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古战场
另一边，山坡上。
苍冥正带着阳阳和夜夜练习飞行。
阳阳已经飞得很好了，在空中翻跟头，一圈一圈的，翻完了落回来蹭苍冥的脸。
夜夜飞得慢，但稳，在空中画圈，一圈比一圈大，画到最大的一圈，忽然加速，从圈里穿过去，落回来的时候看了苍冥一眼。
苍冥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它们。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发光的石头，举在空中。
阳阳扑过去，用爪子抓住后，又衔在嘴里飞了一圈，才还给他。
夜夜没有扑，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块石头，等苍冥把石头递到它面前，才伸出爪子接住。
“龙族的传承，不是教出来的，是想起来的。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长大。”
杭余站在山坡下，看着这一幕。
项子陆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夜夜的小窝，夜夜最近开始愿意在他腿上睡觉了，但窝还得放在杭余枕头边。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中午。
铁船停在码头边上，白诚正在检查船底的木板。
白霜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是楚国强早上给她的，上面列着这次出海需要带的东西。
楚澄和林空已经把货搬上船了，果酒、肉干、咸蛋、奶酪、羊毛线，还有几匹新织的羊毛布。
楚澄清点了两遍，确认数量没错，才从船舱里出来。
“先去珊瑚海城。”楚澄说，“颜婆婆那边的订单最多，送完货再跑青璃王国和幻彩王国。”
“碎片的事呢？”林空问。
“六大王国那边有消息会通知我们。”江释从船头走过来，手里拿着手环，“森之王国那边说在森林深处发现了异常能量波动，不像是腐化，但也不像是普通的东西。等送完货，我们过去看看。”
“那就走吧。”杭余跳上船。
铁船驶出码头的时候，码头上站着好几个人。
林潇潇和秦沫在挥手，杭清云和项恒在讨论码头扩建的方案，楚国强在仓库门口记账，李岚在旁边跟他说着什么，两个人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
江海峰站在山坡下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比划着小店的场地范围。
苏绣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盘糕点，一边吃一边看。
林建国站在礁石上，看着船越走越远。
林空站在船尾，也看着他。
父子俩隔着越来越宽的海面对视，谁都没有挥手。
等船走得远了，林建国从礁石上下来，沿着海岸线开始巡逻。
白霜跟在他后面，手里握着剑，目光扫过海面。
铁船在海面上走着，阳光很好，风也不大。
阳阳和夜夜趴在杭余腿上，晒着太阳，偶尔叫一声，细细的，暖暖的。
楚澄坐在船舷边，翻着交易清单，算着这一趟能赚多少晶石。
江释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林空靠在桅杆上，手里拿着手环，翻着世界频道的消息。
“森之王国那个异常能量波动，有说具体位置吗？”林空问。
“没有。”江释说，“只说在森林深处，靠近古战场遗迹那边。”
“古战场？”
“三千年前，腐化爆发的时候，森之王国是主战场之一。那边死了很多人，也死了很多腐化生物。能量残留一直很复杂，普通的探测手段很难分辨。”
杭余从怀里取出魂珠。
魂珠亮着，光很稳定，比以前暗了一些，但很干净。
自从风暴之喉的腐化被封印之后，魂珠就变成了这样。
它不再像以前那样剧烈地发光，而是安安静静地亮着，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楚澄曾经说它像累了，需要休息。
苍冥说不是累，是安心。
它知道腐化没了，不用再撑着了。
船继续往前走。
珊瑚海城的方向在海面以下，但远远地能看到那片海域的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像是有人在水下点了一盏灯。
楚澄站起来，走到船头，看着那个方向。
“颜婆婆上次说，果酒可以加量，一个月二十坛不够卖。”他说，“这次多带了一些，不知道能不能谈下来长期订单。”
“能谈。”李岚没来，但楚澄学着李岚的语气说了一句，“价格我谈，你们放心。”
林空笑了：“你学得不像。”
“你学一个。”
林空学了一句，学得更不像。
两个人在船头笑了一会儿，笑声被海风吹散了。
铁船驶进珊瑚海城所在的海域时，巨鲸从深处浮上来，巨大的身体从船底滑过，掀起一阵浪。
阳阳和夜夜从杭余腿上飞起来，在巨鲸上方盘旋了一圈。
巨鲸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声音在水面上传出去很远。
阳阳叫了一声回应，细细的，软软的，和巨鲸的声音形成了奇怪的对比。
珊瑚海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
颜婆婆站在城门口，鱼尾在珍珠的光芒下泛着深蓝色的光。她看见铁船，笑了一下。
“来了？”她说。
“来了。”杭余说。
……
第七块碎片的消息来得很突然。
那天他们刚从珊瑚海城出来，船还没驶出幻彩王国的海域，手环就震了。
消息是森之王国传来的，不是松阳给他们发的，而是精灵族口述、松鼠族代转的。
内容很短：古战场遗迹深处有异常能量波动，疑似碎片，请速来。
铁船转向，往森之王国驶去。
阳阳和夜夜趴在杭余腿上，两只小龙崽最近又大了一圈，翅膀上的鳞片开始泛出金属般的光泽。
苍冥说它们快换羽了，换完就能飞更远。
小平安蹲在船头，耳朵竖着，尾巴卷在脚边。
楚澄坐在它旁边，手放在它背上，能感觉到它的心跳，很稳，但比平时快了一点。
古战场遗迹在森之王国的最深处，从码头传送到精灵族之后，再过去还得要走三天。
精灵长老派了人在森林边缘等着，带路的是一个年轻的精灵，话不多，走得很急。
带着他们传送到族里，又马不停蹄的朝着古战场走去。
森林里的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混着腐叶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淡淡的铁锈味。
“快到了。”带路的精灵说。
说着，他们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地面上长满了草，但草的顏色不对，是灰绿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机。
空地的中央有一个隆起的土丘，土丘上长着一棵枯树，树干已经开裂，树皮剥落了大半。
枯树的根部，嵌着一块发光的石头。
是碎片。
杭余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尝试去拿。
手指碰到碎片的那一刻，枯树的树干亮了一下，不是光，是某种纹路，像是被封印在树皮下面的符文。
那些符文一闪而过，杭余没来得及看清，碎片已经被取出来了。
他们甚至没想到，第七块碎片真的就这么简单就拿出来了。
然后整片空地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更像是地下更深处的位置有什么东西苏醒了的震动。
地面裂开细缝，从枯树的位置向四面八方延伸。
那些灰绿色的草在震动中枯萎，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带路的精灵脸色变了：“快走！这里要陷下去了！”
五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跑。
阳阳和夜夜飞在前面带路，小平安跟在楚澄脚边，速度很快，但一直回头看楚澄有没有跟上。
身后传来树木倒塌的声音，地面裂开的缝隙追着他们跑，一直追到密林边缘才停下来。
五个人站在密林外面，喘着气，回头看。
古战场的方向扬起一片尘土，遮住了半个天空。
“碎片拿到了？”林空喘着气问。
杭余张开手。
碎片在他掌心里发着光，和其他六块碎片一样，温暖，安静。
“拿到了。”
苍冥正带着阳阳和夜夜练习飞行。
阳阳已经飞得很好了，在空中翻跟头，一圈一圈的，翻完了落回来蹭苍冥的脸。
夜夜飞得慢，但稳，在空中画圈，一圈比一圈大，画到最大的一圈，忽然加速，从圈里穿过去，落回来的时候看了苍冥一眼。
苍冥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它们。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发光的石头，举在空中。
阳阳扑过去，用爪子抓住后，又衔在嘴里飞了一圈，才还给他。
夜夜没有扑，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块石头，等苍冥把石头递到它面前，才伸出爪子接住。
“龙族的传承，不是教出来的，是想起来的。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长大。”
杭余站在山坡下，看着这一幕。
项子陆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夜夜的小窝，夜夜最近开始愿意在他腿上睡觉了，但窝还得放在杭余枕头边。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中午。
铁船停在码头边上，白诚正在检查船底的木板。
白霜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是楚国强早上给她的，上面列着这次出海需要带的东西。
楚澄和林空已经把货搬上船了，果酒、肉干、咸蛋、奶酪、羊毛线，还有几匹新织的羊毛布。
楚澄清点了两遍，确认数量没错，才从船舱里出来。
“先去珊瑚海城。”楚澄说，“颜婆婆那边的订单最多，送完货再跑青璃王国和幻彩王国。”
“碎片的事呢？”林空问。
“六大王国那边有消息会通知我们。”江释从船头走过来，手里拿着手环，“森之王国那边说在森林深处发现了异常能量波动，不像是腐化，但也不像是普通的东西。等送完货，我们过去看看。”
“那就走吧。”杭余跳上船。
铁船驶出码头的时候，码头上站着好几个人。
林潇潇和秦沫在挥手，杭清云和项恒在讨论码头扩建的方案，楚国强在仓库门口记账，李岚在旁边跟他说着什么，两个人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
江海峰站在山坡下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比划着小店的场地范围。
苏绣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盘糕点，一边吃一边看。
林建国站在礁石上，看着船越走越远。
林空站在船尾，也看着他。
父子俩隔着越来越宽的海面对视，谁都没有挥手。
等船走得远了，林建国从礁石上下来，沿着海岸线开始巡逻。
白霜跟在他后面，手里握着剑，目光扫过海面。
铁船在海面上走着，阳光很好，风也不大。
阳阳和夜夜趴在杭余腿上，晒着太阳，偶尔叫一声，细细的，暖暖的。
楚澄坐在船舷边，翻着交易清单，算着这一趟能赚多少晶石。
江释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林空靠在桅杆上，手里拿着手环，翻着世界频道的消息。
“森之王国那个异常能量波动，有说具体位置吗？”林空问。
“没有。”江释说，“只说在森林深处，靠近古战场遗迹那边。”
“古战场？”
“三千年前，腐化爆发的时候，森之王国是主战场之一。那边死了很多人，也死了很多腐化生物。能量残留一直很复杂，普通的探测手段很难分辨。”
杭余从怀里取出魂珠。
魂珠亮着，光很稳定，比以前暗了一些，但很干净。
自从风暴之喉的腐化被封印之后，魂珠就变成了这样。
它不再像以前那样剧烈地发光，而是安安静静地亮着，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楚澄曾经说它像累了，需要休息。
苍冥说不是累，是安心。
它知道腐化没了，不用再撑着了。
船继续往前走。
珊瑚海城的方向在海面以下，但远远地能看到那片海域的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像是有人在水下点了一盏灯。
楚澄站起来，走到船头，看着那个方向。
“颜婆婆上次说，果酒可以加量，一个月二十坛不够卖。”他说，“这次多带了一些，不知道能不能谈下来长期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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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谈。”李岚没来，但楚澄学着李岚的语气说了一句，“价格我谈，你们放心。”
林空笑了：“你学得不像。”
“你学一个。”
林空学了一句，学得更不像。
两个人在船头笑了一会儿，笑声被海风吹散了。
铁船驶进珊瑚海城所在的海域时，巨鲸从深处浮上来，巨大的身体从船底滑过，掀起一阵浪。
阳阳和夜夜从杭余腿上飞起来，在巨鲸上方盘旋了一圈。
巨鲸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声音在水面上传出去很远。
阳阳叫了一声回应，细细的，软软的，和巨鲸的声音形成了奇怪的对比。
珊瑚海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
颜婆婆站在城门口，鱼尾在珍珠的光芒下泛着深蓝色的光。她看见铁船，笑了一下。
“来了？”她说。
“来了。”杭余说。
……
第七块碎片的消息来得很突然。
那天他们刚从珊瑚海城出来，船还没驶出幻彩王国的海域，手环就震了。
消息是森之王国传来的，不是松阳给他们发的，而是精灵族口述、松鼠族代转的。
内容很短：古战场遗迹深处有异常能量波动，疑似碎片，请速来。
铁船转向，往森之王国驶去。
阳阳和夜夜趴在杭余腿上，两只小龙崽最近又大了一圈，翅膀上的鳞片开始泛出金属般的光泽。
苍冥说它们快换羽了，换完就能飞更远。
小平安蹲在船头，耳朵竖着，尾巴卷在脚边。
楚澄坐在它旁边，手放在它背上，能感觉到它的心跳，很稳，但比平时快了一点。
古战场遗迹在森之王国的最深处，从码头传送到精灵族之后，再过去还得要走三天。
精灵长老派了人在森林边缘等着，带路的是一个年轻的精灵，话不多，走得很急。
带着他们传送到族里，又马不停蹄的朝着古战场走去。
森林里的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混着腐叶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淡淡的铁锈味。
“快到了。”带路的精灵说。
说着，他们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地面上长满了草，但草的顏色不对，是灰绿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机。
空地的中央有一个隆起的土丘，土丘上长着一棵枯树，树干已经开裂，树皮剥落了大半。
枯树的根部，嵌着一块发光的石头。
是碎片。
杭余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尝试去拿。
手指碰到碎片的那一刻，枯树的树干亮了一下，不是光，是某种纹路，像是被封印在树皮下面的符文。
那些符文一闪而过，杭余没来得及看清，碎片已经被取出来了。
他们甚至没想到，第七块碎片真的就这么简单就拿出来了。
然后整片空地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更像是地下更深处的位置有什么东西苏醒了的震动。
地面裂开细缝，从枯树的位置向四面八方延伸。
那些灰绿色的草在震动中枯萎，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带路的精灵脸色变了：“快走！这里要陷下去了！”
五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跑。
阳阳和夜夜飞在前面带路，小平安跟在楚澄脚边，速度很快，但一直回头看楚澄有没有跟上。
身后传来树木倒塌的声音，地面裂开的缝隙追着他们跑，一直追到密林边缘才停下来。
五个人站在密林外面，喘着气，回头看。
古战场的方向扬起一片尘土，遮住了半个天空。
“碎片拿到了？”林空喘着气问。
杭余张开手。
碎片在他掌心里发着光，和其他六块碎片一样，温暖，安静。
“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