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捉妖师(12)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出了门。

府衙门口围了不少人,都在看那张悬赏告示,毕竟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

梁北木挤进去看了看,告示上写着城南张员外新买了一座宅子,因为闹妖物,已经死了三个家丁,悬赏千两找人除妖。

他伸手揭下榜文,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拉着玄青出了人群。

谁都想赚钱,可杀了三个人的妖怪,也不是谁都有能力抓。

张员外的老宅在城南最气派的那条街上,朱红色的大门,门口两个石狮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梁北木敲了门,开门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们两眼,眼睛微亮。

“两位可是来捉妖的?”

梁北木点头,亮出捉妖剑,“没错。”

“快请进快请进,”管家带着他们到了前厅。

张员外四十多岁,穿着一件酱色的绸衫,坐在前厅喝茶。看到梁北木和玄青进来,他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

“你们是捉妖师?”

梁北木点头,“看到府衙的告示来的。”

张员外又看了玄青一眼,玄青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头发用簪子挽着,站在梁北木身后,桃花眼里神情淡漠。

“二位现在所处之地是我的老宅,新宅子我买了三个月,头一个月还好好的,第二个月开始出事,无奈搬回了老宅,”张员外站起来,连声叹气,“我花了不少的钱买新宅子,实在是舍不得就此废弃,还望二位能早点捉到妖怪。”

梁北木问:“新宅子发生了什么?”

张员外说:“先是厨房的厨娘半夜听到哭声,后来是园丁在后花园看到一条大蛇,再后来,三个家丁接连死了,身体都被咬没了半边。”

梁北木问:“蛇有多大?”

张员外比划了一下,“这么粗,这么长,浑身漆黑,眼睛像灯笼。”

梁北木看了玄青一眼,玄青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派人带二位去新宅子吧,如果妖物解决,一千两即刻奉上。”

带他们去新宅子的就是那位开门的管家。

坐了大概一炷香的马车,新宅子到了。

宅子花园很大,种着各种花草树木,中间有一座假山,假山下面有一个水池,水是黑的,看不见底。

站在花园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张员外站在花园门口不肯进去,“几个家丁的尸体就是在这里发现的,两位小心些。”

他害怕得腿肚子发颤,却不敢离开。因为只有他看着,张员外才能相信这二人是真心来除妖的。

梁北木拔出剑,盯着水潭,恶臭味和妖气熏天。

玄青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走到水池边,梁北木蹲下来看了看水。

“先把它引出来。”梁北木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剑身上,念了几句口诀,把剑插入水池中。

剑身入水的瞬间,水面开始翻涌,黑色的水从池底往上冒,咕嘟咕嘟的,像是被烧开了一样。

一声嘶鸣从池底传出来,尖锐刺耳。

水面裂开,一条黑色的巨蛇从水池中窜了出来。它比张员外形容的还要大,身体比水桶还粗,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竖瞳,盯着梁北木和玄青,嘴里吐着黑色的信子。

“哪里来的脏东西,竟然敢打搅本大爷清净。”

梁北木拔剑迎上去,剑身带着符纸的光芒,砍在蛇身上。

剑刃碰到鳞片,发出一声金属般的脆响,留下一道血痕。

梁北木打不过千年狼妖,可面前的蛇妖,修为估摸也就五百年,解决它还是没什么问题。

蛇妖惨叫一声,张开大嘴朝着梁北木咬下来。

玄青动了,一股力量从他掌心涌出,击在蛇妖的头上,把它打得往后一仰,整个身体砸在地上,地面都震了一下。

蛇妖翻身爬起来,竖瞳盯着玄青,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害怕。

“你也是妖,怎么和捉妖师为伍?”

玄青没有回答,往前走了一步,蛇妖往后退了一截。

他侧过头看向梁北木,“你身上还有伤,我来解决它。”

梁北木愣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

蛇妖似乎感觉到了玄青身上的威压,它的身体开始颤抖,鳞片竖了起来,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它想跑,但玄青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玄青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一道金光从他指尖飞出去,没入蛇妖的身体。

蛇妖的身体僵住了,它的身体疯狂摆动,黑色的潭水都被弄得到处都是。

片刻后,它巨大的身体垂落到地上,没有了气息。

花园安静下来,水池里的水变清了,腥味也散了。

玄青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走吧。”

管家从花园外面冲进来,“两位大师!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这就回去禀报张员外!二位同我一起回去吧。”

马车摇摇晃晃,很快就到了张员外的老宅。

彼时张员外还拥着两个小妾,坐在前厅吃葡萄。

听下人通报梁北木和玄青回来之后,有些惊讶。

“这么快?还不到一个时辰就解决了?请他们进来。”

梁北木和玄青再次到了前厅,张员外满面红光,两个小妾见到他们娇笑出声。

“二位果然没让张某失望啊。我已经吩咐下去设宴款待,留下吃个便饭吧。”

拿了一千两的赏金之后,两人留了下来。

夜色降临,张员外大摆宴席还安排了歌舞。

富中的歌伎一边跳着舞,一边来到了梁北木和玄青身边。

她们露出纤纤素手,倒了两杯酒,递到两人嘴边。

玄青眉头微蹙,推开酒杯,“我不饮酒。”

歌伎笑了笑,“公子如此英俊,一看就是正经人。这酒可是好东西,能让公子卸下平日的防备和伪装。”

梁北木旁边的女子也把酒递向他,一股极浓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

“这位公子,你也喝一口吧。”

玄青侧过头,看到歌伎都快坐到梁北木怀里了,他面色一冷。

下一秒,两位歌伎像是被力量裹挟着,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远离了他们。

张员外看到这一幕笑了笑,“二位真是正人君子,不过这些歌伎自小便养在我府中,若是二位对她们做些什么,也不会传扬出去,大可放心地好好玩一玩儿。”

梁北木看向他,“不必了,张员外。我们是来捉妖的,现在妖捉了,饭也吃了,便先告辞了。”

“二位这么快就走,实在是不给张某面子啊。”张员外看向两个歌伎,“梁公子和玄青公子不肯喝你们的酒,留你们还有什么用。来人,把她们拖下去杖责!”

歌伎楚楚可怜地看着梁北木,柔声祈求,“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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