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想见你

光线昏暗的封闭空间里,姜早穿着分化成Omega那天的白色卫衣在地上蛄蛹,视频叠加了好几层滤镜,但姜早仍能一眼认出,那就是自己。

那件衣服被姜母认作为不吉利的象征,早早的烧成灰了,陈柚可不可能在姜早的衣柜里找出。

姜早不知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又认真的看了一遍自己“撩烧”的视频,那背景就是在淋浴间,错不了的。

这意味着,陈柚可的歹毒在姜早分化当天就早已崭露过头角,只是当时姜早人昏迷着,没有发觉罢了。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冒充自己——用他的衣服,他的包,他去过的咖啡馆和餐厅,编造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红枣姜撞奶”。

陈柚可顶着这个账号,在深夜的语音厅里擦边捞金,用“白富美”的人设收割了几十万粉丝和上百万音浪。

而现在,榜一大哥发现自己砸的钱换来的只是一场精心包装的骗局,恼羞成怒之下,正在把怒火和羞辱一起泼向那个账号的主人——

也就是,他姜早。

货不对板。这四个字像一记耳光,隔着屏幕扇在他脸上。

明明什么都没做,那些脏水却一滴不落地全都泼到了自己身上。照片会被扒出来,身份会被翻出来,所有人都会以为那个在语音厅里擦边的人是他。

姜早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这不是简单的冒充。这是给他造了一场黄谣。

更多的“打假”,“指责”,姜早无暇顾及,不少人根据“红枣姜撞奶”模糊的人影轮廓顺藤摸瓜,找到了姜早本人的ID,并在Morning Studio底下疯狂@他,要一个说法。

没等来姜早去过问陈柚可为什么这段日子的惺惺作态,后者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现在该轮到姜早做选择了。

这场风暴来的始料不及,不过好在白郗言手里有录像,证据在手,翻盘只是时间问题,而姜早此刻却不想搭理这些脏水,他只想去见白郗言。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

姜早转身就往电梯跑,他知道此刻白郗言在哪里,就像上一次无助时一样,现在他又在奔向白郗言的路上。

“3100万星币!来自二号买家,还有出价更好的吗?”

拍卖师的嗓音压得很稳,尾音却带着钩子,在灯光璀璨的拍卖厅里回荡。

全场屏息,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里的七号牌——那是白郗言的方向。

他坐在阴影里,西装领口松着,姿态懒散,像是对这场竞价毫不在意。

那枚胸针是古埃及的金绿猫眼,据说是某位法老为挚爱定制的,眼线平直,光带灵动,在灯光下流转时像极了猫瞳。

但这枚死物在白郗言眼里不及姜早一分一毫。

“这枚来自古埃及的金绿猫眼胸针是今夜的压轴拍卖品!”

拍卖师的手指向展台,聚光灯下那枚胸针静静地躺在黑丝绒上,金色的光泽温柔而凌厉。

“3500万星币!”

有人举牌了。

全场哗然,目光转向另一侧——韩楚星。他坐在前排,背脊挺直,唇角甚至还带着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韩楚星不久前那笔生意亏了,账面吃紧,这目前的出价恐怕已经是他的极限。

白郗言也注意到了,他偏过头,隔着半个大厅,对上韩楚星的视线。

两人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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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0万第一次——”

白郗言慢条斯理地抬起手。

“3600万。”

韩楚星的笑容僵了一瞬。

“3700万。”他咬着牙举牌。

白郗言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3800万。”

“3900万。”

“4000万。”

每一口加价都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像是在打水漂——不是赌气,是真的不在意这点钱。

韩楚星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侧头看向自己的助理,对方摇了摇头,示意账户已经见底。

“4100万。”白郗言又举了一次。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韩楚星攥着牌子的手指节发白,最终,缓缓放下。

“4100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拍卖槌落下的那一刻,白郗言站起身,拍卖厅外,工作人员捧着丝绒盒子迎上来。白郗言接过去。

金绿猫眼的光带静静流转,像极了某种收敛着的锋芒。

但凡见过姜早的,都会下意识地认为这枚胸针是按照他的眼睛定做的——那种介于琥珀和蜜蜡之间的颜色,还有光带划过时一瞬间的锐利与柔软。

于是也有了白郗言与韩楚星争逐的一幕,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不同理由去给姜早献宝,白郗言珍重的关上丝绒盒,希望收到礼物的姜早能够原谅自己。

尽管白郗言一点也不后悔插手这段姜早十分珍重的友情。

“轰……”

小轿车平稳的行驶在车流间,乍一眼望去与寻常车辆无异。

姜早是被劣质的机油味熏醒的,空腹伴随着晕车的反胃令他止不住的干呕了一阵。

“醒了?”

握着方向盘的人头也不回,那道熟悉的声音仿佛淬了冰一样的冷漠。

“陈柚可?”姜早忍着头痛,慢慢从车后座直起身来,他心里同时翻涌着各种情绪,质疑,愤怒,悲伤,心悸……可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是剩下一句沙哑的呼唤。

是你吗?真的是那个我认识的陈柚可对我做的这一切吗?

“别装难受了,我只喂了你半颗药,为了能让你早点醒过来。”

姜早抬起头,在后视镜里对上那双眼睛。

陈柚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在郊游,窗外是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而他的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姜早记得自己出了门。

记得自己飞车开往学校,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脑子里全是白郗言手机关机的忙音。

到学校的时候还没下课,姜早在教学楼下找了条长椅坐着等。

然后有人从背后叫了姜早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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