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算哪两根葱

王盟有点无奈的看着闷油瓶,他也知道,闷油瓶说出来的话是绝对没有假的,他说是假货,那就一定是假货。

他又想起我们的镇店之宝,拉着闷油瓶说:“你来看看这个,这个是我们的镇店之宝,绝对是真的。”

我看着他挂在上面的牌子,上面写着“若有假,赔老板”,心里又一颤,王盟,你平时就是这么坑我的?

闷油瓶修长的手指摸过那件古董,平静的说:“假的。”

然后他就盯着那块牌子看,王盟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一把抓过牌子,看到我进来,无奈的笑了笑。

他把手里牌子塞给我说:“这就是我们老板,你要的话就拿去吧。”

说完就缩到桌子后面去了。

我骂道:“王盟,你再胡说八道,还想不想要工资?”

王盟一脸苦相的说:“老板,我也没说什么呀。”

我看着闷油瓶说:“赔老板是赔不了了,你把我店里的古董全摸成了假的,把你赔给我还差不多。”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笑了起来对他说:“你先去睡会儿,等饭好了我叫你,晚上我要去北京接胖子,你一个人在家好不好?”

他还是不说话,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记得我,从他的表情里,你看不出任何准确的信息。

闷油瓶回了房间,我在厨房煮饭,让王盟来帮忙,顺便告诉他,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小哥,我明天才能到家。

“你要是把他看丢了,这辈子你都别想拿到工资了。”

王盟边给我剥蒜,边哭丧着脸说:“好的,老板。”

饭菜摆上桌,我进屋叫闷油瓶来吃饭,他这几天都是住在我的房间里,我在沙发上将就将就。

我不敢跟他睡一张床,两辈子都没有那个胆子,特别是他失忆之后,我不能乘人之危。

我进屋就看到他并没有睡,而是在我床头边看我贴在墙上的照片。

我走到他身边,弯腰和他一起看,可他却转头看着我,被他盯着看,看得我心律不齐都犯了。

为了缓解尴尬,我对他说:“小哥,你还记不记得这些照片是在哪儿拍的?”

他摇了摇头。

我指着我们三个一起的合照问他:“你认识他们吗?”

他点头。

我指着照片上的自己问他,“这个人是谁?”

他看向我,淡淡的说:“吴邪。”

“那这个呢?”

“我。”他老实的说着,乖的让人心疼。

“这个呢?”

“胖子。”

他居然想起了胖子,看来他很快就会恢复记忆,他是记得我的,看来以后还是不能胡说八道。

我又指着一张他独自一个人的照片对他说:“这个也是你,是在长白山照的,小哥,你记得长白山吗?”

“长白山,长白山……”他重复的说着这三个字,有些记忆似乎呼之欲出,但又真想不起来,这一定很痛苦。

我看到他的眼神渐渐冷下来,他甩了甩头,似乎在努力的回忆。

我双手抓着他的手臂说:“好了小哥,别想了,以后慢慢的你会想起来的,不要急于一时,先吃饭。”

我们吃完晚饭,我是晚上的航班飞北京,接到胖子以后明天回来。

我还是担心小哥会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离开吴山居,那我以后上哪儿去找他。

我再三嘱咐王盟要好好看着小哥,不让他到处跑。

可我知道,小哥要想离开,谁能拦得住。

临走时,我把闷油瓶拉回房间,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坐在床上又对他说:“小哥,我去北京接胖子,你千万不能离开,等我回来了,我带你去有你记忆的地方,有利于你恢复记忆。”

他点头说:“好。”

他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会等我回来。

过去他转身你就走,那是因为从来没有答应过我什么。

我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在打游戏的王盟就出门了,下次再把航班时间订在这么邪门的时间,干脆把他开了算了。

我是半夜三更到的北京,在机场等了大半夜,把王盟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

直到天亮,我才从机场出发去医院。

刚到医院外就遇到了出来的潘子,我跑上去和他抱了一下,他把我看了一遍说:“小三爷,你真的没事?”

“肯定没事啊,有事我还能来吗?你的伤怎么样了?”

潘子摇头:“死不了,我得抓紧回去了,三爷不在,不太平。”

我和潘子说了一会儿话,我看着他的时候,一阵心酸,表情就不受控制的有些变化,他一愣,说:“小三爷怎么了?是受了什么委屈吗?你跟我说,我给你出气。”

我急忙摇头:“不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潘子松了口气说:“行,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虽然三爷现在不在,但谁也别想欺负我们小三爷。”

我不会忘记,这是个关键时候能为我舍命的人,如果我能改变他死在张家古楼的结果,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潘子走后,我来到胖子病房,给他办理出院,他一见到我就抓着我问:“小哥怎么样?他没事吧?你怎么不把他带过来。”

“你这不是废话吗?小哥没有身份证,要带他过来就要开车,猴年马月才能到。”

我边说他边给他收拾东西,他坐在病床上,让我给他换病号服,我拉着他的裤子就往下拽,恰好医生进来查房,吓得背过身去。

我没有看清那人是不是梁湾,她转身就出去了。

胖子咧着嘴说:“天真,你故意的吧?”

“说什么屁话,我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快点吧,我不放心小哥,他失忆了,我怕他跑了。”

“失忆了。”胖子手一颤,把手里杯子中的水泼了自己一裤子。“那他还记得我吗?”

“你自己去问他吧,我也说不清楚,关于我们的事情他什么都不记得,记住两个人有什么用。”

胖子站起来瘸着腿走到门口说:“别悲观嘛,只要记得我们这两个人就行,他迟早会想起来的。”

我叹了口气,你倒是不悲观,那就回去看看吧,看我们在他眼里算哪两根葱。

我们下午回到杭州,刚进门,王盟就着急忙慌的跑出来,差点把他瘸着腿的胖子撞翻。

我问他:“你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王盟一下蹲在地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德性哭诉说:“老板你罚我吧,小哥不见了。”

“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