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妒火攻心

大门大开的一瞬间,场馆外萨克斯曲目仍在回荡,邱乓口不择言的边跑边大喊着求救,不多时,广播声涵盖住邱乓的嗓音,这条昏暗的通道尽头成了被场馆抛弃的一个阴湿小角落。

Alpha笨拙的张大鼻孔,拼命着嗅着空气里残余的Omega劣质信息素,无果,Alpha后知后觉的感到背后火辣辣的疼痛,姜早最后掐准时机,给了Alpha后颈一重击,那Alpha直挺挺的倒地,额头磕到坚硬的瓷砖地板,溢出丝丝鲜血。

姜早后撤一大步,鲜红的血液似乎灼伤了他的神经,姜早喉结攒动,蹲下来检查了一下Alpha的伤口,似乎只是磕破了点皮,没有出人命。

姜早大舒一口气,转而愤恨的用拖把布条垫在Alpha的额头上,止血。

做完这一切后,姜早失去了浑身所有的力气,他手心撑着墙壁,慢慢地,滑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窄小的淋浴隔间里空气潮湿,各种波动期的信息素被框在此处,弥散不开,似粘稠的小水气不断的钻入姜早的呼吸道。

姜早最后朝倒地的Alpha身上瞟去,确认他昏迷不醒后,姜早紧绷的一根弦彻底放松,疲惫感裹挟着逐渐升高的体温不断地蚕食着姜早最后的清醒。

邱乓去喊人了,不一会就有人来接自己,姜早迟钝的想着,眼皮沉重的快要睁不开,视觉一片黑暗后,其他的感官尤其是嗅觉开始敏锐的提升,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蓦地兀自逐渐升高。

不过安静了半晌,一道轻轻浅浅的推门声悄悄然的发出,淋浴间最后一扇隔间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陈柚可双手紧紧交叠在胸口,他屏气凝神的小心迈出一步,目光接触到地上横躺着的Alpha后,又没骨气后缩一大步。

他本来在淋浴间快要冲洗干净,便听到外面有波动期的Alpha砸门的声响,随后空气里各种劣质AO的气息混杂。

陈柚可不由分说,率先将自己的颈环功能调高,他是优质Omega,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陈柚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缩在隔间里装死。

随后,Alpha撞开前面的隔间,有人扭打在一起,紧接着,陈柚可听到了姜早的声音,再然后,一切趋于平静。

陈柚可攥紧手机,半晌,他确认安全无忧后,脚步无声的从隔间出来。

奇怪,那个波动期的劣质Omega不是跑出去了吗,怎么淋浴间里还有这么浓烈的信息素气味?

陈柚可朝着气味的源头寻找着,倏地,当他视线落在一处时,瞳孔骤然紧缩。

姜早靠墙倒在地上,他脸颊似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红润,头部微微颤抖,四肢绵软无力的摊开,而令陈柚可最不敢置信的是,本该属于Beta的平滑腺体,此刻却微微凸起,似青少年刚发育起来的腺体那般红肿不堪。

哪怕陈柚可开启了最强档位的隔离颈环,属于姜早的信息素还是渗透进陈柚可的鼻腔,残酷的现实告诉陈柚可,姜早迟迟的分化为Omega了。

姜早在刚刚的奋战中,手掌被断开的拖把杆划出血痕,陈柚可似乎对此熟视无睹,他不死心的咬紧后槽牙,伸出两根手指,狠狠的压在姜早那处稚嫩的,刚刚冒头的腺体上。

陈柚可幻想着,假如这个该死的凸起能回归于平坦就好了。

“啊嗯~”姜早娇软的哼唧一声,偌大的猫瞳似饱含着春水,没有聚焦的半眯着,绕是最冷漠的Alpha见了,恐怕也会怜惜几分。

Omega甜腻的气息更甚,陈柚可嫌恶的“呸”了一声,缩回手指,他的胸膛气息紊乱的上下剧烈起伏,似乎气急败坏。

指尖还残留着姜早腺体的炽热温度,陈柚可忍着对同类的反胃,将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

“切,劣质的骚味。”陈柚可捻了捻指腹,眼底嫉妒的发红。

陈柚可的脑海里,如走马灯般的浮现出自己过去空窗期时,拿姜早解闷,与姜早搞暧昧时的场景,不由得更是一阵大反胃。

姜早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和他在做什么好闺蜜呢。

哪个好闺蜜又是亲脸又是摸手搂腰的?

等姜早是Omega的消息公布出去了,肯定有很多社交圈的人要在陈柚可背后耻笑他饥渴到要和Omega磨币。

陈柚可委屈极了,他狠狠的瞪着姜早。

倏地,电光石火间,陈柚可心脏空了一秒,比起一些脸面,好像有些更微妙的事情得到了变化。

掌握生育优势的Omega数量稀少,受着联盟最高的法律保护,想与Omega缔结良缘的Alpha趋之若鹜,而姜早当年即使闹出假少爷的事情,姜家都没有放弃养育姜早,如今,姜早分化为Omega,只怕地位又能回到从前,与真少爷白郗言平起平坐。

这一刻,陈柚可连自己的脸面都不在乎了,比起自己的失败,身边朋友的成功更是令他痛心。

他自小与姜早成伴,当自己分化为优质Omega那天,陈柚可眼睁睁看着姜早失去第二性别优势,被自己踩在脚下。

陈柚可暗自窃喜了许久,甚至因此,自己受到了家族的优待,一跃而起。

再就是姜早被打上假少爷的标签,名利于他一落千丈,陈柚可半夜差点笑出声,谁都不知道,陈柚可其实是他爸的私生子,一直被家中正妻的势力所诟病,排挤。

陈柚可嫉妒姜早有一个宠他的哥哥与父母,不必像他一样谨小慎微的活着,这下好了,陈柚可开心极了,他一直等着姜早被扫地出门的那天——却先等来了姜早分化为Omega的消息。

陈柚可经历过,所以他深知,Omega这个第二性别对个人的加成有多大。

“闺?闺闺?”陈柚可在姜早耳边轻唤,后者只是眼睫抖了抖,并未有更多反应。

“你好像找到了新的庇护所,”陈柚可残忍的笑了笑,声音甜到发腻,“不过我要把它通通砸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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