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谈判
第二天早上，谈判继续。
女王的态度和昨天没什么不同，但问的问题多了很多。
“蓝星人为什么要管这个世界的事？”
“因为我们已经被卷进来了，逃不掉。逃不掉的事，就只能做完它。”
“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三千年前那些前辈都没能做到的事。”
“做不到也得做，没有退路。”
“如果失败了会怎样？”
“那这个世界就没有以后了，我们也没有。”
杭余从怀里取出魂珠还有矮人族的金属铭牌放在桌上：“这是我们在收集‘芯’碎片时，鲛人族守护者的魂珠和矮人族英雄的铭牌，他们在我们手里，我们会带着前辈走完剩下的路。”
女王看着那颗魂珠和铭牌，一时无话。
冰霜巨人族长一直在旁边看着，前面的针锋相对的他插不上话，就老实的给女王当背景板。
见现在所有人都安静了，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手里那把剑是不是火属性的？“
项子陆一懵，没想到话题一下会变成这个，但也点头将剑拔出来一截，剑身上的火光一下充斥在他周围。
族长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声音大得像打雷。
“有意思，冰天雪地里带一把火剑，你这个人有意思。”
项子陆：？
族长说：“行，交个朋友。”
女王看了族长一眼，目光里没什么责怪的意思，但族长还是收住了笑。
她又看了苍冥一眼。
苍冥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龙族与冰雪王国曾有盟约。”苍冥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王宫里很清晰。
“现在龙族回来了，虽然只有两条小龙，但盟约还在。”
女王沉默了很久。
“腐化曾试图侵蚀冰雪，我们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三年前的那一战，我们很多族人都牺牲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明远。
“如果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可以合作。”
她的目光移向小平安：“不仅是因为你们的胆大，也不仅是因为龙族的盟约，更让我没想的是白月选择了你们。我想你们确实值得我赌一把。”
于是就这样，冰雪王国的协议也签了。
签完放下笔，女王看了小平安一眼。
协议签完之后，女王让其他人先出去，只留下楚澄和小平安。
楚澄站在那里，有些猜到她想要说什么。
女王从王座后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很旧，边角磨圆了，上面的纹路已经看不清，但盒子本身没有一丝裂痕。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打开。
“白月离开族群之前来找过我。”女王的声音比谈判时轻了很多。
“她知道铁爪在追她，知道跑不掉。她就把盒子留在了我这里，说如果她回不来，就转交给她的孩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乳白色的珠子，不大，握在手心里刚好。
珠子表面还有淡淡的光泽在上面流转，但散发的气息楚澄也很熟悉，和当初白月身上的白光一样。
“这是白虎王族的传承之力，但只有血脉觉醒之后，才能承受的力量。”她把珠子推到楚澄面前，“既然你们来了，我想也时候把东西交给你们了。”
楚澄拿起珠子，入手是温热的。
“她还留了别的东西。”女王看着那颗珠子，“她的记忆在里面，等小平安觉醒了，就能知道一切了。”
楚澄把珠子握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小平安，小平安蹲在他脚边，抬头看着他，目光很安静。
“她走的时候……”楚澄开口，声音有些哑，“她走的时候，疼不疼？”
女王看了他很久：“她没有跟我说，腐化是什么样的，你们应该也很清楚。”
“但我认识的白月，不会让人看见她疼。”
楚澄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把珠子收好，蹲下来，一把抱住了小平安。
小平安趴在他怀里，没有挣扎，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走了，我们回家。”
回程的船上，小平安趴在楚澄脚边，那颗珠子楚澄直接给了小平安让它自己收好。
楚澄看着小平安静静抱着珠子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的酸涩。
想要封印腐化的心又坚定了不少。
回到了归处岛，就只剩幻彩王国这最后一站了。
幻彩王国没有统一政权，几个大城市各自为政，消息传过去之后，回话都不一样。
有的说愿意见面，有的说再考虑，有的直接没回。
巨鲸从珊瑚海城传了消息过来，说帮他们联系好了，直接在彩虹城见面谈。
那里是幻彩王国最大的城市，十几个种族的代表常驻。
彩虹城在幻彩王国的中部海域，比珊瑚海城还大得多。
两个城的建筑风格有些相似，但彩虹城不是完全建在海里，海洋和陆地一半一半。
当杭余他们一行人赶到彩虹城的时候，十几个种族的代表也都早早等着他们了。
有很早之前杭余和项子陆在糖果城见过的糖霜精灵，身体是半透明的；有蘑菇人，撑着彩色的伞盖，缩在座位里只露出两只圆眼睛；有花仙子，翅膀在光珠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还有茶杯精、书灵、布偶卫士等等……都是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魔法种族。
也还有海族的代表，海精灵、章鱼人、螺人……但他们都是幻彩王国的国籍，和海之国的海族不是同一个体系。
他们坐在一个半圆形的大厅里，位置高低错落，有的飘在半空，有的坐在石台上，有的缩在杯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陈明远说完了来意，大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声音从各个方向同时响起来。
有问结盟了能有什么好处，有问蓝星人能帮什么忙，有问腐化是不是真的会再来……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分不清是谁在说。
章鱼人举起触手：“我们和蓝星人做过生意，东西还行，但结盟是另一回事。”
人鱼代表：“珊瑚海城和蓝星人关系好，不代表我们也要跟着好。更何况，我们这也没见过腐化入侵的情况，而且……”
蘑菇人从伞盖下面发出闷闷的声音：“你们蓝星人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来帮我们，你们真的不是有什么别的企图吗？”
陈明远一个一个答：“好处是情报共享、资源互通。腐化已经在南边出现了，不是会不会来的问题，是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自然是希望能大家一起合作完全消灭腐化的源头，至于信不信……”
他顿了一下，大厅里也安静了一瞬。
这时颜婆婆站了出来。
她的鱼尾在灯光下面泛着深蓝色的光，格外亮眼。
所有代表都知道那是海之国鲛人王族才有的颜色，但此刻她不是以海之国使者的身份说话，而是以个人的身份站在这里。
那些之前说话的人鱼代表看着她，没有说话。
颜婆婆没有看他们，而是看着杭余。
“我弟弟的魂珠在他们手里。”颜婆婆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我弟弟选的人，我信他们，我的国家也信他们。”
她的目光从杭余身上移开，扫过大厅里所有人：“你们如果不信，大可以直接说出来，就当我们没来过便是，没必要在这里这么浪费我们的时间。”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一个糖霜精灵从座位上飘起来，声音像冰糖碎裂一样清脆：“珊瑚海城不是海之国的吗？你以什么身份替他们决定？”
颜婆婆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替我弟弟感到不值，他用命换来的这个世界，你们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安稳。现在到了这么危险的时刻，你们居然还觉得我们是别有用心，那这还有什么好聊的。”
糖霜精灵沉默了一会儿，落回座位上。
巨鲸的声音从大厅外面传进来，很低，震得墙壁上的碎石往下掉：“我们没人想对你们做什么，只是希望大家可以合作，携手消灭腐化，保护我们自己的家园，你们若是不愿意联盟，直接拒绝便是了。”
整个议会厅安静了一会儿。
人鱼代表：“那我们也没什么不同意的。”
章鱼人：“我们也没少和蓝星人做生意，尤其华夏的，确实很有诚信。”
蘑菇人把整个头都探出来了，看了颜婆婆一眼，又看了杭余一眼，缩回去之前说了一句：“那就结吧。”
糖霜精灵和花仙子低声商量了几句，也点了头。
其他人也没有再反对的，协议便也就直接签好了。
于是回程的船上，陈明远靠在船舷上看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李岚在旁边整理文件，头也没抬，说：“高兴就笑，不用憋着。”
陈明远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女王的态度和昨天没什么不同，但问的问题多了很多。
“蓝星人为什么要管这个世界的事？”
“因为我们已经被卷进来了，逃不掉。逃不掉的事，就只能做完它。”
“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三千年前那些前辈都没能做到的事。”
“做不到也得做，没有退路。”
“如果失败了会怎样？”
“那这个世界就没有以后了，我们也没有。”
杭余从怀里取出魂珠还有矮人族的金属铭牌放在桌上：“这是我们在收集‘芯’碎片时，鲛人族守护者的魂珠和矮人族英雄的铭牌，他们在我们手里，我们会带着前辈走完剩下的路。”
女王看着那颗魂珠和铭牌，一时无话。
冰霜巨人族长一直在旁边看着，前面的针锋相对的他插不上话，就老实的给女王当背景板。
见现在所有人都安静了，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手里那把剑是不是火属性的？“
项子陆一懵，没想到话题一下会变成这个，但也点头将剑拔出来一截，剑身上的火光一下充斥在他周围。
族长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声音大得像打雷。
“有意思，冰天雪地里带一把火剑，你这个人有意思。”
项子陆：？
族长说：“行，交个朋友。”
女王看了族长一眼，目光里没什么责怪的意思，但族长还是收住了笑。
她又看了苍冥一眼。
苍冥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龙族与冰雪王国曾有盟约。”苍冥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王宫里很清晰。
“现在龙族回来了，虽然只有两条小龙，但盟约还在。”
女王沉默了很久。
“腐化曾试图侵蚀冰雪，我们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三年前的那一战，我们很多族人都牺牲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明远。
“如果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可以合作。”
她的目光移向小平安：“不仅是因为你们的胆大，也不仅是因为龙族的盟约，更让我没想的是白月选择了你们。我想你们确实值得我赌一把。”
于是就这样，冰雪王国的协议也签了。
签完放下笔，女王看了小平安一眼。
协议签完之后，女王让其他人先出去，只留下楚澄和小平安。
楚澄站在那里，有些猜到她想要说什么。
女王从王座后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很旧，边角磨圆了，上面的纹路已经看不清，但盒子本身没有一丝裂痕。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打开。
“白月离开族群之前来找过我。”女王的声音比谈判时轻了很多。
“她知道铁爪在追她，知道跑不掉。她就把盒子留在了我这里，说如果她回不来，就转交给她的孩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乳白色的珠子，不大，握在手心里刚好。
珠子表面还有淡淡的光泽在上面流转，但散发的气息楚澄也很熟悉，和当初白月身上的白光一样。
“这是白虎王族的传承之力，但只有血脉觉醒之后，才能承受的力量。”她把珠子推到楚澄面前，“既然你们来了，我想也时候把东西交给你们了。”
楚澄拿起珠子，入手是温热的。
“她还留了别的东西。”女王看着那颗珠子，“她的记忆在里面，等小平安觉醒了，就能知道一切了。”
楚澄把珠子握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小平安，小平安蹲在他脚边，抬头看着他，目光很安静。
“她走的时候……”楚澄开口，声音有些哑，“她走的时候，疼不疼？”
女王看了他很久：“她没有跟我说，腐化是什么样的，你们应该也很清楚。”
“但我认识的白月，不会让人看见她疼。”
楚澄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把珠子收好，蹲下来，一把抱住了小平安。
小平安趴在他怀里，没有挣扎，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走了，我们回家。”
回程的船上，小平安趴在楚澄脚边，那颗珠子楚澄直接给了小平安让它自己收好。
楚澄看着小平安静静抱着珠子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的酸涩。
想要封印腐化的心又坚定了不少。
回到了归处岛，就只剩幻彩王国这最后一站了。
幻彩王国没有统一政权，几个大城市各自为政，消息传过去之后，回话都不一样。
有的说愿意见面，有的说再考虑，有的直接没回。
巨鲸从珊瑚海城传了消息过来，说帮他们联系好了，直接在彩虹城见面谈。
那里是幻彩王国最大的城市，十几个种族的代表常驻。
彩虹城在幻彩王国的中部海域，比珊瑚海城还大得多。
两个城的建筑风格有些相似，但彩虹城不是完全建在海里，海洋和陆地一半一半。
当杭余他们一行人赶到彩虹城的时候，十几个种族的代表也都早早等着他们了。
有很早之前杭余和项子陆在糖果城见过的糖霜精灵，身体是半透明的；有蘑菇人，撑着彩色的伞盖，缩在座位里只露出两只圆眼睛；有花仙子，翅膀在光珠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还有茶杯精、书灵、布偶卫士等等……都是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魔法种族。
也还有海族的代表，海精灵、章鱼人、螺人……但他们都是幻彩王国的国籍，和海之国的海族不是同一个体系。
他们坐在一个半圆形的大厅里，位置高低错落，有的飘在半空，有的坐在石台上，有的缩在杯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陈明远说完了来意，大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声音从各个方向同时响起来。
有问结盟了能有什么好处，有问蓝星人能帮什么忙，有问腐化是不是真的会再来……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分不清是谁在说。
章鱼人举起触手：“我们和蓝星人做过生意，东西还行，但结盟是另一回事。”
人鱼代表：“珊瑚海城和蓝星人关系好，不代表我们也要跟着好。更何况，我们这也没见过腐化入侵的情况，而且……”
蘑菇人从伞盖下面发出闷闷的声音：“你们蓝星人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来帮我们，你们真的不是有什么别的企图吗？”
陈明远一个一个答：“好处是情报共享、资源互通。腐化已经在南边出现了，不是会不会来的问题，是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自然是希望能大家一起合作完全消灭腐化的源头，至于信不信……”
他顿了一下，大厅里也安静了一瞬。
这时颜婆婆站了出来。
她的鱼尾在灯光下面泛着深蓝色的光，格外亮眼。
所有代表都知道那是海之国鲛人王族才有的颜色，但此刻她不是以海之国使者的身份说话，而是以个人的身份站在这里。
那些之前说话的人鱼代表看着她，没有说话。
颜婆婆没有看他们，而是看着杭余。
“我弟弟的魂珠在他们手里。”颜婆婆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我弟弟选的人，我信他们，我的国家也信他们。”
她的目光从杭余身上移开，扫过大厅里所有人：“你们如果不信，大可以直接说出来，就当我们没来过便是，没必要在这里这么浪费我们的时间。”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一个糖霜精灵从座位上飘起来，声音像冰糖碎裂一样清脆：“珊瑚海城不是海之国的吗？你以什么身份替他们决定？”
颜婆婆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替我弟弟感到不值，他用命换来的这个世界，你们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安稳。现在到了这么危险的时刻，你们居然还觉得我们是别有用心，那这还有什么好聊的。”
糖霜精灵沉默了一会儿，落回座位上。
巨鲸的声音从大厅外面传进来，很低，震得墙壁上的碎石往下掉：“我们没人想对你们做什么，只是希望大家可以合作，携手消灭腐化，保护我们自己的家园，你们若是不愿意联盟，直接拒绝便是了。”
整个议会厅安静了一会儿。
人鱼代表：“那我们也没什么不同意的。”
章鱼人：“我们也没少和蓝星人做生意，尤其华夏的，确实很有诚信。”
蘑菇人把整个头都探出来了，看了颜婆婆一眼，又看了杭余一眼，缩回去之前说了一句：“那就结吧。”
糖霜精灵和花仙子低声商量了几句，也点了头。
其他人也没有再反对的，协议便也就直接签好了。
于是回程的船上，陈明远靠在船舷上看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李岚在旁边整理文件，头也没抬，说：“高兴就笑，不用憋着。”
陈明远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