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在度直男劫

萧玉衍嚼着嘴里发苦的兔肉,眼底忽然亮了亮,像是想起什么宝贝,拉着盛景澜往溪旁那棵老银杏树下走。

他蹲下身扒开松软的腐叶与泥土,不多时便挖出一坛封泥完好的灵酒,坛身还沾着湿润的泥土,酒香已顺着缝隙漫出来。

他拍掉坛上碎土,抬眼看向盛景澜,晃了晃酒坛笑问:“会喝酒吗?”

盛景澜老老实实摇了摇头,两辈子他要么苦修功法,要么暗中筹谋,从无饮酒取乐的心思,更不曾碰过这些。

萧玉衍也不勉强,眉眼弯起带着醉前的慵懒,拉着他一同踏入温泉池。

温热泉水漫到胸口,驱散了周身所有疲惫与寒意,萧玉衍启开酒坛封泥,先仰头灌了一大口,又把酒坛递到盛景澜唇边,哄着他尝了小口。

灵酒清冽微甜,后劲却足,萧玉衍本就心绪起伏,几大口下肚便彻底醉了,脸颊晕开浅红,眼神都蒙着一层水汽。

他往盛景澜身边凑了凑,手臂随意搭在对方肩头,指尖轻轻戳了戳盛景澜紧绷的脸颊,笑着调戏:“我们景澜长得真好看,眉眼越长越俊,以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仙娥。”

说着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语气带着醉后的黏糊,“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盛景澜浑身瞬间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脖颈都染上薄红,心跳撞得胸腔发疼。

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意被这般无意撩拨,汹涌的心动与酸涩缠在一起,他既欢喜又无措,满心都是压抑的悸动。

他喜欢眼前人,心意早已刻入骨髓,可萧玉衍只当他是亲近的师弟,半点不知这份逾矩的心思。

他只能僵着身子不动,任由萧玉衍胡闹,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宠溺,还有几分无可奈何。

既舍不得推开,又不敢表露半分心意,只能把所有汹涌的喜欢,都压在温和的神色下,轻轻握住对方作乱的手腕,声音低哑又软:“师兄,你醉了。”

萧玉衍醉眼蒙眬,腮帮子微微鼓着,攥着盛景澜的胳膊晃了晃,梗着脖子犟嘴:“我没醉……这点酒算什么,再给我喝一口……”

他伸手就要去抢盛景澜身侧的酒坛,盛景澜偏身躲开,掌心牢牢按住酒坛,语气带着哄劝的强硬:“师兄不能再喝了,再喝明日要头疼的。”

萧玉衍顿时闹起小脾气,眉眼耷拉着满是委屈,眼看盛景澜半点不肯松口,他盯着那坛酒眼睛一眨。

盛景澜怕他再闹着伤身,索性抱起酒坛仰头,将剩余的灵酒尽数闷入口中,清冽的酒液滑入喉间,辛辣的后劲瞬间漫上头颅,他本就滴酒不沾,这一口闷完,脸颊也染上浅淡的红。

可他还没来得及咽下,萧玉衍竟直接凑了上来,踮着脚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去抢他嘴里的酒。

温热的唇瓣猝不及防撞在一起,软嫩的触感裹挟着淡淡的酒香,瞬间侵占了所有感官。

盛景澜整个人彻底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至头顶。

惊喜、意外、狂喜密密麻麻裹住他,藏了两辈子的心意,竟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触碰到真实,唇间是师兄的温度,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可狂喜之下,刺骨的惶恐又死死攥住他——他怕这只是师兄醉酒的胡闹,更怕萧玉衍醒后记起这一幕,嫌他龌龊,嫌他逾矩,从此连师兄弟都做不成。

可唇齿间的暖意太过诱人,这份触碰是他两辈子求而不得的奢望,他根本无法抗拒。

心底的贪恋压过了所有顾虑,盛景澜微微眯眼,大手抬起,轻轻扣住萧玉衍的后脑勺,没有半分粗暴,反而带着极致的珍视,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他闭着眼,细细描摹着唇间的轮廓,将所有不敢言说的喜欢、偏执的占有、重生的庆幸,全都揉进这一吻里,既贪婪又小心翼翼,贪恋着这片刻的相拥,哪怕醒后是万劫不复,他也甘愿沉溺此刻。

萧玉衍被这突如其来的深吻彻底亲懵,醉意蒙尘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唇齿间全是清冽的酒香与盛景澜的气息,胸口的空气被尽数夺走,闷得他鼻尖发酸,手脚发软地伸手去推,可盛景澜的怀抱稳如磐石,他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慌乱与憋闷缠在一起,萧玉衍下意识偏头,尖利的齿尖轻轻咬上盛景澜的唇瓣,细微的痛感瞬间炸开。

盛景澜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混沌的神智猛地被拉回几分,扣着萧玉衍后脑勺的手骤然松开,唇瓣上渗开一点极淡的血珠。

他看着怀里眼神涣散、脸颊酡红的萧玉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方才的贪恋与狂喜尽数被惶恐取代,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不敢再停留半分,匆忙拢好两人的衣袍,打横将萧玉衍抱起,足尖点着泉水掠上岸边,用灵力烘干衣物后,快步往偏院赶。

萧玉衍窝在他怀里,醉得彻底,哼哼唧唧地耍着酒疯,手脚不安分地缠在盛景澜身上,手掌毫无章法地在他脖颈、肩背、腰侧乱摸,指尖蹭过温热的肌肤,带着醉酒的软热。

每一次触碰,都像一簇明火,烧得盛景澜浑身紧绷,呼吸愈发粗重,藏在心底的爱意与欲念翻江倒海,几乎要冲破所有克制。

他垂眸看着怀里胡闹的人,耳根与脖颈红得发烫,浑身的肌肉都绷成了一块硬铁,拼尽两辈子的定力与狠劲,死死压着翻涌的情愫。

萧玉衍毫无章法的触碰撩得他浑身发烫,血脉里的躁动几乎要掀翻所有理智,两辈子积攒的克制在这一刻濒临崩断。

他几乎是逃一般将软乎乎耍酒疯的萧玉衍轻放在床榻上,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敢留,转身便撞开房门冲至院中。

院角石缸里积着后山引下的寒泉水,冰冽刺骨,盛景澜抓起木勺,舀起满满一勺冷水,顺着头顶狠狠浇下。

冰冷的泉水顺着发丝、脖颈淌遍全身,浸透道袍贴在肌肤上,刺骨的寒意硬生生压下了翻涌的燥热与悸动,让他混沌的神智瞬间归位,方才失控的心跳也慢慢缓了下来。

他闭着眼站在寒风里,任由冷水一遍遍浇透周身,将所有不该有的念想、快要绷断的隐忍,全都按回神魂最深处。

要是真做了什么,师兄醒来后会恨他的。

待周身的躁动彻底平息,盛景澜才拧干湿透的衣摆,压着依旧微颤的呼吸折返屋内。榻上的萧玉衍已经蜷成一团,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嘟囔着不知名的话,手脚不安分地蹬着锦被。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