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分化

“噗——”

勾着牙龈肉的犬齿混着一口浓血从Alpha的嘴里吐出,伤口处泅泅往下滴血,Alpha大叫一声,捂住侧边脸蹲在地上崩溃的嘶喊。

Alpha透过昏暗的顶光灯,终于看清面前那位玉面修罗的全貌,他眉眼间翻涌着滔天的暴虐,阴沉的气压为他昳丽的面容裹挟出几分厉鬼来寻仇的意味,那Alpha胆颤哆嗦的往后爬,但已无济于事。

白郗言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口,像拎一只待宰的禽类,把人生生拽了起来,没等Alpha反应,膝盖已顶进小腹,沉闷的撞击声里,那人弓成虾米,呕出一口酸水。

白郗言垂眼,踩着那人的脸碾了碾,声音不高,“你真该下地狱。”

姜早被吓的倒吸几口气,他双手环胸,胸膛剧烈起伏,脑海里,刚刚那个人渣的罪恶行径仍然挥之不去,似乎要凝结成一团阴影,蚕食着姜早的热血。

当邱乓失魂落魄的跑回健身房的时候,他留下一句“早安还在淋浴间里……”便一头扎在地上,不省人事。

白郗言几乎是一瞬间跑了出去,场馆里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的熄灭,广播里萨克斯曲目如同噪音压盖住白郗言的呼喊声。

白郗言一路碰壁,直到闻到一股熟悉的焦糖气息——那是姜早退化的腺体的气息,正当白郗言破门而出之际,面前上演的一幕几乎令白郗言目眦欲裂。

“早早,早早!你怎么样?”白郗言没有过多恋战,痛揍歹人一顿后,他赶紧跑过来察看姜早的情况。

“呼……呼……小言?小言?”姜早的泪水似断了弦,一颗一颗的落在白郗言的手背,烫的白郗言心里一阵焦灼。

“是我,我在呢,我在呢,我把那个人渣揍得只差一口气了,早早,没事了没事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白郗言有节奏的轻轻安抚着姜早的后背,帮他把哭隔打出来,随即,他的手掌落在姜早的肩头,手臂,各种地方察看姜早有没有受伤,直到一处不容忽视的红肿凸起撞入白郗言的视线。

“早早你,你分化了?”

白郗言指腹小心的抚在姜早仍在发红发热的月泉体,心里一股异样的邪火立即从四肢百骸中流窜,那月泉体仿佛注入了魔咒,令白郗言的视线无法从上面移开。

光洁无瑕的月泉体引动着白郗言的神经,其上隐约可见白郗言上次咬过还未完全消散的牙印,白郗言的犬齿突如其来的发痒,他抑制不住对姜早的爱欲与占有欲,内心深处不断在叫嚣着,去撕咬标记那处纯洁的月泉体。

姜早仿佛终于从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看清白郗言的面庞,他泄气一样的钻进白郗言那令人安心的怀里,“老公你怎么才来,老公我要吓死了,我好害怕,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差点要把我拐走……老公……!”

最后超越欲望的,是爱人痛苦的哭声,白郗言鼻间翻涌着姜早信息素的气息,他强力竭制住自己的占有欲,去吻掉姜早的泪水。

“宝宝,没有这回事,老公在宝宝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器和窃听器,宝宝不管去了天涯海角老公都会找回宝宝的,我们去医院,乖,很快就不难受了。”

白郗言抱起姜早,大步流星的朝外面行去,姜早的大脑里宛如一片被煮沸的水,他只知道自己被安抚了,至于白郗言说了什么,姜早几乎没过脑,他闻着独属于白郗言的气息,委屈的小声哭泣。

当白郗言经过健身房门口时,四处找人的众人刚好聚焦在一处,他们率先闻到处于波动期的信息素气味,随即,他们目光齐齐地望向被白郗言抱在怀里的姜早。

“他怎么了……姜早分化了?”廖秉烛手臂微微一动,他本能的跟上几步。

韩楚星还未从惊愕中回神,木讷的呆呆望着姜早潮红的侧脸。

打了几针抑制剂的邱乓忍着头晕不适,推开向思齐的搀扶,追着白郗言的背影大喊,“现在叫救护车太慢了,警车就在楼下!”

一群人怀着各有各的惊诧,追着白郗言的步伐一路畅通到楼下,此刻已是接近午夜,姜璟禾在第三个未接电话出现之际,独自驱车来大学城去抓迟迟未归的二人。

他的车刚刚靠边还未停稳,便瞥见人群里格外气质脱俗的白郗言抱着姜早,上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

随后,那警车不知为何,竟然刻不容缓的驶出,以风驰电掣之势汇入车流。

余下一干人被车门挡在外,正当他们打算打车跟随其后时,姜璟禾按下车窗,将车停稳在他们身前,“先上车!在车上给我慢慢解释!”

姜璟禾透着路灯,率先认出曾经与姜早关系不错的韩楚星。

其余人没有过多踌躇,他们或多或少了解面前这位,肖像照被挂在学院校董介绍栏目里的青年商业新秀姜璟禾,大家一起鱼贯而入的上了姜璟禾的车,朝着警车的方向前去。

警车内,副驾驶的协警对着对讲机交流,“场馆二楼淋浴间,有两个强上Omega未遂的Alpha,请求逮捕。”

随后,那协警扭头朝脸色一塌糊涂的姜早望了两眼,“有没有带抑制剂?”

白郗言痛恨自己此刻不能做些什么缓解姜早的痛苦,他哑声道,“没有,他刚刚分化。”

协警愣了愣,“Omega?刚分化?”

驾驶位的警官听到协警的关键词,话不多言,他径直踩下油门,半夜三更,路上的车辆寥寥无几,事发紧急,警官只能闯了好几个红灯一路风风火火的往最近的公立医院行驶。

急诊楼的灯光白得发冷。

移动床轮子碾过地砖,一路轧出急促的滚响。

白郗言攥着床边,俯身,几乎贴到姜早脸侧,白大褂擦过白郗言肩膀,他被挤到一边,又立刻跟上去。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