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眼前一黑
海水比想象中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渗入骨髓的寒意。
那是腐化的气息。
楚澄一下海就感觉到了那种黏腻的、仿佛有生命的东西在皮肤上爬过的感觉，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但好在，手腕上那片小小的鳞片及时亮了起来。
深蓝色的光芒像一层薄膜，从手腕开始，迅速蔓延到全身。
那种黏腻的感觉立刻减轻了许多，像是被薄膜挡在了外面。
其他人也一样。
杭余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鳞片，颜婆婆的声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它能护着你们”。
他握紧那片鳞片，继续下潜。
五个人排成一个松散的队形，朝着漩涡的方向游去。
周围的海水越来越暗，阳光从头顶洒下来，但只能穿透上面几十米，再往下就是一片幽蓝的昏暗。
而那些锁链，就在这片昏暗中来来回回地穿梭，像无数条巨大的海蛇，在寻找入侵者的踪迹。
“躲着点。”项子陆的声音从手环里传来，“别被碰到。”
手环的水下通讯功能还在，这是他们在深渊之眼拿到的好处之一。
几个人点头，各自分散开一些，在锁链的缝隙间穿行。
林空游在最左边，他本来就是五人里水性最好的，此刻更是游得灵活，左躲右闪的那些锁链愣是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白霜不在，小平安被楚澄抱着，乖乖地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但它那双眼睛一直睁得大大的，盯着那些游动的锁链，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呼噜声，像是在警告什么。
楚澄一边游一边轻轻拍着它的背，安抚它的情绪。
江释游在楚澄斜后方，目光始终盯着周围那些锁链的动向，一边游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锁链移动的规律和频率，试图找出最安全的路线。
杭余和项子陆游在最前面，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伸手就能碰到的范围之内。
越往下，锁链越密集。
那些黑色的链条从漩涡的方向延伸出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海域罩得严严实实。
它们有的粗如巨蟒，有的细如手臂，但无一例外，都在缓缓蠕动，像是在呼吸。
“还有多远？”林空问。
杭余看了一眼下方。
那个巨大的漩涡已经清晰可见，就在他们脚下几百米的地方。
漩涡的边缘被锁链牢牢捆住，漩涡中心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快了，再下潜两百米左右。”
话音刚落，他们周围那些原本缓慢蠕动的锁链忽然集体停住了。
五个人同时警觉，停下动作悬浮在海水中。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散开！”
杭余的声音和锁链的暴起几乎是同一瞬间。
那些原本安静的锁链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疯狂涌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攻击，而是铺天盖地的、无差别的覆盖。
五个人瞬间四散。
林空一个翻身，从两道锁链的缝隙间穿了过去，反手抽出武器，斩断了一根追过来的细链。
项子陆护着杭余往左前方游，手里的刀已经出鞘，一刀斩断两根袭来的锁链。
江释往后一退，躲过一根粗链的横扫，同时朝楚澄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澄抱着小平安，正在往右前方游，暂时安全。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那些锁链忽然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共鸣。
紧接着，无数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不再只是攻击，而是开始缠绕。
“小心！”
项子陆的声音还没落，一根粗大的锁链已经从他身边擦过，直直朝着杭余卷去。
杭余侧身躲过，但另一根锁链已经从他背后袭来。
项子陆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杭余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边一拽，那根锁链擦着杭余的后背掠过。
然而这一拽，让两人同时偏离了原本的位置，陷入了一团更密集的锁链之中。
周围全是黑色。
那些锁链疯狂地旋转、缠绕、涌动，把两人围在中间，像一座正在收拢的牢笼。
项子陆握着杭余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刀，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锁链，眼神冷得吓人。
杭余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很稳。
“一起冲出去。”
项子陆点头。
两人同时发力，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刀光闪过，两根锁链断裂，但更多的锁链涌上来，像无穷无尽。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包围的那一刻，一根锁链忽然从侧面袭来，正正击中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那一下力道极大，像是要把他们的骨头震碎。
剧痛袭来，两人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只是一瞬间。
但就是这一瞬间，那些锁链像是终于等到了机会，疯狂地涌上来，把两人朝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卷去。
“项子陆！”
杭余的声音被锁链的嗡鸣声淹没。
他只来得及看见项子陆朝他伸出手，看见那双眼睛里的焦急和愤怒，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同一时刻，其他人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林空刚斩断一根锁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另一根锁链缠住了脚踝。
他低头一看，还没反应过来，那根锁链猛地一甩，直接把他整个人甩了出去。
“我靠！”
然后也是同样的眼前一黑。
楚澄抱着小平安，拼命躲闪着周围涌来的锁链。
小平安在他怀里发出尖锐的叫声，一团小小的风球从它嘴里喷出，推开了一根袭来的细链。
但锁链太多了。
一根锁链从背后袭来，楚澄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只能本能地侧过身，把小平安护在怀里，打算用自己的后背去挡那一击。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听见一声闷响，然后是熟悉的呼吸声。
楚澄猛地回头，看见江释挡在他身后，用自己的后背硬接了那根锁链的一击。
“江释——！”
江释的脸色白了一瞬，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抓住楚澄的手，用力把他往自己身边一拉。
“走！”
然而他们没能走掉。
那些锁链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疯狂地朝他们涌来。
两人只来得及对视一眼，就被铺天盖地的黑色淹没。
楚澄最后看见的，是江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担忧，歉疚，还有一点点他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眼前一黑。
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渗入骨髓的寒意。
那是腐化的气息。
楚澄一下海就感觉到了那种黏腻的、仿佛有生命的东西在皮肤上爬过的感觉，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但好在，手腕上那片小小的鳞片及时亮了起来。
深蓝色的光芒像一层薄膜，从手腕开始，迅速蔓延到全身。
那种黏腻的感觉立刻减轻了许多，像是被薄膜挡在了外面。
其他人也一样。
杭余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鳞片，颜婆婆的声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它能护着你们”。
他握紧那片鳞片，继续下潜。
五个人排成一个松散的队形，朝着漩涡的方向游去。
周围的海水越来越暗，阳光从头顶洒下来，但只能穿透上面几十米，再往下就是一片幽蓝的昏暗。
而那些锁链，就在这片昏暗中来来回回地穿梭，像无数条巨大的海蛇，在寻找入侵者的踪迹。
“躲着点。”项子陆的声音从手环里传来，“别被碰到。”
手环的水下通讯功能还在，这是他们在深渊之眼拿到的好处之一。
几个人点头，各自分散开一些，在锁链的缝隙间穿行。
林空游在最左边，他本来就是五人里水性最好的，此刻更是游得灵活，左躲右闪的那些锁链愣是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白霜不在，小平安被楚澄抱着，乖乖地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但它那双眼睛一直睁得大大的，盯着那些游动的锁链，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呼噜声，像是在警告什么。
楚澄一边游一边轻轻拍着它的背，安抚它的情绪。
江释游在楚澄斜后方，目光始终盯着周围那些锁链的动向，一边游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锁链移动的规律和频率，试图找出最安全的路线。
杭余和项子陆游在最前面，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伸手就能碰到的范围之内。
越往下，锁链越密集。
那些黑色的链条从漩涡的方向延伸出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海域罩得严严实实。
它们有的粗如巨蟒，有的细如手臂，但无一例外，都在缓缓蠕动，像是在呼吸。
“还有多远？”林空问。
杭余看了一眼下方。
那个巨大的漩涡已经清晰可见，就在他们脚下几百米的地方。
漩涡的边缘被锁链牢牢捆住，漩涡中心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快了，再下潜两百米左右。”
话音刚落，他们周围那些原本缓慢蠕动的锁链忽然集体停住了。
五个人同时警觉，停下动作悬浮在海水中。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散开！”
杭余的声音和锁链的暴起几乎是同一瞬间。
那些原本安静的锁链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疯狂涌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攻击，而是铺天盖地的、无差别的覆盖。
五个人瞬间四散。
林空一个翻身，从两道锁链的缝隙间穿了过去，反手抽出武器，斩断了一根追过来的细链。
项子陆护着杭余往左前方游，手里的刀已经出鞘，一刀斩断两根袭来的锁链。
江释往后一退，躲过一根粗链的横扫，同时朝楚澄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澄抱着小平安，正在往右前方游，暂时安全。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那些锁链忽然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共鸣。
紧接着，无数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不再只是攻击，而是开始缠绕。
“小心！”
项子陆的声音还没落，一根粗大的锁链已经从他身边擦过，直直朝着杭余卷去。
杭余侧身躲过，但另一根锁链已经从他背后袭来。
项子陆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杭余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边一拽，那根锁链擦着杭余的后背掠过。
然而这一拽，让两人同时偏离了原本的位置，陷入了一团更密集的锁链之中。
周围全是黑色。
那些锁链疯狂地旋转、缠绕、涌动，把两人围在中间，像一座正在收拢的牢笼。
项子陆握着杭余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刀，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锁链，眼神冷得吓人。
杭余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很稳。
“一起冲出去。”
项子陆点头。
两人同时发力，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刀光闪过，两根锁链断裂，但更多的锁链涌上来，像无穷无尽。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包围的那一刻，一根锁链忽然从侧面袭来，正正击中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那一下力道极大，像是要把他们的骨头震碎。
剧痛袭来，两人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只是一瞬间。
但就是这一瞬间，那些锁链像是终于等到了机会，疯狂地涌上来，把两人朝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卷去。
“项子陆！”
杭余的声音被锁链的嗡鸣声淹没。
他只来得及看见项子陆朝他伸出手，看见那双眼睛里的焦急和愤怒，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同一时刻，其他人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林空刚斩断一根锁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另一根锁链缠住了脚踝。
他低头一看，还没反应过来，那根锁链猛地一甩，直接把他整个人甩了出去。
“我靠！”
然后也是同样的眼前一黑。
楚澄抱着小平安，拼命躲闪着周围涌来的锁链。
小平安在他怀里发出尖锐的叫声，一团小小的风球从它嘴里喷出，推开了一根袭来的细链。
但锁链太多了。
一根锁链从背后袭来，楚澄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只能本能地侧过身，把小平安护在怀里，打算用自己的后背去挡那一击。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听见一声闷响，然后是熟悉的呼吸声。
楚澄猛地回头，看见江释挡在他身后，用自己的后背硬接了那根锁链的一击。
“江释——！”
江释的脸色白了一瞬，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抓住楚澄的手，用力把他往自己身边一拉。
“走！”
然而他们没能走掉。
那些锁链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疯狂地朝他们涌来。
两人只来得及对视一眼，就被铺天盖地的黑色淹没。
楚澄最后看见的，是江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担忧，歉疚，还有一点点他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