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确认
这五天的航行比想象中平静。
没有风暴，没有异象，甚至连雷达上偶尔出现的其他船只都刻意避开了他们的航线。
杭余站在船头，看着前方一成不变的海面，总觉得这种平静里藏着什么。
但他也说不出来。
“快到了。”江释从驾驶舱探出头，“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再有一个小时就能看到坐标点。”
项子陆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块已经擦过无数次的铁剑，站到杭余身边：“紧张？”
杭余摇头：“只是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见到之后该怎么办。”杭余转头看他，“如果真是官方，我们是靠近还是不靠近？如果靠近，又要透露多少？”
这些问题，五人其实都没有想好。
项子陆只是把铁剑收回鞘里，拍了拍他的肩：“到了再说。”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目的地，也看到了那些船
最开始只是海平面上几个模糊的黑点，随着距离拉近，那些黑点逐渐变得清晰是铁船，和他们一样的铁船。
但不止一艘。
更准确的说是十来艘铁船和几十艘木船。
几十艘船用粗大的绳索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型聚落。
船与船之间搭着木板，有人在上面走动，有人在船边洗衣服，有孩子在甲板上追逐打闹。
杭余的瞳孔微缩。
他看到了老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缝补。
旁边几个中年妇女围在一起，似乎在处理刚捕上来的鱼。
更远一点的船上，几个年轻男人正在检修船帆，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我靠……”林空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杭余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么多人？”
楚澄跟在他后面，眼睛也盯着那些船看，一眨不眨：“有老人，有孩子，还有……那是孕妇吗？”
江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确实看到一个挺着肚子的年轻女人，正被另一个女人搀扶着，慢慢从一条船走向另一条。
五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其他玩家队伍，频道里的那些交易信息，雷达上偶尔出现的其他船只，还有前些天隐约看到的海面上的人影。
但那些人绝大多数都是青壮年，就算有老人小孩，也是零星几个。
像这样大规模接纳老弱的，只有一种可能。
“应该是真的，只有官方才会这么干。”项子陆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杭余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片船队。
幻彩玲珑的效果还在，他们的船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块普通的浮木，没人注意，也没人靠近。
但这不影响他们能看清楚那些船上的一切。
有人从船舱里搬出一箱东西，分发给围过来的几个人。
有人拿着鱼竿坐在船边钓鱼，旁边还蹲着两个小孩，眼巴巴的盯着水面。
有人站在船头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海面，像是在警戒。
一切都井然有序。
不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难民船，倒像是一个在努力运转的社区。
林空有些犹豫：“我们要不要过去？既然是真的，那……”
“不去。”杭余打断他。
林空愣了一下，看向他。
杭余的目光还落在那些船上，声音却很平静：“我们还有我们的事要做。”
林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楚澄小声问：“那还要不要和他们交易？”
“要。”项子陆接话，“但和之前一样，只交易，不接触。东西就让阿澄直接传送，需要什么就从清单上换。其他的，我们和老郑保持联系就行。”
“信息呢？”江释问，“有些信息要不要告诉他们？”
四人都看向了杭余。
杭余从那些船上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看情况，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沉默。他们不需要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也不需要知道我们在哪，只要保持合作，以后总有机会。”
他顿了顿，脚步却没停：“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反对。
林空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船队，那个老太太还在缝补，那几个小孩还在钓鱼，那个孕妇已经被扶进了船舱。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有些恍惚。
“走吧。”楚澄拍了拍他的肩。
林空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铁船悄无声息地调整了方向，从那片船队的边缘滑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来得安静，走得也安静。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回到船舱后，几个人各忙各的，谁都没提刚才看到的事。
但气氛明显不太一样了。
林空坐在角落里翻那本古籍残卷，翻了两页又放下，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楚澄蹲在甲板上继续刷频道里的信息，刷了半天也没刷出什么有用的。
江释回到驾驶舱，盯着雷达上的那些光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项子陆站在船尾，看着那片船队的方向。
他们已经开出去很远了，那些船早就消失在海平面上，但他还是看着。
杭余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项子陆回头看向杭余：“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也不得不找地方停靠，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几十条船连在一起，老人小孩都在，大家一起捕鱼，一起交易，一起想办法活下去。”
项子陆的声音很轻。
“这样好像也不错。”
杭余看着这样的项子陆，忍不住有些心疼：“嗯，很像一个桃花源，很理想。”
项子陆看到杭余眼里的心疼，默默抬手挡住了杭余的眼睛。
但杭余语气还是很平静：“你不喜欢被绑在一个地方，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那种生活对你来说，不是归宿，是牢笼。”
项子陆愣了几秒，忽然笑了。
“哥哥真的好懂我。”
杭余没动，只静静的靠近了项子陆，陪着他。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杭余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
“做什么？”
“活下去，变强，找到回去的办法。”
杭余毫不费力的就将项子陆的手从自己的眼睛上拉开，让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其他的，等结束这一切再说。”
项子陆没有再问，伸手搂住了杭余。
两个人并肩站在船尾，看着铁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然后慢慢消失。
没有风暴，没有异象，甚至连雷达上偶尔出现的其他船只都刻意避开了他们的航线。
杭余站在船头，看着前方一成不变的海面，总觉得这种平静里藏着什么。
但他也说不出来。
“快到了。”江释从驾驶舱探出头，“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再有一个小时就能看到坐标点。”
项子陆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块已经擦过无数次的铁剑，站到杭余身边：“紧张？”
杭余摇头：“只是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见到之后该怎么办。”杭余转头看他，“如果真是官方，我们是靠近还是不靠近？如果靠近，又要透露多少？”
这些问题，五人其实都没有想好。
项子陆只是把铁剑收回鞘里，拍了拍他的肩：“到了再说。”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目的地，也看到了那些船
最开始只是海平面上几个模糊的黑点，随着距离拉近，那些黑点逐渐变得清晰是铁船，和他们一样的铁船。
但不止一艘。
更准确的说是十来艘铁船和几十艘木船。
几十艘船用粗大的绳索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型聚落。
船与船之间搭着木板，有人在上面走动，有人在船边洗衣服，有孩子在甲板上追逐打闹。
杭余的瞳孔微缩。
他看到了老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缝补。
旁边几个中年妇女围在一起，似乎在处理刚捕上来的鱼。
更远一点的船上，几个年轻男人正在检修船帆，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我靠……”林空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杭余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么多人？”
楚澄跟在他后面，眼睛也盯着那些船看，一眨不眨：“有老人，有孩子，还有……那是孕妇吗？”
江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确实看到一个挺着肚子的年轻女人，正被另一个女人搀扶着，慢慢从一条船走向另一条。
五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其他玩家队伍，频道里的那些交易信息，雷达上偶尔出现的其他船只，还有前些天隐约看到的海面上的人影。
但那些人绝大多数都是青壮年，就算有老人小孩，也是零星几个。
像这样大规模接纳老弱的，只有一种可能。
“应该是真的，只有官方才会这么干。”项子陆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杭余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片船队。
幻彩玲珑的效果还在，他们的船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块普通的浮木，没人注意，也没人靠近。
但这不影响他们能看清楚那些船上的一切。
有人从船舱里搬出一箱东西，分发给围过来的几个人。
有人拿着鱼竿坐在船边钓鱼，旁边还蹲着两个小孩，眼巴巴的盯着水面。
有人站在船头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海面，像是在警戒。
一切都井然有序。
不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难民船，倒像是一个在努力运转的社区。
林空有些犹豫：“我们要不要过去？既然是真的，那……”
“不去。”杭余打断他。
林空愣了一下，看向他。
杭余的目光还落在那些船上，声音却很平静：“我们还有我们的事要做。”
林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楚澄小声问：“那还要不要和他们交易？”
“要。”项子陆接话，“但和之前一样，只交易，不接触。东西就让阿澄直接传送，需要什么就从清单上换。其他的，我们和老郑保持联系就行。”
“信息呢？”江释问，“有些信息要不要告诉他们？”
四人都看向了杭余。
杭余从那些船上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看情况，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沉默。他们不需要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也不需要知道我们在哪，只要保持合作，以后总有机会。”
他顿了顿，脚步却没停：“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反对。
林空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船队，那个老太太还在缝补，那几个小孩还在钓鱼，那个孕妇已经被扶进了船舱。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有些恍惚。
“走吧。”楚澄拍了拍他的肩。
林空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铁船悄无声息地调整了方向，从那片船队的边缘滑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来得安静，走得也安静。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回到船舱后，几个人各忙各的，谁都没提刚才看到的事。
但气氛明显不太一样了。
林空坐在角落里翻那本古籍残卷，翻了两页又放下，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楚澄蹲在甲板上继续刷频道里的信息，刷了半天也没刷出什么有用的。
江释回到驾驶舱，盯着雷达上的那些光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项子陆站在船尾，看着那片船队的方向。
他们已经开出去很远了，那些船早就消失在海平面上，但他还是看着。
杭余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项子陆回头看向杭余：“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也不得不找地方停靠，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几十条船连在一起，老人小孩都在，大家一起捕鱼，一起交易，一起想办法活下去。”
项子陆的声音很轻。
“这样好像也不错。”
杭余看着这样的项子陆，忍不住有些心疼：“嗯，很像一个桃花源，很理想。”
项子陆看到杭余眼里的心疼，默默抬手挡住了杭余的眼睛。
但杭余语气还是很平静：“你不喜欢被绑在一个地方，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那种生活对你来说，不是归宿，是牢笼。”
项子陆愣了几秒，忽然笑了。
“哥哥真的好懂我。”
杭余没动，只静静的靠近了项子陆，陪着他。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杭余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
“做什么？”
“活下去，变强，找到回去的办法。”
杭余毫不费力的就将项子陆的手从自己的眼睛上拉开，让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其他的，等结束这一切再说。”
项子陆没有再问，伸手搂住了杭余。
两个人并肩站在船尾，看着铁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然后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