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滚上来

和林笙发完消息, 凌想准备自觉窝去三八线内,突然发现自己墙角打的地铺不翼而飞。

是谁干的自然十分明显。

凌想颤颤眼角,她自然知道阮清澄大概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真的是有点不情不愿。

解决生理需求就算了, 难道她还得当暖床的?

饶过她吧。

纠结了一会, 凌想还是去衣柜里重新把自己的床褥抱出来重新铺地上。

至少让她晚上能一个人睡觉得以喘息一下吧。

结果阮清澄裹着浴巾出来,扫了她一眼,扬声道:“不跟我睡同一张床, 你就出去。”

哪有这样的?

凌想咬咬唇,停住收拾床褥的手, 先拿了睡衣去洗澡。

热水洒在身上。

浴室中还残留着阮清澄用过的沐浴露香气, 也是甜甜的花香, 浓郁又张扬,一如阮大小姐本人。

凌想闭着眼睛,脑子里忍不住地闪回那时候在车里时的情景。

女孩闭目的时候, 凌想全程睁着眼睛。

她的视线描摹过阮清澄明艳的脸,微颤的睫羽, 挺直的鼻梁, 轻张的红唇,以及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细腻脖颈。

实在太美, 美到那一瞬间凌想甚至没有保持住清明, 情不自禁地与她一起沉沦。

老天实在太宠她, 怎么可以给她如此的家世以后, 又给她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呢?

在那一刻,凌想感觉自己胸腔里传来一阵一阵的悸动。

她想,这大概是车里空气稀薄,让她喘不上来气才引起的生理反应吧。

她用热水用力洗了一把脸, 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出了浴室,阮清澄倚靠在床头正滑着手机,看到凌想身上穿着一件保守的棉质睡衣,“啧”了一声:“晚上睡觉穿这么多干嘛。”

凌想看着阮清澄,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轻纱吊带,两根细细的线挂在肩头,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她移开眼神,正准备往自己的地铺那走去,阮清澄将手机甩在床上,冷声道:“滚上来。”

心中轻叹口气。

“清澄,”凌想顿了顿道:“我明早还要上课。”

她想起了以前和阮清澄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甚至有荒唐到大半夜都不睡觉的情况,到第二天差点没起来错过早课。

阮清澄自然听懂了她的潜台词,她俏脸一红,呸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脑子里只有那点事?”

凌想心道,难道你跟我一起的时候不是吗?

“你不嫌累我还嫌累呢,”阮清澄轻哼一声,她一拍旁边的床铺:“就只是陪我睡觉,快点上来。”

她始终没忘了之前放话说要让凌想喜欢上自己,阮大小姐这辈子只有别人追她的份,从来没追求过人,一时不得章法。

不过她想,至少听过有句话叫做“喜欢的开始是习惯”,她得和凌想天天睡一张床,让凌想先习惯自己。

哪天自己不跟她睡了,她反而会不自在的那种。

打着这样的主意,阮清澄更坚定了,她催道:“快点。”

凌想自然不知道这大小姐心里的小九九,她想起那二十万,觉得这点要求确实需要满足人家才说得过去。

她移动步子过去,掀开被子上了床。

一双光洁的胳膊缠住了凌想的腰,力道使她身子一斜,手臂支撑不住直往阮清澄怀里倒。

凌想轻呼一声。

“凌想,”阮清澄慵懒地抱着她,脑袋往凌想脖颈里靠了靠:“你身上好软啊。”

凌想耳朵微烫,女孩的柔软抵着她的背部,存在感实在有点太足。

阮清澄蹭了蹭她的耳后,突然觉得很喜欢凌想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木质清香还伴着些洗衣液的味道,以前她嫌这味道太平平无奇,总让凌想喷她喜欢的香水,现在居然发现闻起来干干净净的,很舒服。

以前她跟凌想做完后,从不让凌想和自己一起睡觉,因为她觉得相拥而眠这种事情,是真正喜欢的人才会一起做的事情。

现在阮清澄竟然觉得……还有点不赖。

凌想不习惯地动了动,自从上了初中开始,她就没有和任何人一起睡过了。

“别动。”阮清澄低声在她耳边道,声音有点微哑。

随后她低头,唇瓣直接印上了凌想的脖颈。

凌想一惊,抵住她额头道:“你不是说不做——”

阮清澄:“我没说要做。”

她在凌想的脖颈间动作,牙齿轻磨,湿润感笼罩住凌想那片皮肤,凌想被那股痒意刺激得哼出了声。

意识到阮清澄要做什么,凌想勉力睁开眼,想推她:“不行,你不能在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一眼就能瞧见,现在又不是冷天一不能穿高领二不能系围巾,印在这里还要不要她出门了!

阮清澄胳膊禁锢着她,不让她动。

凌想咬着唇。

片刻后,阮清澄松开唇,指腹揉上去满意地磨了磨:“这是对你的惩罚。”

惩罚你单方面说结束。

惩罚你居然敢拉黑我。

惩罚你不听我的话,还要跟那个姓江的女人往来。

惩罚你不想和我睡一起。

阮大小姐有一个算一个,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然后全“报复”在了凌想的脖颈上。

然后报复着报复着,这人停住不动了。

感受着身后紧密无间的她均匀的呼吸,凌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好笑。

她倒是睡着得快。

凌想盯着黑黝黝的天花板,觉得自己大概得睁眼到天明。

——

阮清澄这女人犯起浑来没个轻重,凌想脖颈那几处印记好几天消不下去,她咬牙切齿,这个天气穿高领又很怪异,无奈只能在脖颈上戴个丝巾。

好在因为大学每天都有新的新鲜八卦,凌想之前那点关注度随着时间慢慢减弱,学校论坛里关于她的帖子都少了很多。

这让凌想大松一口气。

她知道主要还有一个原因是在所有人眼里她已经是阮清澄不会在意的过去式了。

现在她和阮清澄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她也不想声张,好在阮清澄暂时也没有高调宣布的意思,总算让凌想放了一点心。

不过让她无奈的是,阮清澄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现在一周几乎一大半时间都住寝室,凌想躲也躲不开,每晚被迫当人形抱枕,几天下来都要有黑眼圈了。

好好的别墅或者公寓不去住,硬要睡在这寝室的一亩三分地里,真是难为这大小姐了。

凌想有时候上着课,莫名其妙走神,脑子里浮现起阮清澄夜里在她耳边清浅的呼吸。

真是病得不轻。凌想垂眸,紧抿着唇,用力捏着指尖的笔。

她为什么要想那个不可理喻的丫头?

还是学习比较重要。

学生会主席办公室里,乔雅鸢打量着正在泡咖啡的阮清澄,心下了然:“昨天晚上舒服了?我看你倒是容光焕发。”

阮清澄嘴角上扬,又压下:“就那样吧。”

“所以,”乔雅鸢拖着腮瞅她:“你们俩是复合了?”

“不算,”阮清澄顿了顿,淡淡道:“我给她钱而已。”

乔雅鸢调侃:“你这小女友,倒是能屈能伸。”

“所以怎么着?”她耸耸肩:“漂亮姐姐那么多,你非得抓着这一个不放,现在又到手了,还打算跟她玩多久?”

阮清澄抿了一口咖啡,眼神有点幽深,只道:“你知道,江知黎喜欢她吗?”

乔雅鸢挺直身子:“所以你要抢她?”

“如果她喜欢的人,喜欢上了我,”阮清澄嘴角挂上讽刺的笑:“不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么?”

“澄啊,”乔雅鸢组织了半晌语言,才憋出一句:“你别不小心把自己玩进去了就是。”

阮清澄撇她一眼:“你觉得可能么?”

也是。乔雅鸢想,自己真是想多了。

凌想什么家境,阮清澄什么家境,这两个人就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价值观、金钱观、眼界、接触的层级等等完全不一样。

光凭一张好看的脸蛋,很难吸引到阮大小姐。

而且对凌想也不亏啊,阮清澄别的不说,还是非常慷慨大方的,哄得这大小姐开心了,直接实现财富自由都是有可能的。

本来还有点同情凌想,这么一想,乔雅鸢释然了。

阮清澄懒得多搭理她,现在正在盯着手机屏幕里的聊天框。

她给凌想的备注是【木头人】。

以表达她对那个经常板着脸的女人,嘴里说不出几句好话的不满之情。

她听姐妹们聚会的时候分享过,她们交往的小妹妹都可甜可会来事了,小嘴长了蜜,又会哄人,她们的钱砸下去都砸得舒服。

凌想这女人不但嘴不怎么甜,有时候还要气她。

阮清澄抿抿唇,发消息过去:【在做什么?】

她已经跟凌想定了规矩,只要不是在上课,必须在一分钟之内回她消息,打电话必须十秒内接通,以及随叫随到。

指节敲着桌子,阮清澄在心里一下一下数秒。

既然答应了,那就得做到。

数到第三十秒的时候,消息回了过来:

【部里在聚餐。】

【图片】

木头人发过来了一张照片,显示着眼前的半边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精致的菜肴。

阮清澄放大看照片,觉得有点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接档文《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偏执青梅变身白富美后》,欢迎戳专栏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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