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海之国
‘丰收季’结束之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一直在下雨。
从清晨开始，天色就阴沉得像是黑夜，厚重的云层压在海面上，雨水砸在铁船的甲板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
海浪也大了许多，铁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像一只漂浮在海面上的摇篮。
船舱里很暖和。
客厅中央的桌上点着一盏灯，灯光昏黄，照出五个各占一角的人影。
林空窝在沙发里，面前飘着五颗颜色各异的小光球，那是他用新法杖凝聚出来的元素能量。红的热，蓝的凉，青的轻，黄的沉，绿的生。
他盯着那五颗光球，试图让它们排成一排，但每次刚排好，其中一颗就会失控飘走。
“……为什么这个水系的就是不听使唤？”他小声嘟囔。
“因为你心不静。”江释头也不抬，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正是他们之前从岛上带回来的那批之一，书名已经模糊不清，但内容是关于元素感知的进阶运用。
林空不服气：“我怎么心不静了？”
“你刚才想着晚饭吃什么。”
“……”
楚澄在旁边“噗”地笑出声，手里的折扇一合，往林空方向点了点：“学长现在的感知已经进化到能读心了？”
江释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他写在脸上。”
林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反应过来：“我没写！”
“写了。”杭余从另一边的椅子上抬起头，手里也拿着一本书，嘴角带着笑，“‘晚上想吃烤肉’五个大字，清清楚楚。”
林空噎住，半晌憋出一句：“……你们这是联合起来欺负人。”
项子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在细细打磨他那把火属性长剑的剑刃。
窗外雨声连绵，偶尔有闪电划过，照亮他专注的侧脸。
他闻言抬眼看了看林空，又低下去，嘴角微微勾了勾。
“行了，晚上可以烤肉，反正船上的食材够。”
林空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忽然所有人同时愣住。
手腕上的手环震动了一下。
五个人同时低头。
【系统公告
检测到特殊海洋生物活动迹象，请各位玩家注意规避。
该生物当前位置，无法精确定位。
特征：体型巨大，移动速度快，具有特殊属性。暂未发现主动攻击倾向，但建议玩家保持警惕。】
公告消失。
船舱里安静了几秒。
“就这？”林空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告诉我们有个怪物，让我们注意规避，然后没了？”
楚澄收起折扇，眉头微微皱起：“不止，它说‘暂未发现主动攻击倾向’，意思是之前可能观察过，但没动手。”
顿了顿，转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海面。
“海底的怪物。”
江释放下书，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神情比刚才凝重了一些。
“我们好像就在那个怪物附近，不是很远，但对方在移动，方向……不确定，不过速度不快。那股能量很浓郁，和上次岛上那个三头狼不一样，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东西。”
项子陆把剑收回鞘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大雨。
“多大的体型？”
江释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感知和估算。
“很大，感觉比我们的船大得多。”
杭余也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站在项子陆旁边。
“海底的怪物……”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楚澄，“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见过什么？”
楚澄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楚澄点点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就是之前玩家发现海洋变色的那个时候，我在甲板上看到海面下有什么东西游过去，速度很快，我当时只看到一点蓝色尾巴，是发着光的那种蓝。”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时我还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美人鱼，或者别的什么普通海洋生物。但现在想想，那个体型，绝对不是普通生物能有的。”
林空抱着法杖凑过来：“蓝色的尾巴？发光的？”
“嗯，很亮的那种蓝，像是在发光。”楚澄回忆着，“当时那尾巴就出现了一下，我原本还想等他再出现就拍照发给陆哥的，但它后面再没出现过，我后面也都忘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像是无数颗小石子。
项子陆忽然开口：“再翻翻书。”
大家都看向他。
“之前我们带回来的那批书里，有没有关于海洋生物的？既然系统给了提示，说明这东西不是第一次出现，说不定书上有记载。”
江释点点头，转身走向船舱角落那个堆满书的架子。
其他人也跟过去。
书很多，他们这些日子还又收集了不少，有的看完了，有的还没来得及翻。
他们之前主要看的是技能、锻造、种植这些实用类的，关于海洋生物的部分，确实没怎么留意。
“分头找。”杭余说，“找任何和‘海’、‘怪物’、‘蓝色’有关的。”
五个人各自抱走一摞书，在客厅里散开。
灯光昏黄，窗外雨声连绵。
翻书页的声音沙沙作响，偶尔夹杂着林空的小声嘀咕。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过了大概一刻钟，楚澄忽然“咦”了一声。
“我找到了一个。”
几个人同时抬头。
楚澄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但翻开的内页上，赫然画着几幅手绘的图。
第一幅图，画着一片海洋，海面下隐约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形状像是某种鱼类，但又比鱼更修长。
第二幅图，是一个特写一条尾巴。
蓝色的，发着光的尾巴。
“就是这个！”楚澄的声音有点发紧，“我看到的，就是这种尾巴。”
林空凑过去看，眼睛瞪大：“我去，画得还挺像。”
杭余接过册子，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一段文字，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海之民，久居深海，极少现身……其尾如蓝焰，夜中可见……性情难测，或善或恶……传闻曾与陆上各族有往来，后因故断绝……】
再下一页，是一张残缺的地图。
地图上画着一片海域，标注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海之国遗迹——沉没之城】
杭余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海之国。”他轻声说。
项子陆走过来，低头看着那页地图。
“遗迹，沉没之城。意思是，这个种族以前住在陆地上？”
“或者住在海面上。”江释在旁边说，“后来沉下去了。”
林空挠挠头：“那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怪物，是海之国的后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一些，海浪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从清晨开始，天色就阴沉得像是黑夜，厚重的云层压在海面上，雨水砸在铁船的甲板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
海浪也大了许多，铁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像一只漂浮在海面上的摇篮。
船舱里很暖和。
客厅中央的桌上点着一盏灯，灯光昏黄，照出五个各占一角的人影。
林空窝在沙发里，面前飘着五颗颜色各异的小光球，那是他用新法杖凝聚出来的元素能量。红的热，蓝的凉，青的轻，黄的沉，绿的生。
他盯着那五颗光球，试图让它们排成一排，但每次刚排好，其中一颗就会失控飘走。
“……为什么这个水系的就是不听使唤？”他小声嘟囔。
“因为你心不静。”江释头也不抬，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正是他们之前从岛上带回来的那批之一，书名已经模糊不清，但内容是关于元素感知的进阶运用。
林空不服气：“我怎么心不静了？”
“你刚才想着晚饭吃什么。”
“……”
楚澄在旁边“噗”地笑出声，手里的折扇一合，往林空方向点了点：“学长现在的感知已经进化到能读心了？”
江释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他写在脸上。”
林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反应过来：“我没写！”
“写了。”杭余从另一边的椅子上抬起头，手里也拿着一本书，嘴角带着笑，“‘晚上想吃烤肉’五个大字，清清楚楚。”
林空噎住，半晌憋出一句：“……你们这是联合起来欺负人。”
项子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在细细打磨他那把火属性长剑的剑刃。
窗外雨声连绵，偶尔有闪电划过，照亮他专注的侧脸。
他闻言抬眼看了看林空，又低下去，嘴角微微勾了勾。
“行了，晚上可以烤肉，反正船上的食材够。”
林空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忽然所有人同时愣住。
手腕上的手环震动了一下。
五个人同时低头。
【系统公告
检测到特殊海洋生物活动迹象，请各位玩家注意规避。
该生物当前位置，无法精确定位。
特征：体型巨大，移动速度快，具有特殊属性。暂未发现主动攻击倾向，但建议玩家保持警惕。】
公告消失。
船舱里安静了几秒。
“就这？”林空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告诉我们有个怪物，让我们注意规避，然后没了？”
楚澄收起折扇，眉头微微皱起：“不止，它说‘暂未发现主动攻击倾向’，意思是之前可能观察过，但没动手。”
顿了顿，转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海面。
“海底的怪物。”
江释放下书，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神情比刚才凝重了一些。
“我们好像就在那个怪物附近，不是很远，但对方在移动，方向……不确定，不过速度不快。那股能量很浓郁，和上次岛上那个三头狼不一样，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东西。”
项子陆把剑收回鞘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大雨。
“多大的体型？”
江释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感知和估算。
“很大，感觉比我们的船大得多。”
杭余也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站在项子陆旁边。
“海底的怪物……”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楚澄，“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见过什么？”
楚澄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楚澄点点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就是之前玩家发现海洋变色的那个时候，我在甲板上看到海面下有什么东西游过去，速度很快，我当时只看到一点蓝色尾巴，是发着光的那种蓝。”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时我还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美人鱼，或者别的什么普通海洋生物。但现在想想，那个体型，绝对不是普通生物能有的。”
林空抱着法杖凑过来：“蓝色的尾巴？发光的？”
“嗯，很亮的那种蓝，像是在发光。”楚澄回忆着，“当时那尾巴就出现了一下，我原本还想等他再出现就拍照发给陆哥的，但它后面再没出现过，我后面也都忘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像是无数颗小石子。
项子陆忽然开口：“再翻翻书。”
大家都看向他。
“之前我们带回来的那批书里，有没有关于海洋生物的？既然系统给了提示，说明这东西不是第一次出现，说不定书上有记载。”
江释点点头，转身走向船舱角落那个堆满书的架子。
其他人也跟过去。
书很多，他们这些日子还又收集了不少，有的看完了，有的还没来得及翻。
他们之前主要看的是技能、锻造、种植这些实用类的，关于海洋生物的部分，确实没怎么留意。
“分头找。”杭余说，“找任何和‘海’、‘怪物’、‘蓝色’有关的。”
五个人各自抱走一摞书，在客厅里散开。
灯光昏黄，窗外雨声连绵。
翻书页的声音沙沙作响，偶尔夹杂着林空的小声嘀咕。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过了大概一刻钟，楚澄忽然“咦”了一声。
“我找到了一个。”
几个人同时抬头。
楚澄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但翻开的内页上，赫然画着几幅手绘的图。
第一幅图，画着一片海洋，海面下隐约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形状像是某种鱼类，但又比鱼更修长。
第二幅图，是一个特写一条尾巴。
蓝色的，发着光的尾巴。
“就是这个！”楚澄的声音有点发紧，“我看到的，就是这种尾巴。”
林空凑过去看，眼睛瞪大：“我去，画得还挺像。”
杭余接过册子，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一段文字，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海之民，久居深海，极少现身……其尾如蓝焰，夜中可见……性情难测，或善或恶……传闻曾与陆上各族有往来，后因故断绝……】
再下一页，是一张残缺的地图。
地图上画着一片海域，标注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海之国遗迹——沉没之城】
杭余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海之国。”他轻声说。
项子陆走过来，低头看着那页地图。
“遗迹，沉没之城。意思是，这个种族以前住在陆地上？”
“或者住在海面上。”江释在旁边说，“后来沉下去了。”
林空挠挠头：“那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怪物，是海之国的后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一些，海浪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