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 二师兄呢?

盛魈的脸从涨红一点点变成猪肝色,眼眶泛白,嘴唇张着却吸不进一口气。

门被猛地撞开,寒靳冲进来,看见这一幕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盛魈魔君杀不得——他是您表弟啊!”

盛景澜的手指顿了顿。

他偏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寒靳。那双猩红的眸子冷得渗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已经发紫的脸,看着那双快要翻白的眼,像甩什么脏东西一样把人甩了出去。

盛魈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盛景澜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魔气缓缓收敛。

“滚。”

盛魈摇晃的爬起来踉跄的走了,恨恨的看了盛景澜一眼,反正执魔钉已经种下,以后你盛景澜就等死吧。

“少尊,现在他还有不少兵力,不可贸然杀了他。”

盛景澜没理他,掌心翻转,一道幽蓝色的光芒自他胸口浮现,凝成一枚细小的骨锁。

幽锢锁心骨,当年种在大师兄身上时,大师兄气的打了他好几巴掌。

光芒微微闪烁,像是某种脉搏。

还活着。

盛景澜攥紧那块骨锁,胸口堵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他把骨锁按回心口,闭上眼,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寒靳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少尊这副模样,实在想不通那块破骨头有什么好看的。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少尊,您的魔脉只觉醒了一半,力量还不够。要想全部觉醒,得剃了仙骨,但是您的伤……”

寒靳看着胸口缠了几圈绷带的盛景澜,绷带还因为刚才盛景澜突然暴起伤口裂开,白色绷带已经红了一片。

盛景澜睁开眼,看向他。

寒靳被那道目光扫过,后颈一凉,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不少旧部已经联系上了,都等着盛魈那边坐不住,好动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就看谁先忍不住。”

盛景澜没应声,只是把玩着掌心那道已经隐去的蓝光。

萧玉衍还活着。

真好,师兄没事儿……

“准备一下,剔骨吧。”

“哈?”寒靳愣了一会儿,“您的伤……”看着盛景澜冷冽的眼神寒靳只好噤声“是。”

得快点变强,才可以把师兄抓回来,永远绑在身边。

爱也好,恨也罢,只要人在身边就好。

————

萧玉衍摸了摸发热的后脖颈,想到盛景澜,忍不住“呸”了一声。

“怎么了,娘……”艾洛还“娘子”还没叫出口就被萧玉衍瞪回去了。

娘子好凶……嘤嘤嘤……

两人赶了几天路打算找家客栈歇歇,屁股刚沾到板凳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大师兄!”

风铃铃的声音在客栈大堂里炸开,惊得四周几张桌子的人都看过来。

她整个人从凳子上弹起来,几乎是扑过去的,一头撞进萧玉衍怀里,撞得他往后踉跄了一步。

“大师兄!你们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们好久好久!”风铃铃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以为你们出事了……”

萧玉衍被撞得胸口发闷,低头看着那颗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的脑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风铃铃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大师兄你们去哪了?”

萧玉衍愣住。

你们?

他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风铃铃问的是“你们”——他和盛景澜。

可他要怎么说?

总不能说,你大师兄和小师弟搞在一起了,然后小师弟发疯把我绑回魔宫,还拿链子锁在床上吧?

萧玉衍喉咙动了动,眼神飘向别处。

“……那天晚上,”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我见天有异象,出去看了看。”

风铃铃眨眨眼,等着他往下说。

萧玉衍顿了顿,垂下眼:“我也不知道小师弟去哪了。”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假。

可风铃铃居然信了。

她居然信了,萧玉衍有种欺骗小孩的罪恶感。

风铃铃松开萧玉衍,往后退了一步,抹了抹脸上的泪,抽抽搭搭地说:“那、那二师兄呢?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萧玉衍一惊,“二师弟不和你一起吗?”

什么玩意儿,他们几个大男人扔下风铃铃一个小女生集体失踪了?

易半南怎么也不见了,盛景澜一次绑俩?

这是要搞全家福吗?

————

易半南撑着床沿,轻轻喘着气。

半个月了。

那疯子终于清醒了一会儿,他也总算能歇一歇了。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张凌乱的床铺——被褥皱成一团,枕上落着几根发丝,空气里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两个男人。

半个月。

荒唐透顶。

胃里忽然一阵翻涌,易半南撑住床沿,忍不住干呕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响,眼眶泛红,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恶心。

真恶心。

“怎么了宝贝儿?”

一只手忽然贴上他的后背,轻轻顺着。那声音带着笑意,懒洋洋的,“有宝宝了?”

易半南的干呕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离宴那张笑眯眯的脸,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那张嘴里吐出来的混账话——

胃里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攥紧拳头,照着离宴的眼睛就是一拳。

砰——

离宴捂着眼睛往后退了一步,嘶了一声。那只眼睛周围迅速肿起来,乌青一片,配上他震惊的表情,活像只被揍懵的大型犬科动物。

离宴摸了摸自己的眼周,“嘶——”了一声,“啧——”

“宝贝儿还挺有劲,说明这半个月我还不够努力啊。”

看着离宴的笑,易半南顿觉毛骨悚然,那种感觉似乎还挥之不去。

想到这儿,易半南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离宴走过去轻轻按了按他的小腹,易半南下意识一颤,而离宴倒一脸戏谑,“是不是宝宝闹的厉害?”

“什么时候放我走?”

“你要走?”

离宴眯了眯眼睛,“你是我王妃,走不了。”

话刚说完,离宴似乎要有所动作,易半南下意识缩到一旁,可里宴却不由分说的将他搂进怀里,掰着易半南的下巴。

易半南闭上了眼睛……他连死都不能,刚开始他还尝试反抗,这变态把他剑和扇子都收走了,咬舌那混蛋就卸了他下巴……

听到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离宴本来就光着个膀子,现在易半南闭着眼睛也知道他脱的是什么。

想到狼族某个地方的倒刺,他下意识按住了离宴的手。

“等等……”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