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关心她?

如果你不来, 我就和她去酒店了。

凌想眼神一凝,抓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得都快泛了白,电话里一切嘈杂似乎都离远了, 只剩下两个人之间各自安静的吐息。

良久后, 她冷冷撂下一句:“随你。”

便挂断了电话。

她冷着脸想, 四年了,这女人居然还是这么幼稚,这种事情是可以拿来威胁人的么?

而且现在居然拿起自己来威胁了。

凌想将手机扔至一边, 努力不去想,自顾自地收拾、洗澡, 不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还是特意看了一眼静悄悄的手机, 自从打了方才那个电话以后,那女人就没有打电话过来了。

咬着唇坐在沙发上,凌想有些不太安宁, 脑子里总想起阮清澄那句带着些许决绝的话,以及电话那头陌生的女人声音。

纠结了一会, 凌想还是拿过了车钥匙。

虽然她并不想管阮清澄和谁上床、和谁去酒店这种事情, 可是一个女人独自在酒吧那种地方喝得醉醺醺,还有陌生人在旁边, 实在是有点危险。

哪怕她作为一个单纯的生意合作方, 遇到这种事情, 于情于理也没法坐视不管。

就去看看吧。

正准备问问阮清澄酒吧地址, 那边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发来了定位。

呵,所以还是算准了她会去么?

凌想心中有些莫名被人拿捏的愠怒,她并不想乖乖如那女人的意,可是又实在没法彻底视而不见, 这种感觉抓心挠肺,简直比当初阮清澄直白地拿钱势来威胁她,还让她没辙。

烦躁地发动车子,凌想还是驱车朝定位地址开了过去。

酒吧里,阮清澄不依不饶地盯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睫羽微微颤抖着。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杯,她面色酡红,酒意迷离的状态下,更是带着些脆弱的漂亮。

旁边的卷发女人都有些看迷瞪了。

不过她心下有些微急,已经与这位小妹妹推杯换盏许久了,完全没看到她有任何醉掉的意思,聊了一个小时几乎就浅显地聊了些酒的话题,甚至连她姓甚名谁都没有问出来。

原本还以为很好搞定的一个妹妹,结果却完全找不到下手的余地。

阮清澄看了一眼时间,心中的凉意更甚,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连半点那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真狠啊,凌想。

她自嘲地笑笑,转头看向已经彻底蠢蠢欲动的女人,红唇轻启:“去酒店?”

女人眼中迸发出惊喜,她抬手轻扶住阮清澄的胳膊,支撑着微醉的她站起来,暧昧道:“小妹妹,今晚还长着哦,我们先去酒店慢慢醒醒酒——”

她的手在阮清澄肩头不安分地滑动,眼神越来越热切,就在女人想要搂上阮清澄的腰的时候,一道女声插入了进来:“不好意思,她是我的朋友,来接她回去。”

一缕香风拂过,强势的动作不容拒绝地将阮清澄拉了过去,卷发女人的手被迫止住,她有些愠怒又警惕地看向来人。

然后又是眼前一亮。

今晚怎么回事?漂亮的女人简直是一个接一个。

一旁正微醺着的阮清澄先是猛然一喜,而后在听清来人的声音后,又是心往下沉,不是,这不是凌想的声音。

她抬眼,看到来人,惊讶得瞳孔都颤了颤,随后又一缕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

“阮总,”秦茉安扶住阮清澄,轻声道:“你喝醉了,独自一人在酒吧很危险,我送你回去吧。”

“这位小姐,”虽然新来的这位也很漂亮,可本来眼看要到手的事情被打断了,旁边被推开的女人不满了:“你说你是朋友你就是了?这位小妹妹可是答应了和我一起走的,你情我愿的事情,未免太过多管闲事了吧?”

秦茉安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毕竟是一家公司的掌权人,常年上位者的气势一放出来,甚至把嚷嚷着不满的女人都给震慑住了,一时之间直接被这眼神震得闭了嘴。

“她是我的朋友,”一直沉默着的阮清澄突然开口,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你请自便吧。”

女人被噎住,既然阮清澄不愿意,她也没法强迫,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秦茉安拿起阮清澄丢在一旁的包,柔声道:“阮总,是住在悦城酒店吗?我开车送你回去。”

“秦总,”阮清澄闭了闭眼,轻笑一声,满心的自嘲与酸涩:“是她让你来的吧。”

这算什么?她该庆幸吗?庆幸凌想那个女人至少没有完全不管自己,至少还会担心自己的安危,至少还会让人来接自己。

可她叫来的人,偏偏是秦茉安。

是想表达什么呢?是为了向自己说明,她已经仁至义尽,除了一点对待生意客户该有的道德情分以外,已经完全彻底不想跟自己沾边的态度?

还是想说,她凌想跟秦茉安已经彻底到了不用区分彼此的程度,这次特意让秦总过来,只是为了让她阮清澄看清事实?

呵,那她确实是输了呢,输得一败涂地。

秦茉安微顿,点头承认:“是,她发消息给我,告知你的定位,请我帮忙过来接你。”

阮清澄强行扯出笑意:“谢谢秦总了。”

“阮总还是不要独自一人在酒吧喝酒了,不安全,”秦茉安轻叹一声,小心扶着走路有些虚浮的阮清澄出酒吧门:“以后如果想喝酒,可以让我一起作陪。”

她作为生意合作伙伴,又是需要一尽地主之谊的乙方,这样说也是合情合理。

“好啊,”阮清澄笑笑:“能和秦总小酌一杯,是我的荣幸。”

看着两个女人的身影彻底出了酒吧门,从一旁的包厢,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影。

凌想眼神沉沉,指甲陷进掌心里,整张脸被酒吧明明灭灭的灯光照耀,显得整个人的神情更加晦暗不明。

其实她早就来了酒吧,在角落静静瞧着阮清澄与那个陌生的女人推杯换盏,喝酒聊天,足足看了她一个小时。

这是在她踏进酒吧后才突然想到的办法:其实只要保障阮清澄的安全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必要让她自己去。

没有必要多生事端,也没必要多做多余的事情,凌想知道,如果是自己亲自送阮清澄回家,可能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就能结束。

于是她想到了秦茉安。

在这个城市,她唯一能信任,也唯一能拜托的,也就只有秦茉安了。

对于她的请求,秦茉安答应得很痛快,安置好柚柚睡着以后,很快就赶来了酒吧。

不过秦茉安发消息还是问她:【既然你这么关心她,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凌想否认:【这不是关心,只是保证她人身安全的基本礼貌而已,任何一个客户我都会这样做。】

秦茉安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只回道:【嗯,你放心,我会去接她的。】

其实凌想还有些担忧,阮清澄会不会愿意跟着秦茉安走,但是看着现在她同秦茉安一起出去,又稍微松了口气。

也是,大家都是工作了这么久的成年人了,都有体面,不是学生时期那点单纯的爱爱恨恨。

不过……

凌想抿了抿唇,一想到方才,那陌生女人对着阮清澄暧昧低语,动作也轻佻得不行的画面,她心中就陡然升起一种烦躁与恼意。

这姓阮的女人,真的就是来者不拒,什么人都行吗?

——

夜晚的新宁市赛博朋克尤为强烈,街边高楼林立之间,各色灯光流光溢彩,数字屏与霓虹交织出一种类似未来感的繁华。

秦茉安在红绿灯路口停下车子,看到阮清澄揉着额头不太舒服的样子,微微摁下来一点窗户,让夜风吹进车子里。

“阮总,”秦茉安打开车子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解酒糖递过去:“吃点解酒的吧,第二天起来会好受一点。”

阮清澄接过糖,道了一声谢。

“不用谢我,”秦茉安笑笑:“是凌想买的。”

撕解酒糖包装的手顿了顿,阮清澄一直沉着的心又浮上来了些,不过她还是若无其事道:“她也会关心人了?”

绿灯亮起,秦茉安重新启动车子:“凌想,她一直都挺细心的。”

阮清澄将解酒糖放在嘴里,仿佛咬破了一颗花瓣尖的露珠,清甜的滋味慢慢流出来,还带着些许柠檬的微酸。

连酒精带来的眩晕感似乎都好了许多。

她将糖在舌头上滚了一圈,轻声问:“在你眼里,凌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茉安笑道:“温柔,细心,很会照顾人,很努力,很善良。”

“评价真高呢,”阮清澄扬扬唇,盯着眼前轻摇的平安扣,轻轻道:“可是她在我面前,大部分都是一脸冷漠。”

说完这话,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阮总,”秦茉安轻叹一声:“或许我不应该多问,但我还是想冒昧问一句,如果今天晚上我没有过来呢,又或者说,没有任何人过来呢,你会……跟那个女人走吗?”

话毕,车里突然一片沉默。

“凌想请你过来帮忙接我,”良久后,阮清澄开口,语气有些恍惚:“不就是因为,她相信我会跟着别人走吗?”

反正在凌想眼里,她从来就是这样一个并不值得相信、花心滥情的富家大小姐而已。

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欢迎戳专栏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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