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赶紧让他走

场景是姜早熟的不能更熟的健身房后面的淋浴间门口,就在这个地点,姜早意外分化为Omega,成为他人生路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监控画面只能看到陈柚可主动与一个Alpha攀谈起来,至于他们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

姜早透过模糊的雪花点,依然能够辨认出那Alpha就是欲对自己行不轨之事的歹徒,陈柚可说完话后朝着淋浴间的入口处偏偏头,那动作似乎是在邀请,随即他径直的离开,不多时,那Alpha一拍大腿进到了淋浴间,后面的事,姜早完全知情,便不必细想。

视频的播放戛然而止,屏幕陷入一片漆黑。

姜早在那块黑屏上,看到了自己投下的倒影——神情复杂得难以言说:惊愕与骇然交织,疑惑从深处缓缓浮现。

缓慢的,姜早从余光中瞥到陈柚可坐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他逐步逐步的将视线集中,复杂的望向陈柚可。

时间的参照物是什么呢?姜早偶尔望着天空,看它云卷云舒,可一阵风吹过后,又片甲不留。

姜早从陈柚可与韩楚星的脸上,看到了自己一岁一岁成长起来的实感,或许时间本身就是参照物,它把每个人都变成了彼此的刻度,在不知不觉间,刻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早啊……我……”

陈柚可仍在喋喋不休,新的讯息弹出的震动音惹的姜早左右拉扯。

「老公,主人,学长」:最多留他吃顿饭,赶紧让他走。

“早早,你怎么了?”陈柚可见姜早怔愣了半晌,不由得挂着眼泪询问道。

“啊,没,你刚刚说什么?”

姜早呼吸的频率增高,他感到自己的大脑似乎有些缺氧。

“没什么,我看你这里好大,这是你的新家吗?我从来都没见过呢。”

陈柚可发泄完情绪,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打量起周遭的环境。

他的目光游移片刻,最终定格在姜早脖颈处那枚临时标记上——那里氤氲着优质Alpha特有的气息,霸道中裹挟着一丝温柔,像是无声的宣告。

陈柚可怔怔地看着,心绪翻涌,百感交织。

姜早心不在焉,“嗯对。”

“那……早早,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就一晚,我今天实在是太难过了,我想和你待一起。”

“外面全是指责我的声音,熟人们都嘲笑我,拿我取乐。”

“爸爸拒接我的电话,后……妈妈她为了家族的名声,让我最近不要回家……”

……

结束完一天课程的白郗言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回家。

一路上,手机屏幕亮个不停,他透过监控画面、家仆的实时传话,拼凑出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事实——姜早又双叒叕心软了。

“少爷——”

恭候在门口迎接的佣人们刚弯下腰,话音还没落地,白郗言已经一阵风似的从他们身边掠过,连脚步都未曾放缓半分。

他径直穿过玄关,步履匆匆地进到客厅里,领带松散地垂在胸前,眉心微蹙,神色间是藏不住的焦灼与复杂。

客厅内的气氛一派祥和,眼睛哭肿了的陈柚可躺在姜早的大腿上——这本是专属于白郗言的靠枕。

“小言……”

姜早本就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现下白郗言一出现更是心神不宁,他为难到连声音都低了几分,仿佛这两个字里藏着千言万语的解释和歉疚。

“过来。”

白郗言松了松领带,修长的手指扯住结扣处往外一拉,那条深灰色的领带便乖顺地从衬衫领口滑落下来。

他把领带对折两下后攥在手里,那神情,像极了主人牵着宠物牵引绳,准备教育不听话的小动物。

陈柚可被轻微的动静惊醒,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视线渐渐聚焦,落到来人身上——是白郗言,他并不觉得意外。

分化成Alpha后的白郗言,身形愈发高大挺拔,五官也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显出几分凌厉的俊朗。

此刻,陈柚可看见姜早动了,后者温顺地跟在白郗言身后,一同走向那间通往阳光房的玻璃门。

末了,姜早在踏入那片暖光前回了下头,遥遥递给陈柚可一个眼神——像是在说,没事,安心。

白郗言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明媚的阳光化不开它眸底的阴郁,“你是怎么想的?”

姜早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我和柚子从小长大,还没见过他遇到这样的打击,我肯定会找个时机去问清楚,但不能是现在,他最近状态太差了,我还是想听他的解释。”

白郗言的声音冷下来,“眼见为实,你还要听他信口雌黄什么?”

“这是十几年的交情。”姜早的语气沉下去,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像是疲惫,又像是固执,“我……总要听他亲口说一次。”

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姜早紧抿的唇角上,把那一点犹豫照得无处可藏,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可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

二人交谈的声音不大,相对无言之际透明的玻璃房内落针可闻。

“叩叩——”

陈柚可顶着红肿不堪的眼睛,似受惊的小鹿一般,他将手指拢在宽大的袖口内,踌躇的趴在门框前,隔着玻璃门望着姜早,似乎有话要说。

姜早转身过去,陈柚可一开口便是打算离开。

“啊?不是说好了我陪你待一晚吗?”

姜早一愣。刚才自己还和白郗言争执陈柚可的去留问题,两个人各执一词,话还没说完,结论也没出来——结果陈柚可自己先做了决定。

姜早站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内疚涌上来。

他看向陈柚可,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像是想问什么,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啦,哈哈,我之前伤心过头,忘记了自己还可以住学校的寝室。”

陈柚可话语未尽,脆弱的目光不自然的透过姜早的肩膀,往白郗言身上飞快的掠过一眼,随即,似乎是有些胆颤,又赶紧收回了视线。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