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不知道吗?”简溯月惊讶问, “我是胤国的太子。”

盈芙:“???”

有人跟她说过吗?没有。他自己也是第一次提起哇。

她震惊地望向简溯月:不是,他怎么真有皇位要继承啊??

之前誓心仪式上,他父母没来, 由他师尊代替,她还以为是他父母双亡,怕引他伤心就没有问……

谁能想到他爹娘不是亡了,而是王了啊?!

简溯月:“抱歉, 是我疏忽了,我以为你知道,就没有向你介绍过我的凡界身份。我虽是胤国太子, 但自出生便被带到了云顶宗修炼。”

他的凡界身份在修仙界不是一个秘密, 在他小时候, 还时不时会被人调侃:“你怎么不回家继承你的皇位去?”

但自他十四岁第一次拿了仙盟大比的第一名后,再没人问他这个问题。

盈芙同情地看他:这也太惨了。

“那你回家过吗?”

简溯月:“回去过一次。”

才一次吗?!盈芙震惊后连忙安慰他:“那这次回去多住些时日!”

简溯月微笑点头:她关心他,只是她不知, 他唯一回去的一次, 并不愉快, 他从此再不想家,与那边的联系是按年来算的。

“这是册封太子妃的圣旨。”简溯月手中浮现一卷明黄圣旨,递给她, “我们成为道侣时,我传信告诉父皇母后了,但是胤国距此太远,我们不方便过去,他们也不方便来,连册封的圣旨和这封信也是昨晚才到。”

盈芙心道那是真的很远了,这已经多少天了?

她接过圣旨, 有点期待地打开一看,却发现上面的名字写的是“玄盈芙”。

她现在看到玄字就有点膈应,但这是她现在名义上的姓,没办法。

“需要把玄字去掉吗?”简溯月问,他“看”到,她在对着那个玄字皱眉。

盈芙立刻点头,又忍不住惊讶:“你也会读心术了?”

简溯月伸出手,指尖点在玄字上,再抬起时,玄字消失了。

“不是读心术,是看出来了。而且并蒂芙蓉誓上,你只写了盈芙。”简溯月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为何你刚刚说‘也’?谁会读心术?”

修仙界的正道仙术中并无读心术,在魔道中也只有读魂术,读心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他便当有人天资卓越,能将读魂术变成读心术,但此人随意读取别人心中想法,应该并非正道之人。

她难道认识魔道中人?

她如何会认识魔道中人?

而且她方才随意脱口而出,可见她与那魔道中人颇为熟悉,甚至对他的读心术习以为常,她难道经常见到此人?

简溯月越想越疑。

盈芙一阵心虚,连声道:“口误,口误!”

总不能说她经常梦到一个爱挠人易炸毛版的他吧?

简溯月静静“看”着她,见她不愿说,更确定了她与此人关系匪浅。

再继续问,也许会让她警惕起疑。

他牢牢记下这个人,留待下次试探,暂且换回之前的话题:“你愿意与我一同去趟胤国吗?”

盈芙在心中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答道:“愿意!”

拜托,这边有个师祖盯着要她和他的命呢,这么好的离开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简溯月却道:“你再考虑一下,胤国很远,而且那边灵气不如这边充盈,我的父皇母后其实……”

话到一半,他却沉默了。

盈芙猜到这俩人怕是有点问题,但毫不在意:“我又不是为了他们去的,到时候找理由少见几面就好?至于路途远,说明能看的风景多呀。灵气稀薄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现在学的那些入门课程也用不了多少灵力。”

但她忽然想起简溯月:“灵气稀薄会影响你修炼吗?”

简溯月:“影响不大。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去一趟,你想何日出发?”

盈芙:“越早越好?”

简溯月颔首:“那我去做些准备,快的话今晚就能出发,我回来前,你别离开栖月宫,有情况可以用簪子联系我。”

盈芙点头应好,简溯月身影消失。

盈芙觉得她也该做些准备,毕竟是出远门,首先要跟爹娘报备一下。

盈芙用水镜与夏明梦联系,夏明梦仿佛守在家里的水镜旁,两边的水镜立刻便接上了。

水镜中泛起涟漪,显出夏明梦的模样,她激动问:“怎么样?没去晚吧?月月赢了吗?”

盈芙心虚应道:“没去晚。”卡点到的。

“赢了。”不过被小心眼师祖列入必杀榜了。

夏明梦不知道她省略的后半句,长长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虽然掌门没公布比试结果,但我就猜是月月赢了。”

盈芙不满哼哼道:“可不是,要是那位师祖赢了,玄家得敲锣打鼓地庆祝。”

水镜中传来她爹不满的声音:“这话说的,你也是玄家人啊。”

“……嗨呀,不管哪边赢了,都是我们的宝赢了。”夏明梦开心笑道,“别管你爹。”

盈芙点了点头,忽然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师祖想给她下毒,还有想杀溯月的事告诉爹娘?

说了怕他们担心,但不说,又怕他们哪天不知不觉地也被师祖算计进去了。

盈芙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到底是保命要紧。

“娘,爹,我和溯月……可能被师祖盯上了,你们一定要多小心。”

夏明梦脸上的笑意消失:“芙芙,你这是什么意思?”

盈芙叹气:“那个师祖输了后,就对溯月起了杀心,还想给我下毒。”

盈芙说着,看夏明梦脸色陡然变化,连忙道:“放心放心,溯月救了我,我没吃那毒药!”

夏明梦猛地松气,又把玄流年从旁边拽过来掐他胳膊,愤愤道:“看看你们玄家师祖干的事!心眼怎么那么小!输了场比试就要害我们芙芙和月月!”

玄流年也气得掐自己另一条胳膊:“玄家怎么有这样一个师祖!这么输不起!”

盈芙被他俩逗笑了,笑完又低声道:“爹,娘,抱歉,给你们惹麻烦了。”

“不怪你们,你和月月哪里都没做错。”夏明梦叹气道,“但是那位是玄家师祖啊,他要是对你们起了杀心,可怎么办是好?”

玄流年也发愁叹气。

盈芙小声道:“我跟溯月打算去趟他老家胤国,胤国离这里很远,应该安全,对了,你们知道吗?他居然是一国的太子!”

盈芙觉得自己揭开了一个惊天秘密,却见夏明梦平静点头:“知道啊,二十年前,掌门连夜去凡界,把胤国的太子带了回来,还收为亲传徒弟,当年可轰动了。”

玄流年诧异问盈芙:“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妹妹都知道这事。”

盈芙:“……”行叭,真的只有她不知道。

玄流年又叹道:“芙芙,他虽然是胤国太子,但胤国实在太远了,要不你回咱们家吧,你到底姓玄,你今天是被月月牵连了,只要你离月月远点,师祖应该不至于非要杀你。”

夏明梦赞同道:“你爹说的有道理,月月若是为你考虑,应该会理解同意的。”

盈芙知道他会理解同意,但是……

“爹,娘,我不想也不能牵连你们和妹妹。”

盈芙严肃认真道:“而且就算我留下来了,那位师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未必会因为我姓玄就不对我痛下杀手,我的处境还是很危险,还会把危险带给你们。”

夏明梦心疼地看着她。

玄流年擦了擦眼角的泪:“都是爹无能……”

“不怪爹,都是那位师祖的错。此外,我也不想让溯月一个人面对这些事。”盈芙轻轻叹气。

她知道,在这云顶宗,简溯月没什么亲人朋友,只与他师尊关系近些,可他师尊玄青岚……

升仙宫中,玄青岚望着简溯月冷笑:“你竟还敢来见我?!”

简溯月平静反问:“为何不敢?”

“你看看你今天都干了什么!”玄青岚气得把茶杯砸在桌上,指着他道,“比试中你让师祖颜面尽失!你还敢擅闯师祖宫殿,忤逆师祖,不告而别!简溯月,你是想跟玄家为敌吗?”

简溯月淡淡道:“弟子不愿。”

不是不敢,不是不能,只是不愿。

玄青岚被他气笑了:“你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玄家你都不放眼里。”

“弟子并无此意。”简溯月提醒他道,“师尊,你不仅是玄家人,更是云顶宗的掌门。”

“我若不是玄家人,我根本就不会是云顶宗的掌门!”玄青岚怒声说完,就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个。

他收声沉默片刻,又忍不住道:“你不懂,我天赋平平,修为一般,若非足够忠于玄家,师祖根本不会选我当掌门,你倒好,一天之内把师祖得罪了个彻底!”

简溯月神色平静:“那依师尊看,我应该坐视我的道侣被伤害?我应该故意输给师祖?”

“你当然应该!”玄青岚毫不犹豫道,“玄盈芙算什么?值得你得罪师祖?跟师祖的比试你更应该输!至少不能赢成那样啊……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些吗?!”

“已经收敛了。”简溯月淡淡道。

玄青岚想起他闯进宫殿时,玄曜辰评价他那句“你还真是深藏不露”,顿时哑口无言。

简溯月又道:“玄盈芙是我的道侣,我救她无错。错在师祖,他不该算计她。”

“你!你!”玄青岚被他气得头嗡嗡的,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猛喝一口茶,才缓过神,冷笑道,“以前真没看出你还是个情种,连本命灵剑的剑鞘都能给她当簪子。”

简溯月认真答道:“弟子并非情种,但她既是我道侣,又受我牵连,保护好她是我应该做的。”

玄青岚闭上眼,不想再看他:“你气死我得了,你今天来这就是专门来气我的?”

“父皇来信,让我回去一趟。”简溯月取出信递给他。

无论师尊同意与否,这次牵涉到她的安危,他都会带她离开,无非方式不同罢了。

玄青岚快速扫了眼信,默然良久才道:“此事我需要禀告师祖。”

作者有话说:

玄青岚:你是恋爱脑!

白月月:虽然我剑鞘给她当簪子,虽然我为她擅闯师祖宫殿,虽然会悄悄看她睡着的样子,虽然喝醉后会给她舞剑,虽然虽然……但我不是恋爱脑!

玄青岚(冷笑):你看有人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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