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有人等烟雨,有人怪雨急

姜早阖上看酸的眼睛,“谢邀,本少爷不跟别人合租。”

廖秉烛嗤笑道,“谁说合租了,那是爷自己挣来的房子,不过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哎,你自己住了后晚上可以来找我喝酒啊,听说你也好这一口。”

姜早睨睥了廖秉烛一眼,打算趴下补觉,“我就算不自己住,也能随便出去喝酒,但绝对不是和你一起。”

廖秉烛嘻嘻哈哈的,“害怕啊?哥很会疼人的。”

姜早不耐烦的怒喝,“我们,撞号了!”

“哦?”廖秉烛勾起一边唇角,“你这话不就相当于告诉我,你是雏吗?”

姜早:“……”

廖秉烛更兴奋了,“来嘛,哥车技特别好,晚上带你出去兜风。”

姜早:“你别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把你打趴下。”

廖秉烛就是喜欢辣的,被姜早刺激的热血直往天灵盖上冲,“择日不如撞日。”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打在窗户玻璃上留下一条清晰的水痕。

姜早甩下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便不管不顾的趴下来睡觉。

一觉好眠,放学时雨势不见小,姜早抓着透明伞往门外走。

“早早哥哥。”

白郗言站在韩楚星身前,似乎在特意等待姜早。

“?”姜早今天没想搞事情。

“小言今天想和哥哥一起放学,看,这是上次我们一起逛超市哥哥给小言买的伞!”

白郗言在人来人往的走廊,撑开那柄上不得台面的“半裸猛男”伞。

韩楚星抬眼一看,愠怒道,“姜早,你给小言买的是什么东西?”

姜早将目光从肌肉男印花转移到韩楚星身上,“这咋了?很有品味啊,你不会自卑了吧?”

韩楚星嗓音压的极低,“你怎么不自己用?”

姜早从容不迫的搭上白郗言的肩膀,“用就用,谁怕谁,走,白郗言我们打一把伞。”

等大家都反应过来时,姜早已经并肩白郗言,又在一个下雨天将韩楚星撇下。

哎,被迫加班。

姜早抱着自己的伞,揉了揉太阳穴。

“等会儿,你怎么走这条路?”

姜早见白郗言执伞带着自己走向了一条蹊径的小路,不禁发问道。

白郗言无辜道,“哥哥上次带小言走的不就是这条路吗?”

姜早喉咙一噎。

上次,姜早为了给白郗言找点苦头,才坏心眼的带他来这条小路。

背后的人流都去往离校门最近的一条大道。

而姜早硬着头皮踏上一条远路,一字一句仿佛是从喉咙间蹦出来的,“是,这条路没问题。”

系统:富公哟,二人雨中漫步好浪漫啊。

姜早望着人迹罕至的学院后花园,下颌线绷的发紧。

“你又要往哪里去?”

白郗言打着伞,姜早只能跟着白郗言左弯右绕。

白郗言体贴道,“这条路会近一点,然后,景色也好看一点。”

姜早望着自己打湿的鞋尖,“霍?谢谢您嘞!”

有人等烟雨,有人怪雨急。

姜早被困在雨中,忍受着潮湿冰冷的雨水飞溅在自己的身上。

白郗言则享受着方圆几里内只有彼此二人的独处空间,愉快的赏雨。

白郗言:“哥哥,你闻到桂花的香味了吗?”

姜早:“死小子你给我走快点。”

白郗言:“哥哥你看前面的樱花树好美!”

蜿蜒的枝干呈伞状朝天空蔓延,粉色的花瓣随着雨点落英缤纷。

樱花树下樱花雨,湿润的泥土地铺上一层柔软浪漫的花瓣地毯,而“地毯”的正中央处却突兀的放置着一个纸箱。

“喵呜——”

细若蚊呐的哀叫声吸引了姜早的注意力。

纸箱被雨点浸湿,连花瓣的重量都承受不住,软趴趴的摇摇欲坠。

纸箱的后方立了一块指示牌,而在最醒目的地方用马克笔写了一行清隽的大字,即便姜早在几米外远远的驻足,都能看清上面写着什么——

不养了,请有缘人收留。

姜早扯着白郗言执伞的手走上前去,“……什么人啊,在下雨天弃养,这不是盼着它早点鼠吗。”

脆弱的纸箱一碰就倒,里面一只灰扑扑看不清花色的小奶猫闭着眼四处叫唤。

“天啊,它那么小。”

姜早不嫌脏的用双手托起小奶猫,湿哒哒的小猫在姜早温热的掌心发着颤,不断的缩紧身子取暖。

“它要冻僵了。”

姜早对着掌心哈出热气,小奶猫“喵喵咪咪”的舔舐着姜早的掌心,一副饿坏了的模样。

“哪个杀千刀的这么没良心,我再晚发现一步它就要去喵星了!”

姜早倏地脱下制服外套,将小奶猫严丝合缝的包裹起来,白郗言闻言,干笑两声后拨打了一个电话,“喂,陈叔,你把车开到学院后门湖心亭这里来吧,对,和我哥在一起。”

“再坚持一会啊,马上就暖和了。”

姜早用制服袖子给小奶猫擦脸,心疼坏了。

白郗言面色如水,朝远方一瞥,“哥哥,车来了我们走吧。”

姜早眉头轻皱,但无暇顾及,“怎么来的这么快?”

白郗言不慌不忙的仿佛预演了多遍,他从善如流道,“想到今天下雨,可能住宿不方便就提前通知陈叔来接。”

姜早连白郗言后半句话都没有听完,径直抱着猫上车,白郗言收起猛男伞,紧跟其后。

“陈叔,去东湖大道那边的宠物医院。”

姜早手搭在司机的座位靠背上,语气紧促道。

一路无话,但下车时,陈叔望着姜早怀里揣着的脏兮兮小猫,犯了难道,“这个小少爷,您这是要……?”

姜早奇怪的瞟了他一眼,“不明显吗?它以后跟着我。”

陈叔似一位殚精竭虑为主考虑的好奴仆,“呃,但是夫人知道吗?你也知道夫人对猫毛过敏。”

姜早不屑一顾,没有用正眼瞧他,“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态度教我做事?”

陈叔嘴边的皱纹抖动两下,他努力想按压住情绪,但急促抖动的鼻翼却泄露了他的不服气。

“司机就好好开车……”姜早目光锐利的扫视过去,白郗言却恰时伸出手臂揽住姜早因气愤而紧绷的腰肢,“算了哥,救小猫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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