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哭了?

看着凌想明显不信任, 甚至觉得她这个举动十分可笑的眼神,阮清澄非常不痛快。

她咬了咬唇,酸溜溜道:“你觉得我做不到?秦总就能做到了?”

话题又七拐八扭到了秦茉安身上, 凌想霎时间无语:“这又关秦总什么事情?而且人家秦总跟您阮大小姐可不一样, 人家是打拼过来的, 什么苦没吃过。”

阮清澄觉得自己嘴贱提这个问题就是在给自己找气受。

拉踩,赤裸裸的拉踩!

凌想冲她抬抬下巴:“大小姐不是要体验民情?那请下车吧,如果需要地铁卡, 我可以借给你。”

阮清澄就是不下:“除了今天。”

凌想冷笑一声。

“你既然不信,”阮清澄突然道:“那我们就来打个赌, 赌我能坚持一个月。”

“不赌, 我为什么要跟你赌?”凌想见她是赖在这车上了, 不想再跟她纠缠,毕竟再耽搁一会真得迟到了,她要坐便让她坐, 直接把人当空气就行了。

正准备挂挡行驶,阮清澄的手按住了档位, 不让她动:“你不跟我赌, 那咱俩就一块迟到。”

凌想横眉冷对:“松手。”

阮清澄回瞪着眼:“不松。”

凌想真是要被她气笑了:“你真是不可理喻。”

阮清澄咬唇:“我这是无可奈何。”

她要是肯搭理自己,自己还用得着绞尽脑汁想这些剑走偏锋的招?

“你——”凌想本就是个不喜欢与人争论的性格, 摊上阮清澄这个女人, 已经够让她喜怒形于色了, 实在不想继续在跟她扯犊子, 她点头道:“行,赌就赌,我赌你撑不了一个月。”

反正她从来就觉得阮清澄不可能坚持得下去,既然是这女人必输的局, 赌一把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总比这样僵持着到时候一起迟到好。

“要是我赢了,”终于如愿以偿,阮清澄扬扬唇:“那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凌想皱眉:“凭什么?”

“怎么,”阮清澄挑衅道:“凌总监输不起?”

她有什么输不起的?凌想心道,她能输的概率无限趋近于百分之零,如果阮大小姐真的坚持超过了一个月,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哪怕为了这西边的太阳,就算是答应她一个条件也无妨。

见凌想不做声,阮清澄添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提这种要你和我滚床单之类的过分要求。”

凌想羞怒:“闭嘴!”

这种事情是能随时大咧咧挂在嘴边的么!

阮清澄不服气地轻哼一声。

装什么正经?她就不信了,整整四年时间,她凌想真就像个木头一样,无情无欲,半点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了?

“好,”凌想只能点头答应,不过她也不会让阮清澄讨到什么便宜:“我输了,我满足你一个条件,如果你输了,那你就从这里搬出去,离开新宁……”

她一字一顿:“再,也,不要,来,找我。”

彻底不见凌想,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阮清澄脸色都白了些。

她咬唇,苦笑一声:“凌想,你真狠啊。”

“阮总说笑了。”凌想无动于衷:“所以阮总你到底还敢不敢赌?”

“好,赌就赌,”阮清澄松开档位,眼底隐隐浮现出一抹苦涩又很快散去:“凌总监,我赢定了。”

凌想没有再回答她,无言地发动了车子。

阮清澄见一路上凌想全程寒着脸,委屈地脑袋一偏,望向车窗外。

这颗冰块是真难化。

可是难化也得化,哪怕是用体温暖着,当怀里捂着,或者是放嘴里嚼着,她阮清澄也得把这冰块给全收拾了。

而且比起自己当初的态度,现在凌想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够好了。

重新整理好心情,阮清澄看向凌想,她开车时的侧颜一丝不苟,专注的眉眼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好看,好看是好看,可是那点冷峻,让阮清澄刚刚整理好的心情又晃了一下。

她脑袋短路了一下,半晌才重新想起自己要说什么:“我想跟你说说洛安的事情。”

“洛安”两个字一出来,凌想脚下踩着油门的力道都不自觉重了一些,不过她面上依然平淡无波:“洛安是谁?对不起,忘了。”

阮清澄:“……”

她深吸一口气:“你别装糊涂,咱俩好好摊开来说话。”

凌想冷哼一声:“我不觉得我跟阮总之间,可以围绕这位洛安的话题来交流。”

“啧,”阮清澄托着腮,眨巴着眼睛瞧着这个提起洛安之后脸色更冷了的女人,突然福至心灵道:“凌想,你不会还在吃醋吧?”

陡然被戳中隐秘的心事,凌想手指抓紧方向盘,一张脸寒意凌冽:“我只是觉得很无聊。”

谁要跟前任聊她的白月光?凌想表示一点也不敢兴趣。

阮清澄嘴角微微上扬。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有点酸,能吃醋就代表还在乎,总算掰开点这木头女人的漏洞了。

“无聊?”阮清澄问她:“凌想,你敢说你当初没有一点因为洛安的事情对我生气?”

凌想张了张嘴,她不擅长说谎,索性不说。

阮清澄不依不饶:“有没有?”

“你想听我说什么?”凌想愠怒道:“想要看我笑话?因为一张脸长得相似,所以当了别人白月光的替身?”

“你——”阮清澄眼睫颤了颤:“是江知黎跟你说的吧……”

“还用她跟我说么?”凌想冷笑一声:“对不起,我早就知道了,你跟我在一起,就是因为觉得我长得像那个洛安吧。”

阮清澄咬唇,气势弱了些:“我承认,一开始确实有一些这方面的因素……”

凌想:“呵,既然如此,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阮清澄:“………”

被这女人不阴不阳地冷脸怼了这么久,阮大小姐的小脾气也上来了:“好啊,你要算旧账是吧,那你呢?难不成当初你向我告白,是因为喜欢我?你不也有自己的私心和目的?凌想,真要论起来,咱俩半斤八两哈。”

“行啊,既然咱们半斤八两,那说明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凌想同样不甘示弱:“既然互不相欠,一拍两散不是最好的结果?”

“你——”阮清澄气急了,“一拍两散”这四个字更是直戳她的泪点,一时之间眼泪花都冒出来了:“凌想,你别太过分了!”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阮大小姐实在是绷不住,直接哭出了声:“呜呜呜,凌想,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来气我!”

认识阮清澄这么久,凌想何曾见这大小姐哭成这样过,一时之间也有点慌乱了,她将车子停在商场门口,尴尬道:“你别哭了。”

哭成这样,整得自己好像欺负了她一样,真是有嘴说不清!

阮清澄将眼泪胡乱一抹:“凌想,你就这么恨我吗?”

从小到大,阮清澄其实很少哭,她被千娇万宠着长大,性子娇纵,也从来不缺什么,没有人敢让她哭,她也没什么必要哭,但自从遇见凌想,她这段时间眼睛都不知道红了多少次。

她本没这么矫情的,之前谁敢得罪她,她阮清澄自然会自己去找回场子,根本不需要用眼泪来解决问题。

可是对于凌想,打也不舍得打,骂也不舍得骂,逼又不能逼,阮清澄左右行不通,只剩下哭了。

她一边恨恨抹眼泪一边想,居然在这女人面前哭了,简直丢人死了!

凌想叹了口气:“我不恨你。”

阮清澄吸吸鼻子:“我看你是恨得我牙痒痒。”

一看见她就不是鼻子不是眼睛的,这不是恨。难不成还是喜欢不成?

“我只是,”凌想顿了顿:“不想我们之间再浪费时间。”

“什么叫浪费时间?”阮清澄红着眼睛,一点儿也不想哭,却止不住的抽噎:“凌想,我想了你整整四年!却换来你一句浪费时间?”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有多难熬?每次深夜辗转反侧,只要想到凌想那张脸,整个晚上就别想睡觉了,也不是睡不着,就是睡不沉,断断续续的,总想着两个人之前那些事。

也不是多轰轰烈烈的画面回忆,偶尔是回想凌想坐在自己对面吃饭,慢条斯理秀气得很,又偶尔回想,躺在凌想怀里时,那女人温柔地揉着自己小腹,掌心热热的,舒服得很。

再然后回想的画面,便不可描述了。

“不要哭了,”凌想声音总算柔和了一些,从纸巾盒里抽出些纸递过去:“擦擦眼泪吧,等下还要参加剪彩,妆都哭花了,拍照可就不好看了。”

见她语气缓和,阮清澄得寸进尺:“那你帮我擦。”

凌想看着这女人眼睛红红跟个兔子似的,偏偏哭完反而更漂亮了——眼角还带着点湿意,睫毛一簇一簇的,鼻尖微微发红,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算了,看在见识了一出大小姐难得泪洒现场的份上,给她擦一擦也不是不可以。

凌想侧过身子,用手指抬起阮清澄的下巴,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仰起来,就这么近距离盯着她。

纸巾轻轻按在她眼角,将泪痕吸干。

两人对视数秒,车内的氛围有些微妙的暧昧。

阮清澄压抑住即将上扬的嘴角,隐晦地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又将两人的距离凑近些。

她心道,呐,原来必要的时候哭一哭,也是很管用的嘛。

作者有话说:《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欢迎戳专栏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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