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夜厨房

“哥哥?”

那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靠近,丝丝缕缕的月光勾勒出来人优美颀长的身形轮廓,要不是他蓦然出声,姜早定将他当成午夜鬼魅当场尖叫。

“哥哥怎么自己坐在这里?”

姜早感觉自己右侧的沙发往下一陷,来人自来熟的靠着姜早坐下,透过近距离的观察,姜早终于在黑暗里辨认出白郗言的容颜。

“你走路没声音就算了,怎么灯也不打开!”

姜早蜷缩成一团,一只拖鞋仍挂在脚上,另一只拖鞋掉在地毯上,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像夜间躲避天敌的小兽般警惕的亮起。

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叹,“我看得见。”

姜早不安的往后一撤,他敏感的察觉自己似乎在白郗言眼里无处遁形,黑暗里白郗言的目光紧紧的黏在自己身上,似标记猎物般的霸道而专注。

“你出来干嘛?”姜早双手叉腰,努力让自己气势强大一点。

白郗言纹丝不动的轮廓似紧绷的弯弓,在暮色里悄然匍匐。

“有点渴。”

白郗言的嗓音好似真的干哑低沉,近距离的聆听又有一丝磁性。

“渴了就去喝水,看我干嘛?”

姜早手指不自然的揉搓睡衣的边边,他看不到黑暗里白郗言的表情,内心十分没有安全感。

“哥哥呢?”

白郗言好整以暇的端坐着,似乎也不着急。

“赏月。”

姜早可说不出口自己半夜被饿醒的话。

“是吗。”白郗言又发出一声轻叹,“小言晚上没吃饱,现在想煮点东西吃。”

姜早的瞳孔蓦然扩张,“啊?你?没吃饱啊?你们吃了那么久吃的空气吗?”

白郗言摇摇头,干净清爽的气息萦绕姜早的鼻尖。

“那你去开火吧,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你可以考虑做一个红烧冰箱。”

姜早默默鼻尖,目移道。

冷白的冰箱灯再次亮起,姜早眯着眼终于看清白郗言的轮廓。

他衣衫整齐,头发是一丝不苟的柔顺,看不出半点入睡的痕迹。

纤薄的睡衣布料透光,白郗言坚硬紧实的背肌隐约可见。

姜早的眼眸仿佛被烫到一般,他迅速埋头,便听见白郗言用清朗的嗓音道,“幸好,还有半盅鸡汤,哥哥可以陪小言一起吃吗?”

“哦,行啊随便。”姜早竭力控制自己抑制不住抖动的声线。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好饿好饿好饿!

姜早埋头在心里叫嚣着,望向白郗言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澄清。

“热一下就好,很快的。”白郗言的语气似乎有安抚的功效,姜早连肚子都不叫了。

入户门旁待客的沙发距离卧室最远,无人知晓这片小角落里仍在半夜活跃的二人。

沙发后的落地灯散发柔和温暖的光线,姜早侧着身子,脸颊肉贴着沙发靠背,他抬眸望去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的白郗言。

文火的温度一下子溢出厨房,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面反射出暖光。

白郗言系着围裙,带着手套,动作熟稔的揭开锅盖,用汤勺在里面搅动,随即他行云流水的打了两个鸡蛋,蛋壳干脆破裂的声音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浓郁的鲜香裹着着热气不断在厨房内升腾。

在听到碗柜里瓷器相撞的声响后,姜早勾着脖子直直的挺腰坐起。

“可以开动了。”

白郗言眉目间流转着温柔的神色,他端着餐盘,将一碗撒上葱花,色香味俱全的椰子鸡汤放置在姜早面前。

姜早闻到肉香,食指大动,他直接坐在地毯上,双手捧着碗呷了一口鲜汤。

“豪赤!你去新东方进修了吗?”

姜早嘴巴被烫的通红,他睁着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挑起筷子开始吃第二口。

“慢慢吃,不着急。”

白郗言坐在姜早的对面,碗里象征性的盛了一点汤底,他单手托着下颌,目光柔和的落在姜早鼓鼓囊囊的脸颊肉上。

空旷的一楼仿佛是完全属于二人的空间,白郗言在心里盘算着,假如将来能与姜早单独同居就好了。

自己不会让哥哥受这种平白无故的委屈。

一定会把哥哥养的很好。

“哥哥的头发很好看。”

白郗言的指节在光滑的茶几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哦?当然了!”姜早秀美紧蹙,在与大鸡腿奋战的间隙抽空搭理着白郗言。

“小言的头发就没有哥哥长。”

白郗言一字一句的夸着,姜早飞快朝对面瞥了一眼,继续埋头喝汤,“那咋了?”

“小言可以摸一摸哥哥的头发吗?”

白郗言的声音很轻,似一只羽毛落在掌心。

俗话说吃饭不打厨子,姜早空虚的胃被温暖美味的食物填满,心里正美着,便难得好脾气道,“摸呗,只能摸一下哦,不要给我摸油了。”

姜早嘴里嚼嚼嚼,警惕性大减,他薄薄的眼尾被热气氤氲着透粉,水灵的猫瞳好奇的盯着即将覆盖在自己头顶的大手上。

温热的掌心柔和的轻抚姜早后脑勺的秀发,白郗言耐心的抚平姜早头顶的呆毛,一同往脑后梳理。

细腻的发丝冰凉柔软,微微卷翘的发尾似挽留般勾着白郗言的小指,白郗言注目着从指节滑走的发丝,眸色一深。

“哥哥头发护理的真好,平常用的什么洗发水?”

白郗言看似随意拉扯家常,实则在拖延摸头的时间。

姜早抽空对付的一句,“呃,等下链接发给你。”

白郗言的指法轻柔,没有令姜早感到一丝不适,甚至在白郗言指尖触碰到某一处时,姜早体内传来一股无以言表的颤栗。

“你在给我按摩吗?”

姜早放下碗筷,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满足的擦嘴。

“对啊,舒服吗。”

白郗言见好就收的最后抚摸了一把后,规矩的收回手。

“还不错。”

姜早抖了抖脑袋,想把那种旖旎的感触撇开。

“我可以经常给哥哥按摩。”白郗言藏在桌下的指腹轻轻摩挲,像在回味刚刚的触感般。

姜早轻轻嗤笑一声,“算啦,免得别人又觉得我在欺负你。”

白郗言脸色一沉,随即起身收拾桌上的残藉,垂下睫毛掩去眸中的厉色。

是啊,我也觉得别人很聒噪。

哥哥,我们是一类人,我们更适合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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