容想说的好像也不是这个, 只听他接着道：“但他同时还有好几个女朋友, 我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我猜大概率也有。”
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你惊讶吗？”
周宴摇了摇头。
也不惊讶，没什么好惊讶的, 符合他的人物特征。
郑容道：“你一点也不惊讶，对吧？因为这就像是我们能干出来的事儿。”
周宴：“……”
郑容继续道：“苏淼跟他老婆大学时期在一起, 结婚生子，琴瑟和鸣，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对吗？因为他是这样的人。”
“但如果他哪天出轨了，说实在的，我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他是一个过度板正的人, 一个矫枉过正的人, 偶尔扛不住压力, 偏了偏, 我并不会觉得很稀奇, 因为我觉得，人性就是这样。”
“但是你不一样, 周宴, 你跟我们都不一样。你是一个活得非常清醒的人, 你的人生之所以到现在一帆风顺，是因为你非常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你目标明确, 允许中间有挫折，意志坚定，所以你能走到现在。”
“我这样说你明白吗？周宴？”
“这个世界对每个人的期待都是不一样的。”
“我对你找了个男朋友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看法，我只是想跟你说，很多事放在你身上，没什么，但放在我身上，就不一样了。同样的，很多事放在我身上，没什么，但放在你身上，又不一样了。”
“有些路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好走，我穿着登山鞋，登山自然轻松，你穿着人字拖，你怎么去爬山？”
周宴没说话。
郑容说完也沉默了很久，然后再次开口道：“如果你是玩玩……”
他说到一半不说了，因为他知道事实不是这样，他抬头看着周宴，表情轻巧，完全意料之中：“你爱死他了吧，周宴。”
周宴：“……”
“也许你不在乎世俗的目光，但现实里很多压力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他突然又有些兴趣，笑着好奇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爱他什么？”
周宴：“……”
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他是一个……他是一个，我觉得他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恰到好处的人。
看到他的时候，我觉得很幸福，看不到他的时候，我会非常想念他……
而至于我爱他什么……
我爱他……我爱他……我怎么会知道？你应该问我我不爱他什么，答案就是没有，我爱他的灵魂爱他的每一寸血肉。
周宴保持沉默。
郑容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没谈过恋爱的人，一旦谈起恋爱来，会变得格外的透明。”
周宴：“……”，抬头看了他一眼。
郑容继续笑道：“陷入热恋的人，又会变得格外的迫切。你知道吗？我真的观察过，念书的时候，那些热恋中的人，上学放学都比别人勤快，上班的时候也是一样，热恋中的人迟到的概率都小了很多，但同时他们着急下班的心情也是一样。”
周宴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也是这样？”
“当然了！”郑容理所当然：“不然你觉得我是怎么发现的？不过我只有念书的时候啊，上班的规律是我同理类推，我热恋那只能追溯到遥不可及的学生时期了。”
周宴：“……所以你成绩不好，是因为一直琢磨这些事……”
郑容一下子无言以对：“……只能说这也算是一种经验的积累。”
周宴：“……”
郑容咳了一声：“总之，就是这样的。我跟你说谈恋爱这事儿你还是个小白你知道吧。”
周宴默默看他一眼。
郑容：“……”
郑容也是挺无语的：“谁能想到认识你十年第一次听说你谈恋爱对方竟然是个男的，我也是被雷劈了好吧！谁知道你盘靓条顺的竟然康庄大道不走非要走峭壁悬崖，我看你也是长得太帅了没吃过爱情的苦。”
“那你吃过爱情的苦？”周宴及时贴题。
郑容立马回答：“这个还真没有。”
周宴：“……”
好好好又让你装上了。
郑容必须详细解题：“我对这事儿唯一的困惑就是不知道那个跟我同频共振久处不厌的人哪天会从天而降与我共度一生。但想想我这个情况，应酬太多了让人独守空房也不好，诱惑太多了时不时出个轨也不好，所以干脆还是不要去浪费别人的生命吧！”
周宴：“你对自己的认知和定位倒是挺清晰的。”
郑容得意一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嘛。”
周宴：“……”
周宴还在看他，目光询问。
郑容：“我明晚也要约会啊，跟你们吃饭当电灯泡我不知道自己去找个人你侬我侬地吃饭？好好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吧！”郑容眨了眨眼：“恋爱愉快！”
周宴站起身来，看了他一眼，抬脚走了。
——
星期天下午行程结束，郑容事先定了票，跟助理小刘直接回见江城了。
周宴没回。
他自己订票，定了两天之后的两张票。
在楼下跟郑容道别之后周宴上楼，陈乔正在收拾行李，周宴去帮他一起收拾。
两人将行李收拾完下楼等车。
陈乔问道：“我们去哪儿啊？”
他这几天一直住在酒店，也就附近逛了逛，吃了点东西。周宴每天晚上回来，他都在房间里，第一时间给周宴开门，拥抱他。
周宴：“带你去玩儿。”
“是吗？”陈乔眉眼有些雀跃，看起来很开心，四处打量一圈见周围没人迅速往周宴身上贴了一下：“你要带我去哪儿？”
“嗯……”周宴道：“去一个，靠海的地方。”
“哇……”陈乔：“那我们可以住海边的民宿！”
周宴笑道：“这个天海边的民宿还有点冷吧，我定了酒店，我们可以租车去海边玩。”
“嗯，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两人上了车，又重新换了个酒店，还是s城，不过前几天都是在市中心，这下换到了海边，人少了很多，清静了许多，就连空气都清新了些，空气中隐隐约约有潮湿的海的气息。
两人将行李放到房间，下楼吃饭。
去的是一家海鲜大排档，网上评价还不错，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不过目测食材很新鲜。
街对面隔了一条马路就是海岸，两人坐在屋内，看着远处海岸线随着日光消失而变得模糊。
周宴问道：“你毕业专辑怎么样了？”
两天之后再回去，等于说在这边也待了一周，不知道陈乔回去之后会不会很赶。
陈乔：“八首歌，我已经做了一半儿了，这几天倒是写了个谱子，不过还得回去扒一下，就是创作报告还有的写呢，我最讨厌写东西了！”
周宴笑了起来：“你酒吧那兼职还在做吗？”
“在啊，我得赚钱啊，做音乐很费钱的。”
周宴一直感觉陈乔挺忙的，忙着做兼职忙着毕业，现在还得忙着谈恋爱，百忙之中抽一个礼拜来陪男朋友。
周宴想了想，问道：“你什么时候生日？”
陈乔笑了起来：“怎么，要送我礼物啊？”
周宴笑了笑：“嗯，想送你礼物。”
“那你就直接送呗，还等生日干嘛？生日再送生日礼物嘛！”他向周宴眨了眨眼睛：“我是不介意你送我什么礼物的，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周宴笑了起来：“那你什么时候生日嘛。”
陈乔笑道：“十一月，十一号。”
周宴笑了出声：“挺好记的。”
陈乔：“……别笑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周宴拿手套给陈乔剥虾：“我们后天回去，之后我陪你去录音棚做专辑，怎么样？”
陈乔嘻嘻道：“怎么？是因为我陪你一个礼拜，你很感动吗？想要补偿我？”
周宴将虾放到他碗里，笑道：“一点点吧，不过更多是想陪陪你，想多了解一点你的工作内容吧。”
陈乔抬了抬眉，看着他笑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浪漫？”
“是吗？”
“是啊，带我来海边玩儿，还要陪我做专辑。”
“难道这不是一个男朋友该履行的义务？”
陈乔笑了起来：“你突然开窍了，真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他声音小了点：“我们喝点酒吧？就一点点。”
周宴：“……”
陈乔又重复了一遍，目光流露出一点请求：“就一点点……”
周宴：“……”
周宴只能道：“你要是不想扛个醉鬼回去的话，我们还是回去喝吧……”
陈乔一下子高兴了：“那我们快点吃，吃完了可以回去喝点酒。”
周宴：“……”
原本周宴还打算吃完了在外面逛一逛，虽然是晚上，但路灯昏黄的灯光下海景和街景也是别具一格，这下也只能算了……
一盘虾剥了大半，全进了陈乔碗里，陈乔坐在对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宴的动作，突然说了一句：“你会给别人剥虾吗？”
“嗯？”周宴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