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 你就是那个黑衣人！
萧玉衍冲进去时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如断线风筝一般飘落下来。
“盛景澜！”萧玉衍急忙冲过去接住了那个身影。
“萧玉衍……”盛景澜的脑子已经很混沌了，眼皮重的掀不起来。
还好,还好……
萧玉衍的怀里好温暖，像他们刚刚见面的时候。
很暖，很暖。
可是他好冷啊，冷到骨头缝里，他是不是要离开盛景澜了……
盛景澜费力的抬了抬眼，但是已经充血眼睛的里，一切都是红红的。
萧玉衍也是。
萧玉衍在说话吗？
声音好小，他一点都听不清。
萧玉衍怎么皱着眉头，他死了，萧玉衍应该开心才是………
盛景澜想伸手抚平萧玉衍的眉头，但是感觉手太重了，抬不起来，萧玉衍也越来越模糊，变成了一片漆黑。
“盛景澜！”萧玉衍拼命的收紧手臂，想留住怀里人的温度。
但是怀里人的温度正在一点点的流失。
萧玉衍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那么难受，那么堵……
他应该恨盛景澜才对，盛景澜杀了道清宗的人，杀了他师叔，他应该恨………
他不该抱着盛景澜的。
其他人也过来，有人唏嘘到，“魔尊居然会献祭自己的神魂?”
“真不可思议。”另外一个人附和道。
“献祭?”萧玉衍怔了怔，盛景澜为什么要献祭自己？
萧玉衍还在疑惑的时候，发现自己怀里越来越空了，盛景澜的正在一点点消失。
这 ！
萧玉衍无措地看着怀里变空。
他伸手去抓，指节攥紧，掌心只握住了空荡荡的风。
锁魂塔的缺口正在变小。那些翻涌的黑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往回拽，凶兽的嘶吼声也渐渐远了。
众人抬起头，看着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裂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献祭，真的有用。
易半南站在原地，他看着萧玉衍跪在地上的背影，风铃铃站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剑穗，攥得死紧。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怀抱，看着萧玉衍低垂的头，心里堵得慌，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是恨的人，也是爱的人，恨和爱搅在一起，分不清了。
几个掌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飘了出来。“如果魔尊都能献祭……”张涛晟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大乘期长老叹了口气，目光看向那道正在愈合的裂口，又看向远处还在厮杀的弟子们。
“老夫活了一把年纪了，若献祭有用，值了。”旁边几位老者沉默了片刻，有人点了点头，也有人皱起了眉头，嘴唇翕动，终究没有附和。修炼几百年，眼看就要触到飞升的门槛，这个时候说死——谁甘心？
议论声嗡嗡地响，像一群苍蝇在耳边打转。
萧玉衍还跪在地上，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掌心残留着一点余温，正在迅速消散，连那点温度都是假的。
“我来吧。”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可在那些嗡嗡的议论声中，这几个字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了所有的嘈杂。
萧玉衍抬起头，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我来。”
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占了别人的身体，偷了别人的命运，到头来什么都没护住，师尊、师叔、师弟师妹、道清宗——他一样都没护住。连盛景澜，他也没有留住。
褚濂的笑声从人群后面炸开，尖锐，他弯着腰，笑得浑身发抖，眼睛却红得吓人，像是哭过。
“你们是在欣赏魔尊吗？哈哈哈哈——”他直起身，目光从那些长老脸上扫过去，最后钉在萧玉衍身上。
他举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萧玉衍，“他可是十恶不赦的魔尊！你居然会为了他的死难过？”
“萧玉衍，你真恶心。他可是你的灭门仇人。”
那两个字扎进萧玉衍的胸口。
萧玉衍不再看任何人。他闭上眼，凝神，灵力从丹田缓缓升起，沿着经脉往上走，走到胸口——他要献祭自己。
“道清宗的人全是我杀的。”
萧玉衍的灵力顿住了。他睁开眼，循着声音望过去。
褚濂站在人群后面，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可那笑容底下翻涌的东西，让人脊背发凉。
“你以为你养大的是那个纯良的盛景澜吗？他是重生的！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这辈子哪怕他不疯魔又怎么样？”
“我早就在盛景澜体内种了执魔钉，让他嗜杀，让他失控，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魔头——”他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可他居然压下去了！他居然为了你，把那东西硬生生压下去了！”
萧玉衍的手开始发抖。
“不过没关系，他到死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褚濂直起身，抹掉眼角的泪——那不知道是笑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云虚宗是他灭的，我没骗你。
他拖长了尾音，歪着头看着萧玉衍，“不过道清宗的人全是我杀的。”
“他什么都不记得，当然不记得。因为他根本就没做过。”
破雪剑出鞘的声音尖锐刺耳，剑身直逼褚濂命门。
但是剑好像砍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
萧玉衍被弹开的那一瞬间，胸口剧震，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看着褚濂衣袍下隐约透出的那层暗金色光芒，瞳孔骤然缩紧——玄犀甲
“你怎么会有玄犀甲？”萧玉衍的声音发紧。
“你是那个黑衣人！”萧玉衍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褚濂像在看一个终于做对了一道难题的学生。“你终于看出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一开始。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从他捡到盛景澜，从道清宗被灭，从盛景澜被种下执魔钉，从所有的误会、所有的血、所有的死——全是这个人，全是他在局外看着，像看一场戏。
萧玉衍提剑冲上去。剑光与短刀碰撞，火星四溅。两人实力本在伯仲之间，可褚濂的法宝太多了——玄犀甲护体，短刀锋利异常，袖中暗器层出不穷。萧玉衍很快落了下风，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滴，大腿被暗器擦过，疼得他动作一滞。
“本来我是想把盛景澜逼疯，让你们两个自相残杀的。”
“现在盛景澜没了，把你逼疯也不错。看你们师门相残，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短刀直刺萧玉衍腰腹，又快又狠，萧玉衍躲避不及——
一道破风声从侧面袭来，鞭子精准地卷住短刀刀身，猛地一拽，将褚濂的攻势带偏。风铃铃站在几步之外，鞭子握在手中，眼眶还红着：“大师兄，我们来帮你了！”
易半南从另一侧走上来，没有说话，剑已出鞘。
“萧玉衍，你就已经在我设的局里了。”
萧玉衍不语，只是一味的出剑。
离宴的长枪从斜刺里杀出，冰蓝色的灵力将褚濂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风铃铃的鞭子趁势缠上去，在褚濂身上绕了三圈，猛地收紧，将他双臂死死箍在身侧。
褚濂低头看了看身上那几道鞭子，又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那抹不咸不淡的笑。“无所谓，我有玄犀甲，你们能耐我何？”
萧玉衍握破雪的手稳住了。他看着褚濂那双仍然平静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玄犀甲只能护住身上重要的血脉。”萧玉衍说，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如果自刎的话，它怕是护不住你。”
褚濂的笑僵了一瞬。
萧玉衍的剑尖往下移了移。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自刎？”
萧玉衍的剑尖停在了某个让人很不舒服的位置。他歪着头看着褚濂，嘴角那个淡淡的弧度还没收回去。“你不想变成活太监吧，嗯？”
况且，这地方，玄犀甲不护哦。
“你觉得我是什么好人？”
褚濂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风铃铃的鞭子又紧了几分。易半南的剑尖抵着他后心，纹丝不动。
夜璃渊双手环胸，站在旁边看戏，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盛景澜！”萧玉衍急忙冲过去接住了那个身影。
“萧玉衍……”盛景澜的脑子已经很混沌了，眼皮重的掀不起来。
还好,还好……
萧玉衍的怀里好温暖，像他们刚刚见面的时候。
很暖，很暖。
可是他好冷啊，冷到骨头缝里，他是不是要离开盛景澜了……
盛景澜费力的抬了抬眼，但是已经充血眼睛的里，一切都是红红的。
萧玉衍也是。
萧玉衍在说话吗？
声音好小，他一点都听不清。
萧玉衍怎么皱着眉头，他死了，萧玉衍应该开心才是………
盛景澜想伸手抚平萧玉衍的眉头，但是感觉手太重了，抬不起来，萧玉衍也越来越模糊，变成了一片漆黑。
“盛景澜！”萧玉衍拼命的收紧手臂，想留住怀里人的温度。
但是怀里人的温度正在一点点的流失。
萧玉衍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那么难受，那么堵……
他应该恨盛景澜才对，盛景澜杀了道清宗的人，杀了他师叔，他应该恨………
他不该抱着盛景澜的。
其他人也过来，有人唏嘘到，“魔尊居然会献祭自己的神魂?”
“真不可思议。”另外一个人附和道。
“献祭?”萧玉衍怔了怔，盛景澜为什么要献祭自己？
萧玉衍还在疑惑的时候，发现自己怀里越来越空了，盛景澜的正在一点点消失。
这 ！
萧玉衍无措地看着怀里变空。
他伸手去抓，指节攥紧，掌心只握住了空荡荡的风。
锁魂塔的缺口正在变小。那些翻涌的黑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往回拽，凶兽的嘶吼声也渐渐远了。
众人抬起头，看着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裂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献祭，真的有用。
易半南站在原地，他看着萧玉衍跪在地上的背影，风铃铃站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剑穗，攥得死紧。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怀抱，看着萧玉衍低垂的头，心里堵得慌，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是恨的人，也是爱的人，恨和爱搅在一起，分不清了。
几个掌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飘了出来。“如果魔尊都能献祭……”张涛晟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大乘期长老叹了口气，目光看向那道正在愈合的裂口，又看向远处还在厮杀的弟子们。
“老夫活了一把年纪了，若献祭有用，值了。”旁边几位老者沉默了片刻，有人点了点头，也有人皱起了眉头，嘴唇翕动，终究没有附和。修炼几百年，眼看就要触到飞升的门槛，这个时候说死——谁甘心？
议论声嗡嗡地响，像一群苍蝇在耳边打转。
萧玉衍还跪在地上，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掌心残留着一点余温，正在迅速消散，连那点温度都是假的。
“我来吧。”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可在那些嗡嗡的议论声中，这几个字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了所有的嘈杂。
萧玉衍抬起头，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我来。”
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占了别人的身体，偷了别人的命运，到头来什么都没护住，师尊、师叔、师弟师妹、道清宗——他一样都没护住。连盛景澜，他也没有留住。
褚濂的笑声从人群后面炸开，尖锐，他弯着腰，笑得浑身发抖，眼睛却红得吓人，像是哭过。
“你们是在欣赏魔尊吗？哈哈哈哈——”他直起身，目光从那些长老脸上扫过去，最后钉在萧玉衍身上。
他举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萧玉衍，“他可是十恶不赦的魔尊！你居然会为了他的死难过？”
“萧玉衍，你真恶心。他可是你的灭门仇人。”
那两个字扎进萧玉衍的胸口。
萧玉衍不再看任何人。他闭上眼，凝神，灵力从丹田缓缓升起，沿着经脉往上走，走到胸口——他要献祭自己。
“道清宗的人全是我杀的。”
萧玉衍的灵力顿住了。他睁开眼，循着声音望过去。
褚濂站在人群后面，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可那笑容底下翻涌的东西，让人脊背发凉。
“你以为你养大的是那个纯良的盛景澜吗？他是重生的！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这辈子哪怕他不疯魔又怎么样？”
“我早就在盛景澜体内种了执魔钉，让他嗜杀，让他失控，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魔头——”他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可他居然压下去了！他居然为了你，把那东西硬生生压下去了！”
萧玉衍的手开始发抖。
“不过没关系，他到死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褚濂直起身，抹掉眼角的泪——那不知道是笑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云虚宗是他灭的，我没骗你。
他拖长了尾音，歪着头看着萧玉衍，“不过道清宗的人全是我杀的。”
“他什么都不记得，当然不记得。因为他根本就没做过。”
破雪剑出鞘的声音尖锐刺耳，剑身直逼褚濂命门。
但是剑好像砍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
萧玉衍被弹开的那一瞬间，胸口剧震，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看着褚濂衣袍下隐约透出的那层暗金色光芒，瞳孔骤然缩紧——玄犀甲
“你怎么会有玄犀甲？”萧玉衍的声音发紧。
“你是那个黑衣人！”萧玉衍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褚濂像在看一个终于做对了一道难题的学生。“你终于看出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一开始。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从他捡到盛景澜，从道清宗被灭，从盛景澜被种下执魔钉，从所有的误会、所有的血、所有的死——全是这个人，全是他在局外看着，像看一场戏。
萧玉衍提剑冲上去。剑光与短刀碰撞，火星四溅。两人实力本在伯仲之间，可褚濂的法宝太多了——玄犀甲护体，短刀锋利异常，袖中暗器层出不穷。萧玉衍很快落了下风，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滴，大腿被暗器擦过，疼得他动作一滞。
“本来我是想把盛景澜逼疯，让你们两个自相残杀的。”
“现在盛景澜没了，把你逼疯也不错。看你们师门相残，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短刀直刺萧玉衍腰腹，又快又狠，萧玉衍躲避不及——
一道破风声从侧面袭来，鞭子精准地卷住短刀刀身，猛地一拽，将褚濂的攻势带偏。风铃铃站在几步之外，鞭子握在手中，眼眶还红着：“大师兄，我们来帮你了！”
易半南从另一侧走上来，没有说话，剑已出鞘。
“萧玉衍，你就已经在我设的局里了。”
萧玉衍不语，只是一味的出剑。
离宴的长枪从斜刺里杀出，冰蓝色的灵力将褚濂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风铃铃的鞭子趁势缠上去，在褚濂身上绕了三圈，猛地收紧，将他双臂死死箍在身侧。
褚濂低头看了看身上那几道鞭子，又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那抹不咸不淡的笑。“无所谓，我有玄犀甲，你们能耐我何？”
萧玉衍握破雪的手稳住了。他看着褚濂那双仍然平静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玄犀甲只能护住身上重要的血脉。”萧玉衍说，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如果自刎的话，它怕是护不住你。”
褚濂的笑僵了一瞬。
萧玉衍的剑尖往下移了移。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自刎？”
萧玉衍的剑尖停在了某个让人很不舒服的位置。他歪着头看着褚濂，嘴角那个淡淡的弧度还没收回去。“你不想变成活太监吧，嗯？”
况且，这地方，玄犀甲不护哦。
“你觉得我是什么好人？”
褚濂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风铃铃的鞭子又紧了几分。易半南的剑尖抵着他后心，纹丝不动。
夜璃渊双手环胸，站在旁边看戏，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