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终章：唯此入眸
老宅里没了那个碍眼的老管家，姜早便愿意常回家看看爸妈了。
“少爷，您的房间打扫干净了。”
年轻面生的佣人垂首，用手臂指了一个方向。
姜早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那是他睡了十几年的大房间。
推开门时，姜早脚步顿了顿——屋里的陈设，竟和他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他走了进去，步子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没有问佣人什么，瞥见那熟悉布置的一刻，他忽然明白，有些事不必问，也会有人替他记着。
白郗言回归姜家，已是几年前的事了。
起初那几年，长辈们满心愧疚，恨不得把所有的爱都倾倒给他。姜早站在一旁，看着，争过，也闹过。
后来，日子久了，那些补偿的心思渐渐淡下来。一碗水，终于端得平了。
可让人唏嘘的是——当父母终于学会均分爱意时，姜早却不再需要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自己的骨骼，有了自己的路要走。
这世上的事，好像总是这样。最想要的时候，偏偏得不到，等得到了，却已经不在乎了。
姜家跟风购买了几个睿智的智能机器人回家，服务姜早的活基本上都被这几个机器人给包圆了。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姜母在他这儿倒是花了点心思，那些真人仆从，一个也没往他跟前凑。
这么一来，姜早倒也落得清净，机器人不会多嘴，不会打量，更不会在背后嚼些有的没的，它们只是安静地做事，像几件会动的家具，刚刚好。
做到这一步本就可以了，但姜璟禾不仅想弥补姜早，连小樱也连带着一起受到了关注。
他说怕小樱一只猫会无聊，便专门为它购买了一台机器狗陪玩。
当天，姜早操控着遥控器，让一猫一“狗”成功会晤，所谓人有恐怖谷效应，而猫有欢乐谷效应（bushi）。
总之那一天，小樱被吓出了飞机耳。
在它的世界观里，这只新来的“狗”竟敢跟它抢地盘，简直是岂有此理。于是小樱二话不说，一顿猫猫拳招呼上去，当场就上演了一出“零元购暴打四万块”的名场面。
姜早在老宅度过的那些年岁，是真实可触的，他与父母相伴日久，总有些温情悄悄渗进骨子里，抹不去，也忘不掉。
尤其是靠自己经济独立后，姜早愿意不定时的回到老宅，多带点礼物反哺儿时的养育之情。
自从姜早偶尔回老宅小住，姜璟禾这个出了名的工作狂，竟也开始居家办公了。
先是姜璟禾，而后是白郗言，那个从前比谁都忙的人，如今也三天两头往老宅跑。
三个人各怀心思，却都不说破。
这天，姜母望着难得凑齐的三个孩子，嘴边的笑就没下去过。
末了，她坐在沙发上，忽然有点怅然，明天一到，这几个孩子又该各奔东西了。
姜母寻思着，要是家里能再热闹点就好了。
要是多一个孙子，她带着玩玩，既解闷又有趣，还能把孩子们多往家里勾几回。
想着想着，姜母又开始了那套老生常谈，她清了清嗓子，目光先落在老大身上。
“小禾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领个对象回来给妈瞧瞧？”
“妈，”姜璟禾放下茶杯，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姜早身上别开，他掷地有声道，“我打算结扎，把我们家的产业做大做强。”
姜母被吓得不轻，她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再催婚。
虽然姜母那晚的老生常谈无疾而终，但她那个想家里热闹点的心愿，后来倒也没算落空。
姜早打算与白郗言举办订婚礼，给这个陪自己成长的人一个名分。
订婚礼当天傍晚，维多利亚湾。
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淡粉色，一层一层漫向海面。
姜早和白郗言的小船漂在水上，桨搁在船舷，由着它慢慢晃。
岸上的灯火刚刚亮起来，一颗一颗，白郗言划了两下桨，船便往更开阔的地方去。
姜早坐在船头，伸手拨了拨水，凉的，却觉得心里烫得很。
离订婚礼正式开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姜早特意躲开嘈杂的宾客们，带着白郗言在这里享受二人世界。
当日莅临此地的，不乏有各界的名流显贵，而姜早的瞳仁里只倒影着白郗言隽秀的脸庞。
船在水上轻轻晃着，维多利亚湾的灯火融进姜早璀璨的眸底，他忽然握住白郗言的手，真挚道，“小言，我想以最好的自己，和你确认一种更深的关系。”
白郗言弯起唇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早早可算是松口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白郗言凑近些，压低声音，“久到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单相思下去了。”
“你不要这么恨嫁好不好。”姜早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大人感顿时烟消云散。
“我恨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白郗言的声音带着笑意，低低地落进他耳朵里，“早早今天才知道？”
姜早忍不住转过头瞪他，却撞进那双盛满了温柔与包容的眼睛里。
他忽然就没了脾气。
远处，维多利亚湾的灯火次第亮起，将船上的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耳边的钟楼忽然响动，低沉的钟声一下一下，姜早数着，正好七下——傍晚七点，维多利亚湾的夜晚，正式开始了。
「哦呦！哎哟我去！村里终于通上网了！嘿嘿，来看看我养的小人类在干嘛。」
姜早的脑海里传来久违的声音，他怔了怔：舔，舔狗系统！
「没错正是在下！宿主有没有想我啊，上次主角受给你表白还亲了你，直接把我给干废了！」
姜早：来都来了，喝杯喜酒吧！
「喜酒？？？你的？？？和谁……？白郗言！！！」
姜早：介绍一下，在这个版本，他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烟花在维多利亚湾的夜空中炸开，一朵一朵，流光溢彩，将海面染成绚烂的金色。
岸上，名流们举杯致意，目光汇聚之处，是船头那两道相拥的身影。
姜早还没来得及看清白郗言眼中的笑意，便被揽住了腰，下一秒，温热的唇覆上来，带着这些年的等待，带着此刻的欢喜，深深印下。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掌声，从岸边传来，稀稀落落，渐渐汇成一片。
姜早的耳根烧得厉害，却没有躲开。他闭着眼，抬手攀上白郗言的肩，把这个吻加深，再加深。
耳边的烟花震动着姜早的耳膜，一朵接一朵，炸得人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
可他还是听见了——脑海里，那道久违的机械音骤然响起，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像什么东西彻底崩坏。
「检测到宿主行为严重偏离攻略路线——」
「系统错误——系统错误——」
「舔狗系统正在崩溃——」
然后是漫长的、刺耳的杂音，最后彻底归于死寂。
那声音淹没在漫天的烟花雨里，像一段荒诞的过往终于落幕。
姜早却无暇顾及，他眼里心里，都被更重要的人占据着。
白郗言正看着他，眸光温柔得像要把人溺进去。
烟花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那双熟悉的眉眼——从少年时就开始看，看了这么多年，竟怎么也看不够。
姜早忽然幸福的笑了，曾经那个被系统操控着、小心翼翼讨好别人的自己，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如今他站在这里，站在维多利亚湾的漫天烟火下，站在所有名流的祝福目光中，牵着这个从始至终都在等他的人。
“谢谢你，早早。”
白郗言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烟花声盖过，可他知道，姜早能听见。
“你的世界绚烂多彩，”白郗言顿了顿，眼底泛起一点温热的光，“在早早见识了更加宽阔的世界后，依然选择了我，这是我的最大的福气。”
白郗言收紧手臂，像是要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姜早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环住了他的背。
那个动作很轻，却像一座桥，将两座孤岛连在了一起。
烟火在夜空炸开璀璨的花火，姜早与白郗言并肩站在人声鼎沸里。
至此，海还是那片海，可他们有了彼此。
“少爷，您的房间打扫干净了。”
年轻面生的佣人垂首，用手臂指了一个方向。
姜早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那是他睡了十几年的大房间。
推开门时，姜早脚步顿了顿——屋里的陈设，竟和他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他走了进去，步子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没有问佣人什么，瞥见那熟悉布置的一刻，他忽然明白，有些事不必问，也会有人替他记着。
白郗言回归姜家，已是几年前的事了。
起初那几年，长辈们满心愧疚，恨不得把所有的爱都倾倒给他。姜早站在一旁，看着，争过，也闹过。
后来，日子久了，那些补偿的心思渐渐淡下来。一碗水，终于端得平了。
可让人唏嘘的是——当父母终于学会均分爱意时，姜早却不再需要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自己的骨骼，有了自己的路要走。
这世上的事，好像总是这样。最想要的时候，偏偏得不到，等得到了，却已经不在乎了。
姜家跟风购买了几个睿智的智能机器人回家，服务姜早的活基本上都被这几个机器人给包圆了。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姜母在他这儿倒是花了点心思，那些真人仆从，一个也没往他跟前凑。
这么一来，姜早倒也落得清净，机器人不会多嘴，不会打量，更不会在背后嚼些有的没的，它们只是安静地做事，像几件会动的家具，刚刚好。
做到这一步本就可以了，但姜璟禾不仅想弥补姜早，连小樱也连带着一起受到了关注。
他说怕小樱一只猫会无聊，便专门为它购买了一台机器狗陪玩。
当天，姜早操控着遥控器，让一猫一“狗”成功会晤，所谓人有恐怖谷效应，而猫有欢乐谷效应（bushi）。
总之那一天，小樱被吓出了飞机耳。
在它的世界观里，这只新来的“狗”竟敢跟它抢地盘，简直是岂有此理。于是小樱二话不说，一顿猫猫拳招呼上去，当场就上演了一出“零元购暴打四万块”的名场面。
姜早在老宅度过的那些年岁，是真实可触的，他与父母相伴日久，总有些温情悄悄渗进骨子里，抹不去，也忘不掉。
尤其是靠自己经济独立后，姜早愿意不定时的回到老宅，多带点礼物反哺儿时的养育之情。
自从姜早偶尔回老宅小住，姜璟禾这个出了名的工作狂，竟也开始居家办公了。
先是姜璟禾，而后是白郗言，那个从前比谁都忙的人，如今也三天两头往老宅跑。
三个人各怀心思，却都不说破。
这天，姜母望着难得凑齐的三个孩子，嘴边的笑就没下去过。
末了，她坐在沙发上，忽然有点怅然，明天一到，这几个孩子又该各奔东西了。
姜母寻思着，要是家里能再热闹点就好了。
要是多一个孙子，她带着玩玩，既解闷又有趣，还能把孩子们多往家里勾几回。
想着想着，姜母又开始了那套老生常谈，她清了清嗓子，目光先落在老大身上。
“小禾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领个对象回来给妈瞧瞧？”
“妈，”姜璟禾放下茶杯，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姜早身上别开，他掷地有声道，“我打算结扎，把我们家的产业做大做强。”
姜母被吓得不轻，她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再催婚。
虽然姜母那晚的老生常谈无疾而终，但她那个想家里热闹点的心愿，后来倒也没算落空。
姜早打算与白郗言举办订婚礼，给这个陪自己成长的人一个名分。
订婚礼当天傍晚，维多利亚湾。
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淡粉色，一层一层漫向海面。
姜早和白郗言的小船漂在水上，桨搁在船舷，由着它慢慢晃。
岸上的灯火刚刚亮起来，一颗一颗，白郗言划了两下桨，船便往更开阔的地方去。
姜早坐在船头，伸手拨了拨水，凉的，却觉得心里烫得很。
离订婚礼正式开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姜早特意躲开嘈杂的宾客们，带着白郗言在这里享受二人世界。
当日莅临此地的，不乏有各界的名流显贵，而姜早的瞳仁里只倒影着白郗言隽秀的脸庞。
船在水上轻轻晃着，维多利亚湾的灯火融进姜早璀璨的眸底，他忽然握住白郗言的手，真挚道，“小言，我想以最好的自己，和你确认一种更深的关系。”
白郗言弯起唇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早早可算是松口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白郗言凑近些，压低声音，“久到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单相思下去了。”
“你不要这么恨嫁好不好。”姜早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大人感顿时烟消云散。
“我恨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白郗言的声音带着笑意，低低地落进他耳朵里，“早早今天才知道？”
姜早忍不住转过头瞪他，却撞进那双盛满了温柔与包容的眼睛里。
他忽然就没了脾气。
远处，维多利亚湾的灯火次第亮起，将船上的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耳边的钟楼忽然响动，低沉的钟声一下一下，姜早数着，正好七下——傍晚七点，维多利亚湾的夜晚，正式开始了。
「哦呦！哎哟我去！村里终于通上网了！嘿嘿，来看看我养的小人类在干嘛。」
姜早的脑海里传来久违的声音，他怔了怔：舔，舔狗系统！
「没错正是在下！宿主有没有想我啊，上次主角受给你表白还亲了你，直接把我给干废了！」
姜早：来都来了，喝杯喜酒吧！
「喜酒？？？你的？？？和谁……？白郗言！！！」
姜早：介绍一下，在这个版本，他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烟花在维多利亚湾的夜空中炸开，一朵一朵，流光溢彩，将海面染成绚烂的金色。
岸上，名流们举杯致意，目光汇聚之处，是船头那两道相拥的身影。
姜早还没来得及看清白郗言眼中的笑意，便被揽住了腰，下一秒，温热的唇覆上来，带着这些年的等待，带着此刻的欢喜，深深印下。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掌声，从岸边传来，稀稀落落，渐渐汇成一片。
姜早的耳根烧得厉害，却没有躲开。他闭着眼，抬手攀上白郗言的肩，把这个吻加深，再加深。
耳边的烟花震动着姜早的耳膜，一朵接一朵，炸得人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
可他还是听见了——脑海里，那道久违的机械音骤然响起，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像什么东西彻底崩坏。
「检测到宿主行为严重偏离攻略路线——」
「系统错误——系统错误——」
「舔狗系统正在崩溃——」
然后是漫长的、刺耳的杂音，最后彻底归于死寂。
那声音淹没在漫天的烟花雨里，像一段荒诞的过往终于落幕。
姜早却无暇顾及，他眼里心里，都被更重要的人占据着。
白郗言正看着他，眸光温柔得像要把人溺进去。
烟花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那双熟悉的眉眼——从少年时就开始看，看了这么多年，竟怎么也看不够。
姜早忽然幸福的笑了，曾经那个被系统操控着、小心翼翼讨好别人的自己，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如今他站在这里，站在维多利亚湾的漫天烟火下，站在所有名流的祝福目光中，牵着这个从始至终都在等他的人。
“谢谢你，早早。”
白郗言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烟花声盖过，可他知道，姜早能听见。
“你的世界绚烂多彩，”白郗言顿了顿，眼底泛起一点温热的光，“在早早见识了更加宽阔的世界后，依然选择了我，这是我的最大的福气。”
白郗言收紧手臂，像是要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姜早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环住了他的背。
那个动作很轻，却像一座桥，将两座孤岛连在了一起。
烟火在夜空炸开璀璨的花火，姜早与白郗言并肩站在人声鼎沸里。
至此，海还是那片海，可他们有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