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捉妖师(15)

玄青抬手,一道金光没入司徒落的丹田。

司徒落惨叫一声,瘫倒在地,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丹田碎了,两百多年的修为,在一瞬间化为了乌有。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司徒落的声音像哭又像笑。

玄青没有看他,走向下一个人。一道一道的金光没入他们的丹田,此起彼伏的惨叫在破庙里回荡。

有人跪下来求饶,有人想跑但腿软得跑不动。

二十三个人,最后一个人倒下去的时候,庙里安静了。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玄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白衣上没有沾一滴血。

把这些自视甚高的修行者变成废人,比杀了他们更残忍。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失去修为,比死更难受。

司徒落受不了打击,变得疯疯癫癫。

“杀了我,你倒不如杀了我!我的修为没有了,你怎么不直接杀了我?玄青,你这个伪君子,佛门几十年苦修都改不掉你骨子里属于妖的劣性!你道貌岸然、冠冕堂皇……”

叫骂声被玄青抛在脑后,他走出城隍庙,撑着油纸伞缓缓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

梁北木退了富巷的房子,在城东新租了一处宅子。

两进的院子,带一个小花园,比富巷那间屋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有一口井,井水清凉甘甜。

房东是个做布匹生意的老头,举家搬去了省城,这宅子空了大半年,看梁北木出价爽快,连价都没还就把钥匙给了。

玄青一身青衣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站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梁北木把行李搬进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什么。”玄青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上面长了一层青苔,“这棵树种了有些年头了。”

两个人把院子扫了一遍,天已经快黑了。

梁北木在厨房里煮了两碗面,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面是清汤面,撒了一把葱花。

因为玄青是修行之人,他们一直吃的素。

玄青坐在石凳上,接过碗,忽然开口道:“待会儿我去买菜。”

梁北木没什么意见,“好。”

等到中午,玄青带着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和一条鱼回来的时候,梁北木有点惊讶。

“你……能吃肉吗?”

玄青看着他,“我早就不是佛门弟子,况且已经造下杀孽,再遵守那些清规戒律,也显得虚伪。”

他又道:“这些天你一直跟着我吃素,清减了不少。今天中午就由我下厨。”

梁北木对于吃什么倒是无所谓,只是没想到玄青会主动买鱼肉,做荤食。

晌午的时候,他在厨房,看到玄青动作熟练的杀鱼切肉,似乎也没什么不习惯。

不过饭菜做好之后,玄青还是只吃了素菜,没有碰荤腥。

梁北木:“你不吃吗?”

玄青放下筷子,“吃习惯了素斋,我做这些主要是给你吃的。第一次做,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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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起一筷子鱼肉,梁北木吃了以后眼眸微亮,“很好吃。”

玄青勾唇笑了笑,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到梁北木碗中。

“喜欢便好。”

这时候梁北木意识到,原来这些荤菜是玄青专门给他做的。

之前梁北木和玄青在富巷的时候同榻而眠,但是在这里,厢房很多,他们自然而然就分开睡了。

住下来的头几天,梁北木偶尔出去打听哪里有妖物作祟,接些悬赏的活儿赚钱。

玄青在院子里种菜,把靠墙的那块地翻了,撒了菜籽,每天浇水,蹲在菜地边上看那些嫩芽从土里钻出来。

这和他在寺庙的生活,区别不大。

梁北木得到妖物的线索之后,会带着玄青一起去捉妖。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月,梁北木注意到玄青的变化,他终于可以确定,玄青不会再想着死了。

清晨,梁北木打算出门去买点东西,在门口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隔壁门口。

她穿着一件紫色的衣裳,头发用一根银簪子挽着,长相美艳,眉眼之间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她看到梁北木,笑了一下主动打招呼,“公子,可是隔壁刚搬来的住户?”

“是,刚搬来没几天。”

“小女姓苏,苏柔。”她拎着一篮子菜,看样子是刚从菜市场回来,“以后就是邻居了,公子若有什么事别和小女子客气。”

梁北木点了点头,随意说了声好,就出门了。

当天下午梁北木回来的时候,苏柔正站在他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

“煲多了,喝不完,给公子送一碗。”

她偷偷瞥了一眼空空的院子,“公子是一个人?”

梁北木摇了摇头,但并没有多说。

“汤就不必了,多谢你的好意。”

苏柔娇笑一声,“公子莫不是怕我吃了你?我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

梁北木睁眼说话,玄青推开厢房的门走了出来。

他缓缓靠近,走到梁北木身后,淡淡瞥了苏柔一眼。

“这位是?”苏柔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玄青。

玄青并未开口。

梁北木:“是和我同住的朋友。苏姑娘若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先进去了。”

关上门之后,梁北木转过身,差点撞上玄青。

他后退两步,“这人倒是热情。”

玄青盯着他,半晌后开口:“我炖的汤好了,尝尝。”

梁北木走到院子的桌边,端着汤喝了两口,味道不错,排骨冬瓜汤,炖得火候很足。

接下来的几天,苏柔每天都来送东西。有时候是一碗汤,有时候是一碟点心,有时候是一盘水果。

次数多了,梁北木也不好总拒绝,接受了一两次。

不过他心里也留了心眼,觉得苏柔或许别有所图。

这天苏柔又敲响了梁北木的门,她柔声道:“公子,现在可有空?”

梁北木:“有什么事吗?”

苏柔抬手擦了擦眼睛,“昨夜一场大风,把小女子屋顶的瓦片吹飞了几片。屋顶实在是高,小女子爬不上去,可否烦请公子移步小女子院中,帮一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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