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才少年32
李晋生的公司在十二月初正式开业了。
周明找的场地在北三环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两间办公室加一个会议室，装修简单但干净，门口放着几盆绿植。
开业那天周明请了十几个朋友过来捧场，有做私募的，有做证券的，还有几个是银行的。
李晋生站在门口迎客，穿着梁北木帮他挑的深灰色西装。
梁北木也来了，专门请了半天假。他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茶，看着李晋生和那些人握手、递名片、谈笑风生。
一种欣慰的感觉油然而生。
坦白来说，这段时间和李晋生在一起的感觉，并不难受。
在相处中，他还看到很多李晋生的另一面。
散场的时候梁北木帮李晋生收拾桌上的文件。李晋生在门口送客人，送完最后一个转身回来，看到梁北木把散落的资料按页码排好，装进了文件袋里。
“你回公司还是回家？”李晋生问。
“回公司，下午还有会。”
李晋生点了点头，“我送你。”
“不用，你刚开业还有很多要忙，”梁北木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你今天表现挺好的。”
李晋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个人对视着，梁北木先移开目光，离开了这里。
等他走了，周明走过来打趣，“第一次见面笑这么灿烂啊，你喜欢他？”
李晋生“嗯”了一声，“喜欢。”
“真的假的？”周明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周明瞠目结舌，“你小子……还真是快人一步。我都三十多了还没个女朋友，你倒好直接谈了个男朋友。”
他接触的同性恋不算少，对此接受度也很高。
“我说怎么之前给你介绍朋友的女儿，被你给拒绝了。”
李晋生低垂眼眸，“我只喜欢他。”
这种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没什么，从李晋生口中说出来，让周明觉得这个世界快毁灭了。
难道陷入恋爱的人，都会变样吗？
没过几天，警察局传来了李震和蔡芬被抓的消息。
他们在南方一个小城市落了脚，租了一间民房，深居简出，以为能躲过风头。
但蔡芬忍不住给京市的一个老姐妹打了电话，问李鸣云的情况，就这样暴露了行踪。
当地警方很快锁定了他们的住址。抓捕是在凌晨进行的，李震还在睡觉，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就被按住了。
蔡芬从床上爬起来尖叫了一声，看到满屋子的警察，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被带走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流。
李震坐在警车里，低着头，两只手被铐在背后。他一直没有说话，从被抓到被带进看守所，一个字都没说。
梁北木接到李晋生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工位上。
“李震和蔡芬抓到了。”李晋生的声音很平静，“警察让我去一趟，你陪我去吗？”
梁北木，“方便，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梁北木下午随便打个卡，就离开了公司。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公司门口，李晋生站在车旁。
这辆车是前几天他们两个一起去车行买的。
李晋生现在成立了公司，出行的牌面必须要足，更容易谈成生意。
“上车吧，”李晋生开口。
梁北木点头，坐上了副驾驶。
到了警察局，他们跟着赵民警进了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
透过单向玻璃，梁北木看到了李震。
他坐在审讯椅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胡子好几天没刮了，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他的眼睛盯着桌面，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
李晋生站在玻璃前面，盯着李震看了很久。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李晋生忽然说。
梁北木看着他。
“我父母还在的时候，他对我还行。”李晋生语气平静。
那时候，两家关系其实不错。
赵民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李先生，李震说要见你。他说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梁北木看向李晋生，“你要去吗？”
李晋生沉默了两秒，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去。”
审讯室的门开了，李晋生走进去，坐在李震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李震抬起头，看着李晋生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又低下头。
“你来了。”
“你找我什么事？”
李震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晋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钱的事，是我做的。”李震的声音很低，低到要凑近了才能听清，“撞你的也是我。”
“还有呢？”李晋生问。
李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别报复鸣云，他没你聪明，从小被你压一头所以才那么恨你。”
李晋生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笑了，“难道你不恨我吗？”
过了一会儿，李震神情麻木，忽然开口，“我恨的是你爸，明明是亲兄弟，他比我聪明考上了师范，娶了个漂亮老婆，还生了你这么聪明的儿子。”
“凭什么，他样样都比我好，我想不通。”
李晋生冷笑，“可是他把你当亲人，事事都考虑你。”
李震没有接话，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铐。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爸是对我好，可他越是对我好，我心里越难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给我钱，给我找工作。我不想欠他的，可我已经欠了，还也还不清。我该报恩对你好的，可最后是我害了你。”
李晋生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你说完了吗？”
他起身离开，走到了门口。
李震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李晋生看了他两秒，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得人眼睛发花。梁北木站在走廊另一头，靠墙站着，手里端着一杯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接的。看到李晋生出来，他站直了身子，把水递过去。
“喝点水。”
看着梁北木关切的目光，李晋生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我没事，北木哥。”
梁北木点点头，“我们走吧。”
“好，”李晋生弯了弯嘴角。
离开之前，警察告诉他们，蔡芬被逮捕的时候吓晕了，还在医院治疗。等她出院之后，警察会按照流程走。
周明找的场地在北三环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两间办公室加一个会议室，装修简单但干净，门口放着几盆绿植。
开业那天周明请了十几个朋友过来捧场，有做私募的，有做证券的，还有几个是银行的。
李晋生站在门口迎客，穿着梁北木帮他挑的深灰色西装。
梁北木也来了，专门请了半天假。他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茶，看着李晋生和那些人握手、递名片、谈笑风生。
一种欣慰的感觉油然而生。
坦白来说，这段时间和李晋生在一起的感觉，并不难受。
在相处中，他还看到很多李晋生的另一面。
散场的时候梁北木帮李晋生收拾桌上的文件。李晋生在门口送客人，送完最后一个转身回来，看到梁北木把散落的资料按页码排好，装进了文件袋里。
“你回公司还是回家？”李晋生问。
“回公司，下午还有会。”
李晋生点了点头，“我送你。”
“不用，你刚开业还有很多要忙，”梁北木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你今天表现挺好的。”
李晋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个人对视着，梁北木先移开目光，离开了这里。
等他走了，周明走过来打趣，“第一次见面笑这么灿烂啊，你喜欢他？”
李晋生“嗯”了一声，“喜欢。”
“真的假的？”周明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周明瞠目结舌，“你小子……还真是快人一步。我都三十多了还没个女朋友，你倒好直接谈了个男朋友。”
他接触的同性恋不算少，对此接受度也很高。
“我说怎么之前给你介绍朋友的女儿，被你给拒绝了。”
李晋生低垂眼眸，“我只喜欢他。”
这种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没什么，从李晋生口中说出来，让周明觉得这个世界快毁灭了。
难道陷入恋爱的人，都会变样吗？
没过几天，警察局传来了李震和蔡芬被抓的消息。
他们在南方一个小城市落了脚，租了一间民房，深居简出，以为能躲过风头。
但蔡芬忍不住给京市的一个老姐妹打了电话，问李鸣云的情况，就这样暴露了行踪。
当地警方很快锁定了他们的住址。抓捕是在凌晨进行的，李震还在睡觉，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就被按住了。
蔡芬从床上爬起来尖叫了一声，看到满屋子的警察，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被带走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流。
李震坐在警车里，低着头，两只手被铐在背后。他一直没有说话，从被抓到被带进看守所，一个字都没说。
梁北木接到李晋生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工位上。
“李震和蔡芬抓到了。”李晋生的声音很平静，“警察让我去一趟，你陪我去吗？”
梁北木，“方便，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梁北木下午随便打个卡，就离开了公司。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公司门口，李晋生站在车旁。
这辆车是前几天他们两个一起去车行买的。
李晋生现在成立了公司，出行的牌面必须要足，更容易谈成生意。
“上车吧，”李晋生开口。
梁北木点头，坐上了副驾驶。
到了警察局，他们跟着赵民警进了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
透过单向玻璃，梁北木看到了李震。
他坐在审讯椅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胡子好几天没刮了，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他的眼睛盯着桌面，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
李晋生站在玻璃前面，盯着李震看了很久。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李晋生忽然说。
梁北木看着他。
“我父母还在的时候，他对我还行。”李晋生语气平静。
那时候，两家关系其实不错。
赵民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李先生，李震说要见你。他说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梁北木看向李晋生，“你要去吗？”
李晋生沉默了两秒，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去。”
审讯室的门开了，李晋生走进去，坐在李震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李震抬起头，看着李晋生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又低下头。
“你来了。”
“你找我什么事？”
李震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晋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钱的事，是我做的。”李震的声音很低，低到要凑近了才能听清，“撞你的也是我。”
“还有呢？”李晋生问。
李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别报复鸣云，他没你聪明，从小被你压一头所以才那么恨你。”
李晋生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笑了，“难道你不恨我吗？”
过了一会儿，李震神情麻木，忽然开口，“我恨的是你爸，明明是亲兄弟，他比我聪明考上了师范，娶了个漂亮老婆，还生了你这么聪明的儿子。”
“凭什么，他样样都比我好，我想不通。”
李晋生冷笑，“可是他把你当亲人，事事都考虑你。”
李震没有接话，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铐。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爸是对我好，可他越是对我好，我心里越难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给我钱，给我找工作。我不想欠他的，可我已经欠了，还也还不清。我该报恩对你好的，可最后是我害了你。”
李晋生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你说完了吗？”
他起身离开，走到了门口。
李震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李晋生看了他两秒，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得人眼睛发花。梁北木站在走廊另一头，靠墙站着，手里端着一杯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接的。看到李晋生出来，他站直了身子，把水递过去。
“喝点水。”
看着梁北木关切的目光，李晋生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我没事，北木哥。”
梁北木点点头，“我们走吧。”
“好，”李晋生弯了弯嘴角。
离开之前，警察告诉他们，蔡芬被逮捕的时候吓晕了，还在医院治疗。等她出院之后，警察会按照流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