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天才少年13

饭馆里灯光算不上明亮,灯泡周围的光都是昏黄的。

李晋生直接愣住了,眼神呆滞。

他以为到这种程度,梁北木一定会嫌他麻烦,产生赶他走的念头。

可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样的话。

李晋生忽然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梁北木。

“北木。”他习惯性又喊了一声。

梁北木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就把我当作你的家人,家人是不会抛弃对方的,明白了吗?”

李晋生微垂下眼,嗓音里带着哭腔,“明、明白了。”

梁北木将他推开,看到他真的哭了,有点无奈。

他伸手擦了擦李晋生脸上的眼泪,“哭什么。”

“不知道,”李晋生抬手抚摸自己的心口,“我难受……”

下一刻他又自我反驳,“不是难受,就是、就是……”

他自己形容不出来,梁北木却明白了他的感受。

大概是感动的。

梁北木可不想他像上一次看电影一样哭个不停,他摸了摸李晋生的脑袋。

“上楼睡觉去了,明天醒过来又是新的一天。”

梁北木拉着李晋生上了楼,大黄已经趴在卧室的地板上,见他们上来,尾巴甩了两下。

他让李晋生坐下,又开口道:“虽然今天的事不能怪你,但是打人始终是不对的,明白吗?”

李晋生乖乖点头,和大黄一样用亮亮的眼睛抬头盯着梁北木。

“我保证再也不动手了。”

梁北木笑了一下,“也不是让你什么情况都不动手。如果遇到生命危险或者那人对你恶意满满,先对你动手,那你也要保护自己,学会还手。”

李晋生点头如捣蒜,“嗯,我明白!”

“好了,睡觉。”梁北木说了今晚的最后一句话。

接下来几天,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李鸣云没再出现过,光头那伙人也没来闹事。

林凯专程过来找了梁北木一趟,说刘光头交代了,确实是故意闹事,但死活不认是李鸣云指使。

“那小子估计塞了不少钱给光头。光头是警察局常客了,蹲个几天对他来说跟挠痒痒一样。”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光头了,他不敢再去找你麻烦。”

梁北木点头,“麻烦林警官了。”

林凯叹了口气,“李鸣云还没走,就住在县里最豪华的宾馆,每天从‘福品楼’点菜,排场可大,县里面都出名了。他看样子不打算走,你最好小心着他点。”

“我会的,”梁北木垂眼,没想到李鸣云还真是万中挑一的神经病,居然非要在这里盯着李晋生。

等林警官走后,李晋生忙里偷闲从厨房探出头,“梁哥,你刚才和他聊什么?”

梁北木随口回道,“没什么,忙你的。”

“哦,好,”李晋生笑着回道,把脑袋缩了回去,继续炒菜。

小李在旁边听到了,凑过来小声说:“梁哥,晋生哥这几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话也多了,笑也多了。”

梁北木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是吗?”

“嗯,”小李点头,“以前他都不怎么跟我和乐乐说话,总闷闷的,我跟他说十句他未必回我一句。我总寻思是他……”

顿了一下,小李才说:“是他不太聪明的原因,但是我观察发现根本不是啊,他在你面前话挺多的。但是最近他话多了,还会主动问我们想吃什么。昨天他还帮我搬了一箱啤酒,我说不用他搬,他说‘我力气大’。”

小李学着李晋生的语气,学得不太像,但梁北木还是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变好了是好事。”他说。

王乐乐擦完桌子凑过来,“梁哥,你的意思是不是李哥有可能会好啊?”

梁北木看了她一眼,“等过段时间攒够了钱,我带他去省里面看看。”

省里面不行,再去京市。

王乐乐:“那李哥好了之后,是不是就会离开啊?”

“可能会吧,”梁北木语气淡淡,越过她们看向了厨房里的李晋生,等好了之后,说不定他就不愿意待在这个小地方了。

周末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

梁北木坐在前厅算账,李晋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豆角在择。

大黄趴在他脚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他把择下来的豆角头扔给大黄,大黄闻了闻,不吃,又趴回去了。

梁北木看到了,弯腰把豆角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打了一下李晋生的手。

“生豆角狗不能吃,吃了会中毒。”

李晋生表情有点委屈,“对不起……之前在厨房,你说不能给客人吃生的和半生不熟的,没说不能给狗吃。”

梁北木叹了口气,“人不能吃的,也别给狗吃,好好记住,知道了吗?”

“记住了,”李晋生点头。

王乐乐从厨房端了一碗绿豆汤出来,递给李晋生,“晋生哥,喝汤。”

李晋生接过来,喝了一口。

王乐乐又跑回厨房端了一碗给梁北木。

梁北木:“谢谢。”

“不用跟我客气,”王乐乐笑着说。

王乐乐是个勤快的姑娘,来了没几天就把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做账也比小李做得好。

她很会说话,对谁都笑眯眯的,李晋生对她的排斥已经少了很多,但对店里两个姑娘,他始终还是有种忿忿不平的感觉,觉得她们也是梁北木“捡”回家里的。

门口传来脚步声,梁北木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严卓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额头上都是汗,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严老师?”梁北木站起来。

严卓笑了笑,“今天周末,学校没事,我过来看看晋生。”他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买了点水果,还有两盒点心。”

李晋生从门口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没择完的豆角,盯着严卓看了一会儿。

“晋生,”严卓喊他,“你还记得我吗?”

李晋生想了想,“你是上次那个老师。”

严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我是你高中班主任。”

他上下打量着李晋生,眼里闪过惊讶,“怎么觉得眼神看起来灵动多了?刚才他盯着我,我还以为把我想起来了。”

梁北木搬了把椅子过来,“严老师先坐,我给你倒茶。”

严卓坐下来,目光一直没离开李晋生,李晋生也看着他。

梁北木:“他确实好很多了,最近说话流利、思维也清晰。”

严卓点头,问道:“晋生,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李晋生说。

严卓笑了,又问“那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李晋生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严卓脸上的笑淡了一些,但很快又扬起来,“不记得也没事,现在过得好就行。”

梁北木端着茶过来,坐到旁边。严卓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看向他。

“梁老板,我这次来,除了看看晋生,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严卓放下茶杯,“先让晋生去厨房忙吧。”

梁北木知道他这是不想让李晋生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他拍了拍李晋生肩膀,“去厨房。”

李晋生撇了撇嘴,还是走开了。

等他离开后,严卓开口道:“上次你跟我说了晋生的情况以后,我回去给他养父母写了一封信,想让他们给个说法。信寄出去没回音,我又打了几次电话,每次都是蔡芬接的,一听是我就挂了。”

他的语气变得低沉,“我托了在京市的老朋友去打听。蔡芬李震现在住在富人区,好几套房子。但是以他们的能耐,不可能买得起啊,我怀疑那些房子都是晋生名下的。”

“我那个老朋友打听了晋生大学时候的情况,他说晋生入学后不久,就开始炒股,挣了一大笔钱。后面大学毕业,又用这笔钱投资,钱生钱挣了更多,在圈子里有点名气。”

“我朋友是搞证券的,还想过招揽晋生。只是人还没招揽,他就没有晋生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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