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小鸡啄米
楚澄睡是睡着了。
但陌生的环境、不习惯的床铺、对虎族的不放心和对林空的担心，都让他睡得格外不踏实。
迷迷糊糊的只睡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猛地惊醒了。
困意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睡得不太好，精神还萎靡了不少。
但楚澄惦记着林空身上没祛除的黑暗能量，就努力强撑着不睡，眼睛紧紧盯着治疗中的林空和白烈他们。
三个时辰，六个小时。
一直从中午等到了傍晚。
楚澄觉得过得又煎熬又漫长。
期间楚澄因为困意也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好几次，但也都很快又惊醒。
虎云看着一直‘小鸡啄米’的楚澄，都有些看不下去，开始劝他好好睡一觉，但依旧没有成功。
劝的虎云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
但这睡睡醒醒了一下午之后，楚澄也稍微有了点精神，而且看着林空的治疗时间就快满六个小时之后，也是清醒了不少。
于是又专心观察起了白珠和金雅它们给林空祛除黑暗能量的情况。
白珠掌心的乳白色光芒越来越亮，那光芒顺着她的爪子流入林空体内，与伤口处的墨绿色药膏产生共鸣。
伤口处开始冒起淡淡的黑烟，那黑烟扭曲着，仿佛有生命般试图逃离，却被法阵的金光牢牢锁住。
金雅按在林空额头的前爪微微下压，碧绿色的光芒渗透进林空的身体，林空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在这绿光的影响下，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白烈蹲坐在法阵边缘，虎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地面上的金色符文随着它的吟唱逐一亮起，光芒流转，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林空和白珠、金雅笼罩其中。
楚澄看着那光罩中逐渐升腾起的黑烟，心中凛然。
这就是黑暗能量吗？
仅仅是残留在伤口上的一丝，就如此难以祛除，并且这能量还似乎拥有自己的意志。
楚澄有些难以想象，白烈前面那些话里的意思。
‘已经侵蚀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只是一点就难以解决，那这能量的源头又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像那些带有这黑暗能量的武器或是人或是兽，或是更多楚澄想不到的东西哪又得是多少？
楚澄的目光落在林空苍白的脸上。
这个在他印象里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此刻就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兽皮上，任由别虎施法治疗。
楚澄想起大学时，林空总喜欢凑在杭余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被项子陆冷淡对待也不生气，只笑嘻嘻说下次还来。
“一定要好起来啊……”楚澄在心里默默的为林空祈祷，祈祷他能快点好起来。
治疗在寂静中进行。
石屋内只有三只虎低沉的吟唱声、法阵光芒流转的细微嗡鸣，以及黑烟被净化时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嘶嘶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马上就要到三个时辰了。
许是因为有些无聊，楚澄等的又有些昏昏欲睡。
但这会楚澄直接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他清醒了几秒。但几秒后，困意再次袭来，更汹涌，更难以抵抗。
就在楚澄即将又快要闭上眼，又要开始‘小鸡啄米’的前一刻，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法阵中，那些被金光逼出林空体外的黑烟，并没有完全消散。
大部分黑烟确实在金光中化作虚无，但有一小缕，极其细微的一缕，竟悄无声息地渗透了金色光罩，贴着地面，如同有生命的影子般，缓缓流向石屋的墙角。
那里，是石屋的阴影处，光线最暗的地方。
那缕黑烟在阴影中盘旋、凝聚，最后化作一个微不可察的黑点，悄无声息地……渗入了石壁的缝隙中。
楚澄的睡意瞬间消散。
他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墙角，但现在他认真看去那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普通的石壁阴影。
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是幻觉吗？’
楚澄有些恍惚了，他看向法阵中的三只白虎。
白珠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净化之光，金雅稳定着林空的生命体征，白烈低声吟唱，操控着整个法阵。
它们似乎都没有察觉到那缕逃脱的黑烟。
或者……它们察觉到了，但无力阻止？
又或者……
楚澄的脑海中闪过好多更可怕的念头。
他想起白烈在治疗正式开始之前和他的话：“黑暗能量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能侵蚀人或是兽的意志，扭曲心灵。被完全侵蚀的生物，会变成只知道吞噬和破坏的怪物，但外表可能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又想起赤尾在遇到他们之后，看到林空伤口时的反应。
那种如临大敌的警惕，甚至有一瞬间……楚澄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有一丝恐惧？
如果黑暗能量能够悄无声息的侵蚀，如果它能够隐藏自己，那么……
这个看似祥和安全的白虎部落，真的是安全干净的吗？
楚澄的背上窜上一股寒意。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盯着那个墙角，而是重新看向法阵中昏迷的林空，看向专注治疗的三只老虎。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但楚澄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默默缩回角落，抱紧了怀里的被子，一只手则探向了趴在被子上睡得肚皮朝天的小平安。
感受到小平安身上的暖意，楚澄心里的不安减少了几分。
他靠在墙角，闭上眼做出一副想要休息的样子。
反正他这一下午睡睡醒醒的次数也已经很多了。
同时将所有的感官都保持着最高程度的警觉。
耳朵仔细捕捉着石屋内的每一点声音。
白烈和金雅的吟唱声、林空的呼吸声、法阵的嗡鸣声、虎云和赤烟尾巴扫过空气的声音，甚至墙角那极其细微道像是不存在的蠕动声。
鼻子也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药膏的清苦、兽皮的膻味、干草的清香……还有，一丝极其淡薄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像是腐烂泥土又像是陈旧铁锈的异味。
楚澄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他忽然觉得，前面答应赤尾来到虎族是一个错误。
而且还可能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把自己和昏迷的同伴，带进了一个他完全不了解、也无法掌控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可能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安全。
现在他假装入睡。
而那个墙角阴影中的东西……无论它是什么……知道他在假装吗？它知道他看见它了吗？
治疗还没结束。
金色法阵明亮而神圣，净化着林空体内的黑暗能量。
而在光罩照不到的阴影里，某种东西却又正在悄无声息地生长。
但陌生的环境、不习惯的床铺、对虎族的不放心和对林空的担心，都让他睡得格外不踏实。
迷迷糊糊的只睡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猛地惊醒了。
困意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睡得不太好，精神还萎靡了不少。
但楚澄惦记着林空身上没祛除的黑暗能量，就努力强撑着不睡，眼睛紧紧盯着治疗中的林空和白烈他们。
三个时辰，六个小时。
一直从中午等到了傍晚。
楚澄觉得过得又煎熬又漫长。
期间楚澄因为困意也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好几次，但也都很快又惊醒。
虎云看着一直‘小鸡啄米’的楚澄，都有些看不下去，开始劝他好好睡一觉，但依旧没有成功。
劝的虎云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
但这睡睡醒醒了一下午之后，楚澄也稍微有了点精神，而且看着林空的治疗时间就快满六个小时之后，也是清醒了不少。
于是又专心观察起了白珠和金雅它们给林空祛除黑暗能量的情况。
白珠掌心的乳白色光芒越来越亮，那光芒顺着她的爪子流入林空体内，与伤口处的墨绿色药膏产生共鸣。
伤口处开始冒起淡淡的黑烟，那黑烟扭曲着，仿佛有生命般试图逃离，却被法阵的金光牢牢锁住。
金雅按在林空额头的前爪微微下压，碧绿色的光芒渗透进林空的身体，林空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在这绿光的影响下，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白烈蹲坐在法阵边缘，虎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地面上的金色符文随着它的吟唱逐一亮起，光芒流转，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林空和白珠、金雅笼罩其中。
楚澄看着那光罩中逐渐升腾起的黑烟，心中凛然。
这就是黑暗能量吗？
仅仅是残留在伤口上的一丝，就如此难以祛除，并且这能量还似乎拥有自己的意志。
楚澄有些难以想象，白烈前面那些话里的意思。
‘已经侵蚀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只是一点就难以解决，那这能量的源头又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像那些带有这黑暗能量的武器或是人或是兽，或是更多楚澄想不到的东西哪又得是多少？
楚澄的目光落在林空苍白的脸上。
这个在他印象里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此刻就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兽皮上，任由别虎施法治疗。
楚澄想起大学时，林空总喜欢凑在杭余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被项子陆冷淡对待也不生气，只笑嘻嘻说下次还来。
“一定要好起来啊……”楚澄在心里默默的为林空祈祷，祈祷他能快点好起来。
治疗在寂静中进行。
石屋内只有三只虎低沉的吟唱声、法阵光芒流转的细微嗡鸣，以及黑烟被净化时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嘶嘶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马上就要到三个时辰了。
许是因为有些无聊，楚澄等的又有些昏昏欲睡。
但这会楚澄直接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他清醒了几秒。但几秒后，困意再次袭来，更汹涌，更难以抵抗。
就在楚澄即将又快要闭上眼，又要开始‘小鸡啄米’的前一刻，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法阵中，那些被金光逼出林空体外的黑烟，并没有完全消散。
大部分黑烟确实在金光中化作虚无，但有一小缕，极其细微的一缕，竟悄无声息地渗透了金色光罩，贴着地面，如同有生命的影子般，缓缓流向石屋的墙角。
那里，是石屋的阴影处，光线最暗的地方。
那缕黑烟在阴影中盘旋、凝聚，最后化作一个微不可察的黑点，悄无声息地……渗入了石壁的缝隙中。
楚澄的睡意瞬间消散。
他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墙角，但现在他认真看去那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普通的石壁阴影。
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是幻觉吗？’
楚澄有些恍惚了，他看向法阵中的三只白虎。
白珠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净化之光，金雅稳定着林空的生命体征，白烈低声吟唱，操控着整个法阵。
它们似乎都没有察觉到那缕逃脱的黑烟。
或者……它们察觉到了，但无力阻止？
又或者……
楚澄的脑海中闪过好多更可怕的念头。
他想起白烈在治疗正式开始之前和他的话：“黑暗能量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能侵蚀人或是兽的意志，扭曲心灵。被完全侵蚀的生物，会变成只知道吞噬和破坏的怪物，但外表可能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又想起赤尾在遇到他们之后，看到林空伤口时的反应。
那种如临大敌的警惕，甚至有一瞬间……楚澄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有一丝恐惧？
如果黑暗能量能够悄无声息的侵蚀，如果它能够隐藏自己，那么……
这个看似祥和安全的白虎部落，真的是安全干净的吗？
楚澄的背上窜上一股寒意。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盯着那个墙角，而是重新看向法阵中昏迷的林空，看向专注治疗的三只老虎。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但楚澄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默默缩回角落，抱紧了怀里的被子，一只手则探向了趴在被子上睡得肚皮朝天的小平安。
感受到小平安身上的暖意，楚澄心里的不安减少了几分。
他靠在墙角，闭上眼做出一副想要休息的样子。
反正他这一下午睡睡醒醒的次数也已经很多了。
同时将所有的感官都保持着最高程度的警觉。
耳朵仔细捕捉着石屋内的每一点声音。
白烈和金雅的吟唱声、林空的呼吸声、法阵的嗡鸣声、虎云和赤烟尾巴扫过空气的声音，甚至墙角那极其细微道像是不存在的蠕动声。
鼻子也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药膏的清苦、兽皮的膻味、干草的清香……还有，一丝极其淡薄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像是腐烂泥土又像是陈旧铁锈的异味。
楚澄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他忽然觉得，前面答应赤尾来到虎族是一个错误。
而且还可能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把自己和昏迷的同伴，带进了一个他完全不了解、也无法掌控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可能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安全。
现在他假装入睡。
而那个墙角阴影中的东西……无论它是什么……知道他在假装吗？它知道他看见它了吗？
治疗还没结束。
金色法阵明亮而神圣，净化着林空体内的黑暗能量。
而在光罩照不到的阴影里，某种东西却又正在悄无声息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