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天才少年27
第二天，李晋生去京市图书馆办了一张临时阅览证，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桌上是京市近两年的金融报纸。
两年多的空白期，市场已经变了很多，以前熟悉的股票代码有些已经换了名字，有些已经退市。
他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时不时瞥一眼他的笔记本，大概是好奇这个年轻人在写什么。
李晋生没有在意，把最后一条记录写完，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脑子里又冒出梁北木的脸，还以为这种方式可以打断一下他脑海里的思绪……
看来作用不大。
他睁开眼，把本子塞进包里，起身离开。
出了图书馆，他在路边的电话亭给一个号码拨了电话。
响了几声，那头接了。“喂？”
“是我，李晋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陡然拔高。
“晋生？你这两年跑哪去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你的消息。”
“出了点事，”李晋生说，“现在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周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松快，“你在京市？出来坐坐？”
“好。”
他们约在北城区一家茶馆，李晋生到的时候周明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了一壶龙井，两个杯子。
周明比他大八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看起来像个做学问的人。
实际上他确实做学问，以前是京大经济学院的讲师，后来下海做了私募，是李晋生在股市里认识的第一个“大人”。
“瘦了。”周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也黑了。你这两年到底干嘛去了？”
“出了车祸，在家养伤。”李晋生没有多说，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明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找我什么事？”
“想跟你聊聊现在的市场。”李晋生放下茶杯，“我刚开了户，打算重新进场。还有合作开公司的事。”
周明靠在椅背上，沉思了片刻，似乎是在考虑他所说内容的可行性。
“现在进场？点位可不低。”
他把当前的行情、政策动向、热门板块大致讲了一遍，李晋生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周远清越说越起劲，讲到后面口干舌燥，好不容易停下来喝了一口茶。
“可以啊，晋生。我以为你消失这么久，去干别的了，看来对这方面你还很懂。”
他顿了一下，“要是你没出事，我们的公司早就办起来了。你现在能投入多少资金？”
李晋生：“三万。”
他放在股市的钱，应该很快就能到这个数。
周明皱了皱眉，“之前我们打算的是开一家投资咨询公司，后来找不到你，计划就搁置了。三万想开公司，远远不够。”
“所以我才来找你合作，”李晋生不疾不徐开口，淡淡地看着他。
沉吟片刻，周明最终点头，“好，资金我出大头，其他方面就靠你了。”
对于李晋生，他是有一股信任的。
李晋生：“不会让你失望。”
周明笑了笑，看了一眼腕表，“快到饭点了，请你吃个饭？庆祝我们重逢，也庆祝我们的合作。”
“行。”李晋生没有推脱。
周明结了茶钱，两个人离开茶馆。他的车停在路边，一辆深蓝色的桑塔纳。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李晋生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想吃点什么？”周明发动车子。
“随便，你定。”
周明想了想，“东三环那边新开了一家鲁菜馆，朋友说味道不错，去尝尝？”
李晋生没什么意见，车子汇入车流。他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亮起来的街灯和霓虹灯。
京市的夜晚比江县亮得多，到处都是灯光，晃得人眼睛花。
他迫切地赚到钱，以前对这些倒算不上看重。
但现在，他想要赚钱给梁北木，让他别那么辛苦。
还想让梁北木依赖他……
“到了。”周明把车停在一家饭馆门口。
李晋生回过神来，下了车。
餐馆门面不算大，但装修很讲究，深红色的木门，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
周明推门进去，一个穿白衬衫的男服务员迎上来。
“两位，有预定吗？”
“没有，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
周明翻了翻，点了几个菜，葱烧海参、糖醋鲤鱼、奶汤蒲菜，还有一屉葱油饼。
两个人聊着合作的事，一桌菜吃了个七七八八。
吃完饭，推开饭馆的门，冷风迎面扑来，李晋生把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
他正打算跟周明告别，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有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站在餐厅门口低着头，他的面前是一个漂亮干练的女性。
女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而男人虽然神情淡淡，但也总回应着女人的话。
李晋生脚步顿住了。
“怎么了？”周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认识？”
李晋生“嗯”了一下。
“改天再联系。”李晋生丢下这句话，穿过马路走了过去。
越是走近，李晋生就觉得梁北木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梁北木。”
梁北木笑容一顿，转过头，看到李晋生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跟朋友吃饭。”李晋生走到他跟前，闻到了一股酒味，比上次更浓，“你喝了多少？”
“不多。”
旁边的刘兰正盯着李晋生看，她笑着问：“这位是？”
梁北木自然地介绍，“是我弟弟。”
刘兰：“兄弟俩都长这么好看啊，你弟弟毕业了吗？”
“哥，我们先回家吧，你喝了不少。”李晋生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盯着梁北木。
梁北木愣了一下，“他毕业了。刘总，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明天见，”刘兰朝着他挥了挥手。
李晋生抬手打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拽着梁北木的胳膊上了车。
车上有些安静。
李晋生扭头一看，梁北木已经闭上了眼睛，不过从呼吸起伏来看，应该没有睡着。
“你到底喝了多少？”
梁北木半闭着眼，“今天是部门团建，就多喝了一些。”
他又侧过头看着李晋生，“另外我升职了，现在是销售组组长，底薪也涨了。”
李晋生抿唇，“刚才那个女人，是你的上司？”
“是，”梁北木点头，“我之前进公司的面试官也是她。”
李晋生不说话了，心里堵得慌。
他何其聪明，当然知道这种情绪是为什么。
车里安静下来，梁北木随便找了个话题，“你今天见的什么人？”
李晋生：“以前的大学老师，我想和他合作开公司。”
“开公司？”梁北木问：“你有前期资金吗？”
李晋生没有瞒他，“我在股市有一笔钱。另外等警察那边解决了李震的事，会有更多。”
梁北木点了点头，“如果你需要钱，可以跟我……”
“不用了，”李晋生说：“钱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
梁北木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下了车之后，李晋生扶着脚步虚浮的梁北木，两个人在路灯下并排走。
两年多的空白期，市场已经变了很多，以前熟悉的股票代码有些已经换了名字，有些已经退市。
他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时不时瞥一眼他的笔记本，大概是好奇这个年轻人在写什么。
李晋生没有在意，把最后一条记录写完，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脑子里又冒出梁北木的脸，还以为这种方式可以打断一下他脑海里的思绪……
看来作用不大。
他睁开眼，把本子塞进包里，起身离开。
出了图书馆，他在路边的电话亭给一个号码拨了电话。
响了几声，那头接了。“喂？”
“是我，李晋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陡然拔高。
“晋生？你这两年跑哪去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你的消息。”
“出了点事，”李晋生说，“现在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周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松快，“你在京市？出来坐坐？”
“好。”
他们约在北城区一家茶馆，李晋生到的时候周明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了一壶龙井，两个杯子。
周明比他大八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看起来像个做学问的人。
实际上他确实做学问，以前是京大经济学院的讲师，后来下海做了私募，是李晋生在股市里认识的第一个“大人”。
“瘦了。”周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也黑了。你这两年到底干嘛去了？”
“出了车祸，在家养伤。”李晋生没有多说，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明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找我什么事？”
“想跟你聊聊现在的市场。”李晋生放下茶杯，“我刚开了户，打算重新进场。还有合作开公司的事。”
周明靠在椅背上，沉思了片刻，似乎是在考虑他所说内容的可行性。
“现在进场？点位可不低。”
他把当前的行情、政策动向、热门板块大致讲了一遍，李晋生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周远清越说越起劲，讲到后面口干舌燥，好不容易停下来喝了一口茶。
“可以啊，晋生。我以为你消失这么久，去干别的了，看来对这方面你还很懂。”
他顿了一下，“要是你没出事，我们的公司早就办起来了。你现在能投入多少资金？”
李晋生：“三万。”
他放在股市的钱，应该很快就能到这个数。
周明皱了皱眉，“之前我们打算的是开一家投资咨询公司，后来找不到你，计划就搁置了。三万想开公司，远远不够。”
“所以我才来找你合作，”李晋生不疾不徐开口，淡淡地看着他。
沉吟片刻，周明最终点头，“好，资金我出大头，其他方面就靠你了。”
对于李晋生，他是有一股信任的。
李晋生：“不会让你失望。”
周明笑了笑，看了一眼腕表，“快到饭点了，请你吃个饭？庆祝我们重逢，也庆祝我们的合作。”
“行。”李晋生没有推脱。
周明结了茶钱，两个人离开茶馆。他的车停在路边，一辆深蓝色的桑塔纳。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李晋生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想吃点什么？”周明发动车子。
“随便，你定。”
周明想了想，“东三环那边新开了一家鲁菜馆，朋友说味道不错，去尝尝？”
李晋生没什么意见，车子汇入车流。他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亮起来的街灯和霓虹灯。
京市的夜晚比江县亮得多，到处都是灯光，晃得人眼睛花。
他迫切地赚到钱，以前对这些倒算不上看重。
但现在，他想要赚钱给梁北木，让他别那么辛苦。
还想让梁北木依赖他……
“到了。”周明把车停在一家饭馆门口。
李晋生回过神来，下了车。
餐馆门面不算大，但装修很讲究，深红色的木门，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
周明推门进去，一个穿白衬衫的男服务员迎上来。
“两位，有预定吗？”
“没有，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
周明翻了翻，点了几个菜，葱烧海参、糖醋鲤鱼、奶汤蒲菜，还有一屉葱油饼。
两个人聊着合作的事，一桌菜吃了个七七八八。
吃完饭，推开饭馆的门，冷风迎面扑来，李晋生把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
他正打算跟周明告别，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有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站在餐厅门口低着头，他的面前是一个漂亮干练的女性。
女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而男人虽然神情淡淡，但也总回应着女人的话。
李晋生脚步顿住了。
“怎么了？”周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认识？”
李晋生“嗯”了一下。
“改天再联系。”李晋生丢下这句话，穿过马路走了过去。
越是走近，李晋生就觉得梁北木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梁北木。”
梁北木笑容一顿，转过头，看到李晋生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跟朋友吃饭。”李晋生走到他跟前，闻到了一股酒味，比上次更浓，“你喝了多少？”
“不多。”
旁边的刘兰正盯着李晋生看，她笑着问：“这位是？”
梁北木自然地介绍，“是我弟弟。”
刘兰：“兄弟俩都长这么好看啊，你弟弟毕业了吗？”
“哥，我们先回家吧，你喝了不少。”李晋生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盯着梁北木。
梁北木愣了一下，“他毕业了。刘总，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明天见，”刘兰朝着他挥了挥手。
李晋生抬手打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拽着梁北木的胳膊上了车。
车上有些安静。
李晋生扭头一看，梁北木已经闭上了眼睛，不过从呼吸起伏来看，应该没有睡着。
“你到底喝了多少？”
梁北木半闭着眼，“今天是部门团建，就多喝了一些。”
他又侧过头看着李晋生，“另外我升职了，现在是销售组组长，底薪也涨了。”
李晋生抿唇，“刚才那个女人，是你的上司？”
“是，”梁北木点头，“我之前进公司的面试官也是她。”
李晋生不说话了，心里堵得慌。
他何其聪明，当然知道这种情绪是为什么。
车里安静下来，梁北木随便找了个话题，“你今天见的什么人？”
李晋生：“以前的大学老师，我想和他合作开公司。”
“开公司？”梁北木问：“你有前期资金吗？”
李晋生没有瞒他，“我在股市有一笔钱。另外等警察那边解决了李震的事，会有更多。”
梁北木点了点头，“如果你需要钱，可以跟我……”
“不用了，”李晋生说：“钱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
梁北木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下了车之后，李晋生扶着脚步虚浮的梁北木，两个人在路灯下并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