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得了绝症的人还管谁病得更重谁病得更轻？不一样都要死？那我需要你也行, 你满足我也行，我不好口舌之争。”
周宴：“……你到底是怎么说出一些恬不知耻的话的？你就不知道脸红？”
“我昨晚还脸红了呢，你怎么会那么漂亮, 红丝带好适合你,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让人心动, 我从一开始就脸红, 是你完全不在意我。”
“……滚吧。”
陈乔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颊：“我确实要出去一趟，家里没有吃的了, 我要去买点，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中午你想吃什么菜？”
“呵呵, 我倒是不用，买点绿色蔬菜留着给你男朋友吃吧。”
陈乔“啧”了一声：“你怎么总是在关心他，他自己会买菜做饭的，你不用担心，反而是你跟个小宝宝一样，需要我照顾呢。”
“……现在就滚。”
……
陈乔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周宴躺在床上。
他不能再被困在这里, 陈乔最近脑子抽筋, 发癫, 癫得离谱, 他得尽快离开，冷静一下, 这样一天天脑子混沌得什么都想不清楚。
陈乔也需要冷静一下, 他真是疯了, 这样下去真是要去医院看看脑子。
然而周宴双手被缚，不好借力，很难起身。
陈乔去买吃的, 超市就在小区门口，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
左右两边柜子里都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周宴只能偏过身子去打开他那边的抽屉。
陈乔经常从这抽屉里面拿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许里面会有能用的东西。
周宴拧着身子，好半天，双手并用，但还是很麻烦，想了想，只能先挪动身体，双脚踩在了地面上，然后腰身往下，费劲了下了床。
其实厨房里就有刀，但是陈乔没给他穿衣服，此时天色大亮，他根本没办法从卧室出去，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落地窗窗帘打开，从卧室里都能看到外面有多亮，除非他真是不要脸到了一定地步，才会在大白天在这么宽敞的客厅里裸奔。
周宴下了床终于能拉开床头柜，蹲在地上，在翻找里面的东西。
妈的。
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那些东西，没一样能看得过眼的，偏偏还都用到了他身上，简直太离谱！
周宴翻来翻去，什么能用的东西都没有，没办法，只能蹲着身子挪步去到另一边，去打开陈乔那边的床头柜。
里面有个很大的档案袋，还有个连接着硬盘的平板，然后……就没别的了。
什么玩意儿？
他在床头柜里放档案袋干什么？他还得睡觉之前看点文件吗？
现在这么刻苦用功？
不对……，肯定是他男朋友的！
周宴不好拆，不过档案袋也没封，周宴拎着档案袋下面那一端，反着拿起来，档案袋里的东西就哗哗得掉了下来——
很多很多的……，数不清的照片。
？？
白茫茫的，看不明白，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周宴随手拿一张看，纹路清晰的皮肤，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
那是……
是一节小臂？？？！！！
周宴震惊之下立马翻看抽屉里其他的照片……
还有一些别的部位……
五官……
模糊不清的黑夜里的脸……
但是，周宴当然能认出那是谁——那是他的脸！
所以这些照片……都是他？！
……
周宴心头大震，下意识去拿起埋在照片下面的平板，手指搭在电源键上，一瞬间有些犹豫，冷静了些许，才摁亮了电源键——面部识别不行，得输入密码。
周宴只在脑中想了一下，便输入了密码，将平板解锁了。
陈乔之前看完之后应该是直接摁电源键锁屏了，所以未结束的视频画面在平板解锁之后直接映入眼帘——
漆黑一团，画面定格的位置不对，虚化了。
周宴点了两下，视频卡顿一下，然后很快继续——
漆黑的夜晚，熟悉的房间，两个人……
……
周宴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心头剧震，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手忙脚乱地摁灭了电源键，有些慌乱，惊慌失措起来……
……
然而这时身后传来有人靠近的清晰的脚步声……
周宴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汗毛竖了起来，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人靠近至周宴身后，蹲了下来，一瞬间有一缕冷风拂过周宴的身体，让他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哇哦，看看你打开了什么？”
陈乔从他身后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轻笑一声：“潘多拉的魔盒。”
他的声音还带着笑意，但听起来莫名有些诡异，左手带着周宴的手拿住了平板，右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重新打开了平板。
“怎么不继续看下去了？”他声音很轻，响在周宴耳侧，亲昵地耳语，柔情蜜意，森然无比。
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再次冲击，陈乔拖动着进度条，缓缓地轻声贴着他的耳廓说话：“好看吗？我剪辑了很久，每一帧画面，我闭上眼睛都能无比清晰地回忆起来。”
他轻轻一笑，语气甜蜜似在回想：“都是你很喜欢我的样子，十几个小时，我可以从晚上，看到第二天早上……看到你也为我着迷，看到你爱我，漫漫长夜，就会过得很快。”
他将平板从周宴手上拿开，放到一旁，又搂着他去看照片，一张一张：“你的眼睛，睫毛很长，眼廓很深，你会看着我，眼睛里面只有我……”
他说话的口吻极度爱恋：“这是你的肋骨，好薄的皮肤，躺下来的时候就能看到骨头形状了……”
“腹肌，人鱼线，你最近应该没什么时间去健身房吧？不过不要紧，床上也能锻炼，你保持得很好……”
“手腕，脚踝，真漂亮……”
“还有……”他喉间忍不住吞咽：“我说过，你长得真是漂亮……”
他将周宴抱起坐在了床沿，一手拿着照片，比对了一下，然后脸凑了过来，伸出舌头碰了碰，又抬起眼，去看周宴仍处在极度震惊中有些茫然的眼睛。
得到反应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亮，垂下头，过了好半天，最后起身捏着周宴的下巴吻他：“你还记不记得我摸过你多少遍？”
周宴整个人都很僵硬，脑中一片混乱。
“一百九十八遍，无数张照片，我可以一秒认出那是你身体的哪个部分。”
他对抽屉里的照片都无比满意，声音很轻：“都是我精心挑选，每一张都很漂亮，让人爱不释手，我很喜欢，会一张一张看。你知道，视频总是没有照片清晰，毕竟视频都是录像，但是照片是我在你睡着之后拍的。”
“你……”
“嗯……”陈乔靠了过来：“嘘，先陪我做完这一次，我太想念你……”
他这一次实在太久，到最后周宴才反应过来，喃喃道：“你疯了……”
“嗯……”陈乔声音里既满足又不满足：“是啊，大年三十见到我的那天，你就应该知道我疯了……”
周宴感觉整个人沉入了湖水里，快要被淹没，过了很久才逐渐潜出水面，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
“你每天看着我的照片，整夜看着我们的视频，带你男朋友一起看吗？”
“你看你，明知故问。”陈乔贴着他的唇角，轻声开口：“我哪有什么男朋友，我不是只有老公你吗？”
“你们做过了。”
陈乔轻笑一声：“我想看你为我吃醋，你不是很伤心吗？都哭了。我真想为你擦擦眼泪，想抱着你哄你，但是又不能。”
“我的沙漏空了，我要看你一次次表现出爱我，否则我会死。”
“我要无数遍回味你的身体，回味跟你相爱的过程，回味你爱我的表现，我要想着你过一个个夜晚，别人怎么配？”
“再说了，怎么会有人能跟你相比？我跟你有过身体关系，又怎么会再去跟别人？任何别人都只会让我反胃。”
他面上露出一丝无法忍受的表情，突然想到什么，又将周宴抱得更紧，闷闷道：“你现在能理解了吧？你那个十年前的前女友，我有多么介意，我无法忍受别人触碰你，遑论你们有过跟我们一样的身体关系，简直像在我心里的一颗刺，我一想到就无法忍受。”
这件事周宴解释过多次，只有当他足够爱他的时候，他才会将此事忘却，又会在感受不到爱意的时候，再次让他无法释怀。
“我当然不可能让你像我一样被这种事折磨，又怎么会真的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只是一想到是你放弃我，我就很恨你……”
……
周宴：“你说你不会怪我……”
“这你也信？别的都不重要，我就只有你。你曾经承诺过我永远不离开，我以为我们彼此救赎，我以为我们足够相爱，但你转头就放弃我。我知道你有苦衷，但很多事情未必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比如呢？”
“比如现在，比如我们一起度过的这些天，这难道不是一种解决办法吗？”
周宴：“……你到底是怎么说出一些恬不知耻的话的？你就不知道脸红？”
“我昨晚还脸红了呢，你怎么会那么漂亮, 红丝带好适合你,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让人心动, 我从一开始就脸红, 是你完全不在意我。”
“……滚吧。”
陈乔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颊：“我确实要出去一趟，家里没有吃的了, 我要去买点，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中午你想吃什么菜？”
“呵呵, 我倒是不用，买点绿色蔬菜留着给你男朋友吃吧。”
陈乔“啧”了一声：“你怎么总是在关心他，他自己会买菜做饭的，你不用担心，反而是你跟个小宝宝一样，需要我照顾呢。”
“……现在就滚。”
……
陈乔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周宴躺在床上。
他不能再被困在这里, 陈乔最近脑子抽筋, 发癫, 癫得离谱, 他得尽快离开，冷静一下, 这样一天天脑子混沌得什么都想不清楚。
陈乔也需要冷静一下, 他真是疯了, 这样下去真是要去医院看看脑子。
然而周宴双手被缚，不好借力，很难起身。
陈乔去买吃的, 超市就在小区门口，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
左右两边柜子里都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周宴只能偏过身子去打开他那边的抽屉。
陈乔经常从这抽屉里面拿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许里面会有能用的东西。
周宴拧着身子，好半天，双手并用，但还是很麻烦，想了想，只能先挪动身体，双脚踩在了地面上，然后腰身往下，费劲了下了床。
其实厨房里就有刀，但是陈乔没给他穿衣服，此时天色大亮，他根本没办法从卧室出去，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落地窗窗帘打开，从卧室里都能看到外面有多亮，除非他真是不要脸到了一定地步，才会在大白天在这么宽敞的客厅里裸奔。
周宴下了床终于能拉开床头柜，蹲在地上，在翻找里面的东西。
妈的。
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那些东西，没一样能看得过眼的，偏偏还都用到了他身上，简直太离谱！
周宴翻来翻去，什么能用的东西都没有，没办法，只能蹲着身子挪步去到另一边，去打开陈乔那边的床头柜。
里面有个很大的档案袋，还有个连接着硬盘的平板，然后……就没别的了。
什么玩意儿？
他在床头柜里放档案袋干什么？他还得睡觉之前看点文件吗？
现在这么刻苦用功？
不对……，肯定是他男朋友的！
周宴不好拆，不过档案袋也没封，周宴拎着档案袋下面那一端，反着拿起来，档案袋里的东西就哗哗得掉了下来——
很多很多的……，数不清的照片。
？？
白茫茫的，看不明白，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周宴随手拿一张看，纹路清晰的皮肤，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
那是……
是一节小臂？？？！！！
周宴震惊之下立马翻看抽屉里其他的照片……
还有一些别的部位……
五官……
模糊不清的黑夜里的脸……
但是，周宴当然能认出那是谁——那是他的脸！
所以这些照片……都是他？！
……
周宴心头大震，下意识去拿起埋在照片下面的平板，手指搭在电源键上，一瞬间有些犹豫，冷静了些许，才摁亮了电源键——面部识别不行，得输入密码。
周宴只在脑中想了一下，便输入了密码，将平板解锁了。
陈乔之前看完之后应该是直接摁电源键锁屏了，所以未结束的视频画面在平板解锁之后直接映入眼帘——
漆黑一团，画面定格的位置不对，虚化了。
周宴点了两下，视频卡顿一下，然后很快继续——
漆黑的夜晚，熟悉的房间，两个人……
……
周宴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心头剧震，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手忙脚乱地摁灭了电源键，有些慌乱，惊慌失措起来……
……
然而这时身后传来有人靠近的清晰的脚步声……
周宴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汗毛竖了起来，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人靠近至周宴身后，蹲了下来，一瞬间有一缕冷风拂过周宴的身体，让他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哇哦，看看你打开了什么？”
陈乔从他身后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轻笑一声：“潘多拉的魔盒。”
他的声音还带着笑意，但听起来莫名有些诡异，左手带着周宴的手拿住了平板，右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重新打开了平板。
“怎么不继续看下去了？”他声音很轻，响在周宴耳侧，亲昵地耳语，柔情蜜意，森然无比。
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再次冲击，陈乔拖动着进度条，缓缓地轻声贴着他的耳廓说话：“好看吗？我剪辑了很久，每一帧画面，我闭上眼睛都能无比清晰地回忆起来。”
他轻轻一笑，语气甜蜜似在回想：“都是你很喜欢我的样子，十几个小时，我可以从晚上，看到第二天早上……看到你也为我着迷，看到你爱我，漫漫长夜，就会过得很快。”
他将平板从周宴手上拿开，放到一旁，又搂着他去看照片，一张一张：“你的眼睛，睫毛很长，眼廓很深，你会看着我，眼睛里面只有我……”
他说话的口吻极度爱恋：“这是你的肋骨，好薄的皮肤，躺下来的时候就能看到骨头形状了……”
“腹肌，人鱼线，你最近应该没什么时间去健身房吧？不过不要紧，床上也能锻炼，你保持得很好……”
“手腕，脚踝，真漂亮……”
“还有……”他喉间忍不住吞咽：“我说过，你长得真是漂亮……”
他将周宴抱起坐在了床沿，一手拿着照片，比对了一下，然后脸凑了过来，伸出舌头碰了碰，又抬起眼，去看周宴仍处在极度震惊中有些茫然的眼睛。
得到反应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亮，垂下头，过了好半天，最后起身捏着周宴的下巴吻他：“你还记不记得我摸过你多少遍？”
周宴整个人都很僵硬，脑中一片混乱。
“一百九十八遍，无数张照片，我可以一秒认出那是你身体的哪个部分。”
他对抽屉里的照片都无比满意，声音很轻：“都是我精心挑选，每一张都很漂亮，让人爱不释手，我很喜欢，会一张一张看。你知道，视频总是没有照片清晰，毕竟视频都是录像，但是照片是我在你睡着之后拍的。”
“你……”
“嗯……”陈乔靠了过来：“嘘，先陪我做完这一次，我太想念你……”
他这一次实在太久，到最后周宴才反应过来，喃喃道：“你疯了……”
“嗯……”陈乔声音里既满足又不满足：“是啊，大年三十见到我的那天，你就应该知道我疯了……”
周宴感觉整个人沉入了湖水里，快要被淹没，过了很久才逐渐潜出水面，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
“你每天看着我的照片，整夜看着我们的视频，带你男朋友一起看吗？”
“你看你，明知故问。”陈乔贴着他的唇角，轻声开口：“我哪有什么男朋友，我不是只有老公你吗？”
“你们做过了。”
陈乔轻笑一声：“我想看你为我吃醋，你不是很伤心吗？都哭了。我真想为你擦擦眼泪，想抱着你哄你，但是又不能。”
“我的沙漏空了，我要看你一次次表现出爱我，否则我会死。”
“我要无数遍回味你的身体，回味跟你相爱的过程，回味你爱我的表现，我要想着你过一个个夜晚，别人怎么配？”
“再说了，怎么会有人能跟你相比？我跟你有过身体关系，又怎么会再去跟别人？任何别人都只会让我反胃。”
他面上露出一丝无法忍受的表情，突然想到什么，又将周宴抱得更紧，闷闷道：“你现在能理解了吧？你那个十年前的前女友，我有多么介意，我无法忍受别人触碰你，遑论你们有过跟我们一样的身体关系，简直像在我心里的一颗刺，我一想到就无法忍受。”
这件事周宴解释过多次，只有当他足够爱他的时候，他才会将此事忘却，又会在感受不到爱意的时候，再次让他无法释怀。
“我当然不可能让你像我一样被这种事折磨，又怎么会真的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只是一想到是你放弃我，我就很恨你……”
……
周宴：“你说你不会怪我……”
“这你也信？别的都不重要，我就只有你。你曾经承诺过我永远不离开，我以为我们彼此救赎，我以为我们足够相爱，但你转头就放弃我。我知道你有苦衷，但很多事情未必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比如呢？”
“比如现在，比如我们一起度过的这些天，这难道不是一种解决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