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游戏日第70天
又航行了四天后的清晨，海面又变了。
不是渐变，而是仿佛驶过一条无形的界线，前一秒还是正常的蓝色，后一秒海水就变成了诡异的灰绿色。
那种绿不是清澈的绿，而是浑浊的、像是混了什么东西的、让人看着就不舒服的绿。
林空趴在船舷边往下看了一眼，缩回脖子：“这水看着像生病了。”
楚澄站在他旁边，眉头皱着：“不是像。”
江释从船舱里走出来，脸色比平时更凝重，他没有说话，只是发动技能开始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眼。
“下面能量很乱，比深渊之眼还乱，腐化浓度……至少是那边两倍。”
几个人同时沉默。
两倍。
深渊之眼已经是他们见过腐化最严重的地方了，那里的守护者被侵蚀成那个样子，那里的漩涡壁里嵌满了尸体。
比那还浓郁两倍是什么概念？
项子陆看向海面，远处有什么东西漂浮着。
一开始只是几个黑点，随着铁船靠近，那些黑点渐渐放大，他们也才看清是沉船。
而且不止一艘，是一大片。
船速慢下来。
五人站在甲板上，望着眼前这片“沉船墓地”。
大大小小的船只残骸散落在海面上，有的只剩半截船身，有的倒扣着，有的桅杆还露在水面以上，挂着破烂的帆布。
年代各异。
有几艘是木制的古老帆船，船身上长满了海藻和藤壶。
有几艘是钢铁船身的现代船只，锈迹斑斑。
还有......
“那是玩家的船。”楚澄指着一艘。
那艘船的造型很特别，不是普通的渔船或货船，而是一艘明显经过改造的船。
船身有焊接的痕迹，甲板上架着简陋的弩炮，船舱外部还画着某种图腾。
和他们的铁船一样，是玩家造的。
现在它只剩半边残骸，斜斜地插在海面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的。
“他们……”林空小声问。
没有人回答。
江释摇了摇头。
铁船在沉船墓地中缓慢穿行。
没有人说话。
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那些沉船从两侧掠过，像一个个沉默的墓碑。
小平安从白霜怀里探出脑袋，耳朵竖得直直的，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不是威胁，更像是警惕。
白霜轻轻摸着它的头，眼睛却盯着那些沉船，神情比平时更冷。
忽然，楚澄感觉到怀里一烫。
他愣了一下，随即快速掏出那颗魂珠。
珠子正在发光。
不是普通的微光，而是一种急促的、忽明忽暗的光，像是心跳加速时的脉搏。
“它怎么了？”林空凑过来。
楚澄盯着珠子，忽然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一片幽暗的海底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坑壁陡峭，深不见底。
坑底有光。
不是正常的光，而是一种诡异的、惨白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光。
光芒在跳动，像是活物。
光周围，缠绕着无数黑影。
那些黑影是触手状的，粗的像百年古树，细的像藤蔓，密密麻麻，把光芒裹得严严实实。
它们在蠕动，在缠绕，在......
画面戛然而止。
楚澄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看到了什么？”杭余的声音让他安定下来。
楚澄深吸一口气，把看到的画面描述了一遍。
听完后，几个人对视一眼。
“那个深坑，就是遗忘之渊？”林空问。
“应该是。”江释说，“坑底的光……可能就是‘芯’碎片，那些触手……”
“腐化。”项子陆沉声道，“而且很多。”
杭余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看向其他人。
“下去看看。”
准备下潜。
海之国老国王的祝福让他们能在水下自由呼吸，但水下战斗是另一回事。
项子陆试着挥了挥剑，剑身在水里阻力明显增大，火属性的红光也黯淡了许多。
“我的剑在水下威力会减弱。”他说。
杭余拉开冰弓，箭矢凝聚的那一刻，周围的海水隐约有凝结的迹象。
“冰弓应该没问题，甚至可能更强。”
江释试了试金属性弓，箭矢离弦时划出一道水痕，速度比空气中稍慢，但穿透力依然可观。
林空握着法杖，试着凝聚了一颗水球——水球瞬间成形，比他平时在陆地上凝聚快了将近一倍。
他又试了试土球，土元素在水下凝成的不是土球，而是一团浑浊的泥浆，但意外地凝实。
“水土两系在水下威力变强了。”他有点惊喜。
楚澄打开折扇轻轻一扇，扇子带起的不是风，而是一道水流，在他身边形成一个漩涡。他又试了试空间属性，扇子一挥，整个人瞬间出现在三米外。
“位移能用。”他说。
白霜和白诚带着人偶们站在一旁，白霜试了试自己的天使能力，根本不受影响。
白诚自然就留在船上，带着其他人偶负责看家。
小平安从白霜怀里跳下来，蹲在甲板边缘，对着海面吐了一个小风球。风球入水，没有消散，而是裹着一层淡淡的光芒，直直往下沉去。
“都能用。”杭余说，“准备下水。”
五人跃入海中。
海之国的祝福生效的那一刻，他们同时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变化。
呼吸不再是本能，而是一种可以主动控制的行为。他们就像是一直在海里生活的鱼类一般，能够过滤海水里的氧气进入血液。
眼睛也能适应水下光线，虽然不如陆地上清晰，但足够看清周围几十米内的东西。
越往下沉，光线越暗。
灰绿色的海水渐渐变成墨绿，再变成近乎黑色。
只有头顶很远的地方，还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光亮。
项子陆在最前面，江释紧随其后，一直开启着感知技能。
杭余护在侧翼，冰弓已经拉开。
林空和楚澄在中间，一个握着法杖，一个捏着折扇。
白霜入水之后就收起了翅膀，她今天的定位也就是殿后的奶妈，小平安也趴在白霜肩上，眼睛亮晶晶的。
下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江释忽然停下，抬手示意。
所有人同时停止下潜的动作。
前方，黑暗中亮起了几点幽光。
绿色的。
一对，两对，三对……越来越多。
是眼睛。
是巨大的章鱼。
每一只都有小船那么大，八条触手在海水中缓缓舞动，触手内侧长满了倒钩，倒钩上挂着腐烂的碎肉。
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幽绿色，和那些沉船残骸上沾着的腐化物质一个颜色。
粗略一数，至少十几只。
它们发现了入侵者。
不是渐变，而是仿佛驶过一条无形的界线，前一秒还是正常的蓝色，后一秒海水就变成了诡异的灰绿色。
那种绿不是清澈的绿，而是浑浊的、像是混了什么东西的、让人看着就不舒服的绿。
林空趴在船舷边往下看了一眼，缩回脖子：“这水看着像生病了。”
楚澄站在他旁边，眉头皱着：“不是像。”
江释从船舱里走出来，脸色比平时更凝重，他没有说话，只是发动技能开始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眼。
“下面能量很乱，比深渊之眼还乱，腐化浓度……至少是那边两倍。”
几个人同时沉默。
两倍。
深渊之眼已经是他们见过腐化最严重的地方了，那里的守护者被侵蚀成那个样子，那里的漩涡壁里嵌满了尸体。
比那还浓郁两倍是什么概念？
项子陆看向海面，远处有什么东西漂浮着。
一开始只是几个黑点，随着铁船靠近，那些黑点渐渐放大，他们也才看清是沉船。
而且不止一艘，是一大片。
船速慢下来。
五人站在甲板上，望着眼前这片“沉船墓地”。
大大小小的船只残骸散落在海面上，有的只剩半截船身，有的倒扣着，有的桅杆还露在水面以上，挂着破烂的帆布。
年代各异。
有几艘是木制的古老帆船，船身上长满了海藻和藤壶。
有几艘是钢铁船身的现代船只，锈迹斑斑。
还有......
“那是玩家的船。”楚澄指着一艘。
那艘船的造型很特别，不是普通的渔船或货船，而是一艘明显经过改造的船。
船身有焊接的痕迹，甲板上架着简陋的弩炮，船舱外部还画着某种图腾。
和他们的铁船一样，是玩家造的。
现在它只剩半边残骸，斜斜地插在海面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的。
“他们……”林空小声问。
没有人回答。
江释摇了摇头。
铁船在沉船墓地中缓慢穿行。
没有人说话。
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那些沉船从两侧掠过，像一个个沉默的墓碑。
小平安从白霜怀里探出脑袋，耳朵竖得直直的，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不是威胁，更像是警惕。
白霜轻轻摸着它的头，眼睛却盯着那些沉船，神情比平时更冷。
忽然，楚澄感觉到怀里一烫。
他愣了一下，随即快速掏出那颗魂珠。
珠子正在发光。
不是普通的微光，而是一种急促的、忽明忽暗的光，像是心跳加速时的脉搏。
“它怎么了？”林空凑过来。
楚澄盯着珠子，忽然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一片幽暗的海底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坑壁陡峭，深不见底。
坑底有光。
不是正常的光，而是一种诡异的、惨白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光。
光芒在跳动，像是活物。
光周围，缠绕着无数黑影。
那些黑影是触手状的，粗的像百年古树，细的像藤蔓，密密麻麻，把光芒裹得严严实实。
它们在蠕动，在缠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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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戛然而止。
楚澄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看到了什么？”杭余的声音让他安定下来。
楚澄深吸一口气，把看到的画面描述了一遍。
听完后，几个人对视一眼。
“那个深坑，就是遗忘之渊？”林空问。
“应该是。”江释说，“坑底的光……可能就是‘芯’碎片，那些触手……”
“腐化。”项子陆沉声道，“而且很多。”
杭余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看向其他人。
“下去看看。”
准备下潜。
海之国老国王的祝福让他们能在水下自由呼吸，但水下战斗是另一回事。
项子陆试着挥了挥剑，剑身在水里阻力明显增大，火属性的红光也黯淡了许多。
“我的剑在水下威力会减弱。”他说。
杭余拉开冰弓，箭矢凝聚的那一刻，周围的海水隐约有凝结的迹象。
“冰弓应该没问题，甚至可能更强。”
江释试了试金属性弓，箭矢离弦时划出一道水痕，速度比空气中稍慢，但穿透力依然可观。
林空握着法杖，试着凝聚了一颗水球——水球瞬间成形，比他平时在陆地上凝聚快了将近一倍。
他又试了试土球，土元素在水下凝成的不是土球，而是一团浑浊的泥浆，但意外地凝实。
“水土两系在水下威力变强了。”他有点惊喜。
楚澄打开折扇轻轻一扇，扇子带起的不是风，而是一道水流，在他身边形成一个漩涡。他又试了试空间属性，扇子一挥，整个人瞬间出现在三米外。
“位移能用。”他说。
白霜和白诚带着人偶们站在一旁，白霜试了试自己的天使能力，根本不受影响。
白诚自然就留在船上，带着其他人偶负责看家。
小平安从白霜怀里跳下来，蹲在甲板边缘，对着海面吐了一个小风球。风球入水，没有消散，而是裹着一层淡淡的光芒，直直往下沉去。
“都能用。”杭余说，“准备下水。”
五人跃入海中。
海之国的祝福生效的那一刻，他们同时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变化。
呼吸不再是本能，而是一种可以主动控制的行为。他们就像是一直在海里生活的鱼类一般，能够过滤海水里的氧气进入血液。
眼睛也能适应水下光线，虽然不如陆地上清晰，但足够看清周围几十米内的东西。
越往下沉，光线越暗。
灰绿色的海水渐渐变成墨绿，再变成近乎黑色。
只有头顶很远的地方，还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光亮。
项子陆在最前面，江释紧随其后，一直开启着感知技能。
杭余护在侧翼，冰弓已经拉开。
林空和楚澄在中间，一个握着法杖，一个捏着折扇。
白霜入水之后就收起了翅膀，她今天的定位也就是殿后的奶妈，小平安也趴在白霜肩上，眼睛亮晶晶的。
下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江释忽然停下，抬手示意。
所有人同时停止下潜的动作。
前方，黑暗中亮起了几点幽光。
绿色的。
一对，两对，三对……越来越多。
是眼睛。
是巨大的章鱼。
每一只都有小船那么大，八条触手在海水中缓缓舞动，触手内侧长满了倒钩，倒钩上挂着腐烂的碎肉。
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幽绿色，和那些沉船残骸上沾着的腐化物质一个颜色。
粗略一数，至少十几只。
它们发现了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