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狠起来连自己都骗

他茫然的表情一直都是我心疼的借口,但这次不一样,看着略显茫然的表情,我竟然恶作剧的笑了起来。

与其让他带着如此沉重的情绪进去,还不如放松一点。

我漫不经心的说:“这都是你告诉我的,只是你忘记了。”

我说着就没敢去看他,假装冷,朝火堆挪近了一点,也离他更近了一点。

他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努力的回忆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但注定是失望的,因为那都是上辈子说过的话,他怎么会记得。

他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被风吹起一连串的火星,显然心里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我努力的保持着平静才没有让自己笑的肆无忌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觉醒来,我的心情突然就好了。

但不确定这是不是一种难受到极点的表面化现象。

可我现在懒得理会,也懒得去研究自己的情绪。

我觉得我是个善于哄好自己的人。

他终于问出了那句话:“我什么时候说的?”

我尽量目光无辜的看向他,造孽啊,我要是告诉他,这话是你上辈子说的,他会不会打死我。

我看着他,毫无征兆的眼泪又滑落下来。

我以为自己心情好起来了,其实并没有,只是欺骗和麻木自己的一种表现。

狠起来我连自己都骗。

这是生离死别,不是送他回娘家,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接受。

闷油瓶看到我的表情,明显的一愣,抬手朝我伸过来。

但我视线余光里看到他的手背上有一道伤口,我看向他的手,那道伤是新伤,我就说没有在吴山居的时候我没有看到,进山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不让我看到,我也一直没发现。

我迅速抬手抹去眼泪,然后抓住他的手,看着他手背上那道伤问:“怎么弄得?”

他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我死死抓住,他没有再用力,我知道,他要是用力的话,我根本抓不住他的手。

我开始在背包里翻找东西,找到一个创可贴,他却淡淡的说:“没事,不用。”

我没理他,自顾自的把创可贴贴在他伤口上。

他一动不动,任由我做这些,只是默默的看着我,可能也是蒙圈了,根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像尾巴一样跟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上辈子,相同的雪夜,相同的火边,他跟我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这辈子,这些事我都知道,看着我和他的距离这么近,我是不是该用这点时间干点别的。

他似乎觉察到我不怀好意的目光,把视线从火堆上移到我脸上,我心虚的和他对视一秒,然后灰溜溜的低下了头。

夜深了,我独自在帐篷里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

和上辈子一样,他在外面守夜,但我可不想一觉醒来他又跑了。

我想了很多,但这辈子的事情我是一点也不愿意去想,大多想的都是我们上辈子在雨村的时候, 那种实实在在的,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想到十年之后,我会给他一个在人间的家,我心里似乎被冰雪冻住的地方,有了一点暖意。

然后我又想起外面守夜的他,想起胖子说,让我守夜就像狗没栓绳,撒手就没了,还到处惹祸。

三点多的时候,我喊了一声:“小哥,你能不能进来一下。”

我以为他不会理我,或者早就已经走了。

当我看到他出现在帐篷门口,我坐了起来。

他半蹲在外面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看他在外面没有进来的意思,无奈得说:“小哥,你能进来说吗?冷风都进来了,我不吃人,再说我也打不过你。”

我说完这话,竟然看到闷油瓶嘴角微微一扬,像是在笑,但很淡,看不分明。

他没说什么直接进来了,眼神询问我要说什么。

我更直接,整个人扑上去,用力把他一抱就躺了下去。

他起初挣扎了一下,并没有太用力。我死死的按着他,然后得寸进尺的腿一抬压在他腿上,身体一翻,大半个人都压在他身上,他就僵住不动了。

我简短的说了一句:“睡觉。”

我看你跑。

我耍流氓都耍的这么明显了,他好像也忍了。

我抱着他,还没来得及想点儿童不宜的事,我就睡着了。

胖子要是知道了,他会笑话我半辈子。

觊觎了两辈子的人,抓在手里,却这么水灵灵的睡着了。

上辈子我们在这里分开,我不得已往回走,却突发雪盲症掉下悬崖,闷油瓶跳下三十米悬崖去救我……

我早该想到他没有走远,他在确定我安全离开之后才会真的走,然后就看到我掉下悬崖。

这辈子,这些事情可能不会发生了,但已经烙在我心里无法去除。

我从这个梦里惊醒过来,猛的手下一用力,结结实实的抱住了身边的人,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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