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哈……”羞耻如喷泉般涌出,它感受着手心微凉的触感,望向她时眼角带泪。

薇佩尔几乎是只有气音:“看够了吗?”

它可以说是一片狼藉,对于穿戴整齐的岑玖来说,薇佩尔像是刚给她提供完特殊服务的情人,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眼看着马上就要被她抛弃在床上。

“够是够了,但弄成这样是又要去清洗了。”岑玖对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铺感到苦恼,闭口不谈刚才的现象。

“这种小事现在就不要管了!”它气恼地低吼出声,目光落在洇湿的布料上,越说越小声,“我会清理干净的,就不能鼓励我一下吗?像你对西奥多尔那样……”

“嗯?那就……”她思考了一秒,给出一个敷衍的回答,“薇佩尔做得真不错!”

不够——

它想到了窥见的那个吻,她与名义上的丈夫可以光明正大地接吻。

“我可以亲你吗?”它很小声很小声地询问,看着她的瞳孔因听到意外的内容而放大。

它还要补充一句:“……朋友的那种。”

只是朋友,名义上只要是朋友就足够了。

它不在乎那些虚名,只要阿玖愿意接受它。

“我觉得我没有拒绝一个友谊之吻的必要、唔——”

许可刚下达,它的吻便毫无章法可言地印了上来。

唇瓣相接,舌与舌勾缠,蛇信分叉的舌尖几乎要把她的津液尽数卷吞进喉。

薇佩尔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它明白自己异于常人的优势,同时也将人类生理学复习了个清楚。

——它绝对会让阿玖感到舒服的。

吻的范围在扩大,有如它涂抹香膏的顺序,手、身躯、腿……

咽下最后一股水液,一滴都没有浪费,薇佩尔学着记忆中的男人动作帮她理好裙摆。接下来,除了帮她再清理一遍,应该还要更换上干净的被褥,还好它都有携带备用的。

目睹她还陷入在愉悦的失神中,它红着脸别过头闷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这只不过是代表我们友谊的吻。”

语气听起来是这么个回事,但上翘的嘴角全然出卖了薇佩尔的真实想法——她很满意,它很开心。

【成就:各方面的朋友?】

【这是你入室抢劫来的朋友……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吗?】

这个成就描述是故意的吗?身下羽枕柔软,岑玖回过神时看到眼前的描述不慎笑出声。

顺带一提,这些床上的枕头是薇佩尔提供的,也不知道它的行李里塞那么多枕头是什么意思。

“嗯……”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点泪光,抱着又一个干爽的羽枕侧过身,声音带着些许沙哑:“那晚安,我的朋友。”

她进入了甜美的睡梦中。

作者有话说:补上了_(=з」∠)_

海风徐徐, 站在桅杆上的海鸥伸脖,头一偏一转,盯紧了甲板上人类的手持物, 正欲展翅俯冲。

然而下一秒, 它就被不知哪冲出来的一只渡鸦重重撞了个趔趄,一下失去了原本的目标。

“嘎、嘎!”海鸥愤怒地啼叫, 呼来这艘船只周围的同类, 将这只外来渡鸦团团围住,鸟类的战斗一触即发。

岑玖拖着行李一登船看到的就是这个热闹的场景,她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袖,神秘兮兮地说:“薇佩尔,快看这些鸟,它们在打架。”

这些鸟类在桅杆上打作一团, 哔呱乱叫, 羽毛纷飞,下方形成了一片空地,有点经验的人都不会选择在此刻靠近。

“小心这些海鸟,没人敢去触它们的楣头。”薇佩尔拖着两大箱行李, 走在前方带路走向船舱。

“我懂我懂……”

岑玖刚想举个例子, 就看到了一个帽子被海鸥叼走的小孩, 正抱着家长嚎啕大哭,她见状顺势按了下头上的软帽, 拖着行李走在了薇佩尔前头。

“是契弗女士……还有玛莱先生。”负责查阅船票的工作人员让开路,抬头看向玩家, “需要我们为你带路吗,女士?”

薇佩尔很是强硬地拒绝了这个附加服务:“不用,直接把钥匙给我。”

它才不要多个人跟在阿玖和自己的身边, 太不自在了!

这是它预定的渡轮船票,绿岛距离艾利亚斯大陆最近直线仅长二十八公里,乘坐时长约三小时,弯月城每天都有便捷的渡轮乘坐,但如果想要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舒服些的话,不仅需要加钱更需要提前预定,以便渡轮公司提前清理出原本是存放货物的单间。

是的,几乎是没有人去预定这种溢价极高的单间,除了薇佩尔这种人傻钱多的家伙。

风帆鼓动,船只起航。当玩家进入到船舱时,外面鸟类的争斗似乎也平息了下来,至少没听到明显的叫声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船舱里挤满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乘客,你一句我一句就能达成银松镇集市的热闹效果。

“阿玖,这边——”

薇佩尔一咬牙,它的两只手都被自己的两大个行李箱占据了,根本没办法去牵岑玖的手,只能用言语为她指出预定的客房。

玩家与炼金术士略过船舱中空位没停下脚步的状况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一名提着个大箱子的男人抢先一步站在了两人必经之路的过道上,笑嘻嘻地看向抢走到前方开路的薇佩尔,自来熟地开始打招呼:“嘿,这位兄弟,我看你有更大的进步空间,需要买一些强身健体的药物吗?”

他做了个商贩刻板印象都会有的左顾右盼动作,看起来滑稽极了,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不管是打架还是床上伺候……都绝对起效!”

“噗嗤——”岑玖扭过头偷笑,这家伙的话不管大声小声全都被系统字幕自动投在了玩家眼前。

药物不愧是暴利行业,但遇到这种四处兜售壮阳药的商贩是什么玩家不得不品尝的定番吗?

不过这种交通途中可比在银松镇遇到黑心商贩的概率大多了,这种暂时封闭的场所是做一次性买卖的好地方。

薇佩尔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它不需要这些药物来证明自己,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是草药方面的专家,根本懒得给这个拦路的家伙好脸色看。

它很不愉快地给出警告:“滚开。”

刚才阿玖的笑声,它可是听见了,要是她误会昨晚发生的事都是它靠药物的怎么办?

“诶……不要这么凶嘛……”商贩讪讪地退到一边,这种失败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

薇佩尔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闷哼一声继续扯着那两大箱行李走人。

等进入位于船首附近的客房,门隔开了外面的嘈杂,薇佩尔才气冲冲地吹着窗户灌进的清爽海风,大声抱怨刚才发生的事:“真讨厌,这些做商人的是一点眼色都没有吗?我和你明明是朋友。”

岑玖看着它自说自话说得都开始脸红了,只能顺从它一下:“……什么伺候不伺候的,那明明是我们之间友谊的象征。”

“嗯,我的朋友,我

有点困了。“岑玖笑着扑到床上,客房中的床铺带着盐与阳光的气味。

又开始了,水滴支线的【倦意·轻度】状态。

薇佩尔秒变她的日程安排助手,坐到床边提醒她:“……不是说要去卖晕船药的吗?”

虽说弯月城到绿岛的航程不长,但肯定是会有晕船的乘客,阿玖准备的药肯定比刚才那个油嘴滑舌的家伙有用得多。

它还没试过和阿玖一起用药物换取旅费呢……

“唔、提醒我了,我出去走一圈看看再睡!”她如离弦之箭一般背着背包冲出了房间。

“等等——”

薇佩尔手忙脚乱地锁好房门,循声找到岑玖时,她在甲板上刚结束了一场成功的交易。

“多亏你啊小姑娘,这个一吃我就感觉好多了。”这名老者扶额,望着大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今天居然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反而让我有些不太习惯。”

“难得的天气就好好欣赏吧,感谢你的购买……啊我的助手来找我了,有缘再来光顾哦!”

与这个不幸晕船的老人家告别,岑玖带着交易来的物品跑向口中的“助手”。

“来,给你,是樱桃馅的。”她把得来的两个馅饼塞一个给薇佩尔,深嗅一口这份带着浓郁小麦香气的馅饼,目光发亮,“我的是鱼肉馅的,要交换一半吗?”

“随便。”它掰开手中馅饼,递给她一半,别过头嘟囔,“又不是没吃过……”

“意外得来的东西总是比较好吃的。”顶着桅杆上海鸥的注视,她迅速吃完,补充完饱腹值。

那名老人家应该是海湾的居民,用自酿鱼露作为主要调味,两份馅饼同有一番海洋风味。

“确实不难吃……这馅料还加了麦酒去熬煮。”薇佩尔用衣袖护着吃完了,悄声评价时抬头看她一眼,结果是信号对上,被她牵起手跑回船舱中。

“外面太阳真晒……”岑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刚刚报了我们的名号,契弗和她的助手玛莱,这样下去过多几年总会有人记得我们的名号吧?”

想起刚才的收入利润,薇佩尔觉得她有些太过乐观:“靠好心肠和物美价廉的药物吗?”

“怎么就不行呢?你要知道最赚钱的可是信息差,这就让你见见我的实力!”

她松开它的手,一溜烟扎进聚集的人堆开始有模有样地兜售起药物。

当然这个推销位置也是有选择的,岑玖专挑出有负面状态的路人搭话,没过半小时就将昨晚的腌制姜片全数售出。

两人回到客房清点收获的物品,喜获净利润十三枚银币、一条腌鱼、一串香肠、一枚奶酪……

后面的食物价值不高,都是一些乘客直接以物换物的形式去与玩家换取的。

岑玖满意一笑,把东西都收了起来:“不错,现在的一小步,未来的一大步,我们有好几天都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本来就不用担心饿肚子。”薇佩尔闷闷不乐,有它在,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除了各地的货币,它这次出门还携带了不少硬通货的保值贵金属饰品与香料,大幅度确保了这趟旅行的舒适性——比如最初使用的马车,就因不方便一起渡海索性变卖掉了,反正到对面再买一次出行用的马车也无所谓。

“不要总是说那么绝对!”岑玖赶紧捂住它这张要立FLAG的嘴,“总有一桩意外是会让我们身家清零的,比如遇上海上风暴什么的……”

虽说在这个半百里不过的海峡闹那种海上风暴的惨案有点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唔。”

湿润的、黏糊糊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岑玖低头一看,正对上眉头紧蹙的薇佩尔,它的双眸附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似乎要说些什么。

它学去了她的惯用伎俩,用那条灵活的蛇信轻扫她的指缝进行了微小的抗议。

这个在脑中演习许久,终于豁出去的尝试第一次就成功让她露出了破绽,薇佩尔抓住机会挣脱开她的手,捂着发红的脸满腹牢骚:“这种时候有必要捂我的嘴吗?!”

岑玖闻言一笑,双手圈过它的腰肢,倚靠在它怀中,轻轻闭上双目:“只是有点害怕啦……”

故事即将走到尾声,游戏正史的结局早已注定,她竟然产生了一丝不舍。

这也正常,《生之尺度》玩法与设计在真实感与游戏体验中更倾向于真实,沉浸式玩了那么久会有自己真的在另一世界生活过的体验感也很合理。

薇佩尔怔了下,无声反抱住她。

航行的船只于波涛上轻晃,阳光斜斜照入舱室内,两人坐在床上相拥的影子折射着水波温柔的涟漪。

“你好香啊。”她埋在它的胸膛前,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薇佩尔失语,它感到像是回到了昨夜的温泉水中,煎熬着不知该在这个时候回复她什么。

气息穿透布料,她探寻的嗅闻如同一把小刷子,落在它瞬间变得敏感的肌肤上:“你身上的药香还带着一种花果香,不是那个香膏的味道,也和克莱门身上的木质香不一样……”

“够了——!”一听她接下来是认真的香型评价,薇佩尔就知道走向不是自己所预料的那样,一时气急败坏地想要推开她。

但是推不动,她环住了它的腰身,像是绞杀猎物的蟒蛇,紧密缠绕:“不够不够,让我再多闻几下……是蛇胆?绝对是加了蛇胆吧?”

薇佩尔红着脸,在她期许的目光下艰难地点头。

得到了答案,她随手松开了它,微笑着任由身躯倒在床铺上,闭上愈发困倦沉重的双眼:“我就知道……”

她头一歪,埋到薇佩尔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柔软羽枕上,似乎不用几秒便陷入到睡眠中。

“阿玖?”薇佩尔见状气都顾不上生了,有些慌张地轻呼她的名字。

刚才她的那番话、那个拥抱不知为何让它升起一股莫名的悲伤,它还没问清楚她在害怕什么……直觉在不断催促它:如果在这里不问清楚,那么它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嗯……别急,我还没那么容易睡着呢。”

岑玖一听到它的哭腔,一个猛虎翻身一把扯住了它,一同滚到床上,因偷袭大成功埋在战利品胸前吃吃地笑:“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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