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 师兄,我好疼

萧玉衍、风铃铃、易半南一踏入南疆,便被扑面而来的湿热气息包裹。

薄雾缠绕着连绵十万大山,古木参天,繁花艳烈,偶尔有淡紫色瘴气在林间缓缓浮动。

山脚下的村寨依山傍水,全是高脚干栏竹楼,底层架空通风防虫,上层覆着宽大的棕叶顶。寨口立着几根刻满蛇鸟图腾的木柱,挂着彩贝与铜铃,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一派古朴又带着野性的气息,让风铃铃看得满眼新奇。

当地女子多穿彩绣斜襟短衣和织锦筒裙,头裹花巾,腕间银镯、腰间银铃随脚步轻响。

男子则是短打束腰,裤脚扎紧,配着兽牙、骨饰,不少人赤足或穿藤鞋,身形矫健利落。他们说话声调婉转,虽听不懂方言,神情却大多爽朗热情。

路边食摊热气腾腾,竹筒饭劈开便溢出米香与竹香,酸笋烤鱼、香草烤肉的味道浓烈诱人,还有炸蜂蛹、野果酿等少见吃食。

“大师兄,这个能吃吗?”风铃铃看着前面的烤蜈蚣好奇问道。

萧玉衍看了一眼,按照他存在即合理的理论——有就能吃

风铃铃看萧玉衍点头便兴致勃勃的想买几串。

但是发现无法沟通……

只好点了点蜈蚣,最后付了钱。

还好银钱是互通的。

看着风铃铃递来蜈蚣,萧玉衍和易半南同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等到天黑时 ,去到的一家客栈的店小二用不怎么流利的汉话招待了他们。

夜晚,睡着睡着,萧玉衍感觉脑袋越来越重,昏昏沉沉的感觉床前有一个黑色的人影。

人影缓缓俯身,微凉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眉心,语气偏执又沙哑,带着蚀骨的委屈与怨怼:“师兄,没有我,你过得是不是更好了?”

“我在你眼里,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累赘,对不对?”

“你也厌恶魔,厌我身上的浊气,对不对?”

萧玉衍眼皮重如千斤,只能模糊辨出那是盛景澜,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响。

只能看着巨大的人影压下来,那颗头埋到他颈窝。

“师兄”他埋在颈间含糊低语,又一路啃,锁骨所在之处,舌尖扫过发烫的肌肤,带着几分挑衅与依恋。

“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不能嫌我脏,不能不要我。”盛景澜抬起头,眸色猩红,指尖摩挲着刚啃出的红痕,语气狠戾又脆弱,“就算是魔,我也只要你。”

“上次的伤口好疼,好疼……”

萧玉衍想拼命解释上次他疯魔差点把自己掐死,他逼不得已召唤破雪的。

他喉间发紧,拼尽全力想开口,声音却堵在胸口一丝也吐不出。

“不……是……”

可是黑影已经消失了。

翌日天微亮,萧玉衍在客栈木床上醒转,他抬眼望向紧闭的窗棂,木栓扣得严实,屋内除了他并无他人踪迹,晨风吹过窗缝,只带来一丝南疆特有的草木湿气。

大概……是梦吧。

他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脖子上没有痕迹 ,就是有点酸。

萧玉衍想起梦里盛景澜的控诉,小师弟一定很恨他才咬他的吧。

现在小师弟怎么样了呢?

门被敲响了,“大师兄,醒了吗?一同下楼用早饭。”是易半南温和平稳的声音。

萧玉衍迅速敛去眼底纷乱,抬手理了理衣襟。

即便早已辟谷多年,可从前在宗门朝夕相处,他习惯了按时进食,久而久之,连身边人也被他带得保留了三餐的习惯。

三人用完早饭,萧玉衍压下心底那点未散的恍惚,抬手祭出灵力探向密林方向,木属性缚咒珠的微弱气息在湿热风里浮动。

萧玉衍循着灵力牵引在前领路,山路愈行愈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漏下斑驳光点。

唉,在现代当牛马,怎么来到修仙大陆也是这般苦逼,他的爽文人生呢?

湿热气息裹着浓郁草木腥气,耳边尽是异兽低吼与虫豸嘶鸣。

他强压不适感,脚步未停,灵力在周身凝成薄盾,将毒瘴与毒虫隔绝在外。

三人屏息提速,穿过一片垂落的气根帘幕,眼前豁然开朗——万毒枯荣谷,终于到了。

谷中枯荣之气交错,半边枯木死寂,半边灵木葱茏。

“好神奇啊!”风铃铃感慨。

萧玉衍一边寻找缚咒珠一边留意原著中盛景澜的上古魂木。

突然风铃铃的听音珠剧烈震颤,尖鸣不止,易半南折扇急挥,却挡不住扑面而来的紊乱灵气。

就在萧玉衍伸手欲触碰一株缠绕着蓝光的古藤时,地底骤然炸开一股漆黑中泛着金纹的神秘力量,如巨蟒般缠上他的腰腹。

萧玉衍只觉天旋地转,浑身骨骼像要被拧碎,他奋力回头,只来得及看见风铃铃与易半南惊惶的面容,下一秒便被那股力量狠狠拖入地面裂开的暗缝之中,身影瞬间消失。

枯荣谷恢复死寂,只留下剧烈波动的灵气,和两道焦急失措的呼喊,在空谷里反复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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