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老者虽脸上带着笑，但却眼神冰冷，定着站在窗边，将喧闹的灯光遮挡，只给室内投下一片黑暗。
迪恩如同芒针在背，不过是伪装一下侍者，与人假装亲热一下，他一贯没有多少节操，对这些不甚在意，只是每当他再俯身，来自一旁的视线便如同银弹一般朝他袭来，远比后背老者的注视要激烈的多。
仿佛他不是要和一个黑|帮少爷递酒，像是要抢了他的老婆。
他犹豫着，但百鬼丸却显得格外的不耐烦，借着人遮挡老者的视线，手往男人的身体上一掐，大体知道了方位，便借位直接灌下了酒。
烈酒入喉，灼热立刻从胃囊上反，宛如烈火灼炙咽喉，便立刻反应在了面上，苍白宛如月光下玉石的脸即刻晕上了一层红晕，让非人感莫名减轻了许多，更贴一丝在凡间的烟尘火药。
迪恩楞了下，却不是因为脸，而是那毫无变化的绿色眼睛，它们在灯光下波光粼粼，却不像是有人类的神采。
隐藏在暗处的圣水被人轻微波动。
对于面前人非人的猜测愈发浓烈。
行动越发谨慎，精神紧绷之时，迪恩肩颈却被人一把扣住，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拉了出去，甩到了一边的沙发上，与端着酒杯的山姆对视。
迪恩的肩颈被硬生生捏出了青紫，厚实的肌肉层清楚地向大脑传达痛意。
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一个越位挤占了原本属于迪恩的空间，站在那个绿色眼睛的少爷面前，甚至于靠得更近，在迪恩的视角，他能清楚地看见那个名叫火棍的男人强硬地分开了那个小少爷的双腿，自己一只腿弯曲，膝盖抵在沙发上，离青年仅仅只有毫厘之距，很显然已经超越了正常的社交范围，甚至于带着浓浓的性暗示与强硬。
这该是一个正常的侍者对黑|帮大少爷的态度吗？ ！
迪恩瞳孔震颤。
而在一旁，老者的视线逐渐偏转，怀疑的眼神转移到了山姆和自己身上 迪恩顶着弟弟恨不得将自己一切八块的眼神，学着旁边那个没有分寸感家伙的姿势，对着山姆扯开笑。
并真诚地祈祷旁边的家伙不要再有什么举动。
————
这只是一场卧底行动。
杰森清楚地知道这点，也很明白百鬼丸的行为是无可奈何之举。
所以他只是将自己的止咬器掀开，一把将自己杯中的烈酒喝下，将那个碍眼的家伙推开，手掌扣住百鬼丸的后颈，限制住人后退的意图，而后强硬地吻了上去。
百鬼丸迎着吻，被迫扬起的脖颈拉出脆弱的弧度，冰冷的酒液顺着被撬开的唇齿流向咽喉，酒精灼烧着食道，喉结颤动。部分酒液从嘴角溢出，沿着下巴滑动，顺着绷紧的喉结滴进衣领，浸湿了衬衫，留下大片深色的水渍，紧贴肌肤，肌肉的轮廓分毫毕现。
百鬼丸几不可闻的挣扎在杰森强势地入侵下瞬间溃不成兵，呼吸被剥夺，酒精刺|激神经，几滴生理性眼泪在灯光下格外明显。杰森的手指轻轻划过，顺着颤动的眼皮将泪水划开，却因为手中残存的酒液而刺|激皮肤，留下淡红的印记，在混乱的灯光下反而像是某种粗暴的印记。
杰森猛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心中有些懊悔，肢体动作也由原先的侵略性撤出，舌尖的动作更接近于安抚，他沉默着，却像是在小心弥补过错。
【没有事情。 】
百鬼丸看着他的白色，像是幼年一般，伸出手小心地触碰他的鬓角，柔软的毛发变得有些扎人，百鬼丸主动迎了上去，舌尖小心而生涩地卷起入侵者，比起所谓的安慰，更像是一种纵容。
他没有在意自己浸湿的衣物，反而借着酒渍将指尖抵在杰森的胸口。
冰冷的酒水被肉|体温热。
百鬼丸神情平静，眉眼放松，不像是在被人瞩目的底下酒吧，像是在某个神圣的教堂，他“注视”着他的白色。
Jason-
他一个一个字母写得很慢，很仔细，a的最后一笔被他可以拉长，反倒是像一个短短的q。
杰森嘴角上扬，显然也想起了什么，带起了一点细微的略带少年气息的得意。
mine——
【杰森，我的。 】
【我的，白色。 】
百鬼丸从杰森吻中脱身，再一次轻轻啄吻，他将被扔到一边的止咬器给人带上，指尖触碰宛若笼子般的栅栏，他忽然拽住，伸手一把将人拉进，黑沉的阴影将他覆盖，百鬼丸直起身，探长身，将最后一吻吻在了写着名字的胸口处。
【我的，狐狸。 】
【我的，玫瑰。 】
百鬼丸不清楚小王子中绚烂红色的玫瑰到底如何，但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人任何一物比他的杰森更加绚烂热烈。
他不用担心背叛，所以也不担心粗暴。
因为你是杰森。
所以
【什么都可以。 】
【不用担心百鬼丸。 】
杰森愣住了，他下敛着眼，与百鬼丸对视。
墨绿价值连城的宝石在此刻格外碍眼。
杰森开始有些想念那些不会发光和反射的灰褐色眼睛了。
他此时很想亲亲他们。
啪——啪——啪——
原本只是站在站在窗边的老者突然拍手，顷刻间断了室内的气氛，站在窗边，看着他们似笑非笑。
杰森退回原位，站在一旁，一副正常的侍者模样，只是蓝色的眼睛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旁的迪恩如同弹簧般弹射起步，忙不叠得跑到杰森旁边，充当无关人员。
“年轻人有活力是件好事。”老者笑眯眯拍手，将一张房卡递到百鬼丸面前，意图十分明显。
百鬼丸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接住。
“今晚两点到达哥谭码头，你们会满意这批货物的。”老者拍了拍百鬼丸的肩膀，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鱼上钩了。
手指微动，藏在义肢之中的信号装置摁响，刹那间，一道加密信号如同无形的利箭，穿透黑暗，朝着哥谭市的夜空发射而去。
混乱的酒吧中，两只黑色尖耳一闪而过。
语毕，老者便挥手打算离开此地。
这个地方处处透露着不祥的气息，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认为此处不宜久留，还是早走为妙。
老者打开门时，忽然听到了极其轻微的一声闷响，只是那一瞬间，寒毛忽炸，强烈的预感侵袭意识，他本能循声望去，只见一只蝙蝠模样的金属物体静静地躺在离他不足三尺之地。
哪怕再不熟悉哥谭的气息，也在一瞬间起了警戒之心，老者迅速后退，但是此刻已然过晚！
身后的房门被砰得关闭，他和保镖一起被隔绝在走廊之上。
那蝙蝠金属的耳朵竟猛地分裂开来！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雾气以惊人的速度喷薄而出，眨眼间便充斥在走廊的每一处角落。这雾气来势汹汹，所到之处，视线瞬间被吞噬，众人神经骤然紧绷。
老者瞪大眼睛，在这被雾气彻底笼罩的视野里，隐隐约约，他看见一团巨大的黑色生物从上方落下。那生物落地时悄无声息，可那一对黑色的尖耳，却在浓雾中如鬼魅般醒目，瞬间暴露了它的身份——蝙蝠侠！
居然不是什么见鬼的都市传说！
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雾气，如同尖锐的刀刃。一开始，还能听见几声慌乱的枪械响动，砰砰几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但很快，金属碰撞刺耳的铿锵声响起，不过须臾，雾气内便死寂一片，仿佛刚刚的混乱只是一场幻觉。
迪恩、山姆反应迅速，立刻破开房门，冲向被雾气封锁的区域，但此刻走廊上已然空空荡荡，除了那依旧浓密、仿若实质的雾气，什么都没有。楼下传来人群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愈发衬得这走廊阴森恐怖。
山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猛地转身往后看，原本坐在沙发处的绿眼睛青年和侍者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空荡荡的沙发，仿佛他们从未在此停留过。
————
“收到，红头罩下线。”
通讯器挂断，杰森对着百鬼丸点点头，“ B和夜翼已经在码头成功截获，现在只需要等待哥谭警方前去收尾。”
军火走私商是个老滑头，来哥谭港口的货轮有七个，如果不是事先取得信任，获取情报，可能真被他渗透进来。
百鬼丸坐在床上扯开高束的领子，终于算是松快了不少。
湿漉漉的衣服在夜晚的凉风之中吹干了不少，但是仍然残留着酒气以及些许的黏腻。百鬼丸皱着眉头试图暴力拆除，却被杰森制止了下来。
“后面迪克全盘接手，不需要我们出场。”杰森手扣在脑后，将止咬器取下，夜晚的凉风之中，肃杀的气息消散许多，当他松下同样束缚的衬衫，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松缓下来，眉眼之间，看着百鬼丸都是温和，全然没有了酒吧内那副烦躁的模样，就连所谓红头罩的黑|帮大佬气息都不见踪迹。
“洗澡去。”
百鬼丸被劈头盖脸扔来一堆衣服，松软的浴巾带着好闻的气息，鼻头微动，和杰森身上的几乎同出一辙。
杰森颇有些好笑，将人推进浴室，关上门又有点后悔，突然又将门猛地打开，将人召唤了过来。
“别带这东西了。”眼眶之中两颗流光溢彩的绿色宝石被取下，原本还算生动的脸顷刻间变得可怕起来，眼眶部位如同黑洞般凹陷，却偏偏能感受到注视，就像是来着深渊的窥探。
“不好看吗？”百鬼丸歪了歪头。
杰森亲了亲他的两只眼眶，拿着两颗绿色宝石语气嫌弃，“呵，恶魔崽子的审美。”
还是百鬼丸的灰褐色最好看。
实在不行，托尼那里还有蓝色的眼睛——按照杰森的眼睛原样复刻的。
人偶眨了眨眼睛，杰森拿出之前藏起来的眼球，给人带上。
木质的灰褐色。
亲吻落在了眼球上，颤动的眼睫毛如同蝴蝶振翅。
这是他从幼年起，就下决心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无关欲望，只是爱意与承诺。
“好了，去吧。”杰森将人推进去，“我去找阿尔弗雷德。”
百鬼丸整个人都被推进温热的浴室。
指尖挑开缠绕在发根的绳圈，保养良好的黑发如同瀑布一般散落，他不乐意用巨大的浴池，只是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处倾泻，顺着背脊的弧度的逐渐往下，划过挺翘的弧度与修长的直线。
洗发水在发丝间揉成泡沫，他扬起脖颈，让水流带着绵密的泡沫顺着清晰的下颚线处流走，稍短的发丝在锁骨处蜿蜒曲折，湿漉漉的长发顺着脊椎垂落，发梢在臀线处轻轻打了个卷，如同被露水打湿的墨梅，在苍白的皮肤上晕染出惊心动魄的墨痕。
衣服底下的通讯器传来响动，百鬼丸赤脚走出，每走一步，便在地上洇出清晰的脚印。
通讯器通过特殊的震动向百鬼丸传达信息。
人偶这才迟迟想起自己尚未完成的计划，抱着面前的衣物，思考片刻，便十分干脆地直接撕开，手一抛，将它们扔在湿漉漉的地上。
“杰森——”他敲了敲门，对着门外慢吞吞喊道。
已经速战速决洗完头的杰森揉着头发，“怎么了？”
浴室门被打开，冒出个脑袋，像是凭空给长出了一颗黑色的，湿漉漉的蘑菇。
“没有，衣服了。”
杰森皱了皱眉头，“怎么会？”
他走上前，询问道：“我不是才递给你一件吗？”
百鬼丸后退半步，让浴室门更加敞开一些，给杰森亮出视野，展示那对可怜的开了一条巨大线还在地上皱巴巴的衣物堆。
杰森挑眉，看了眼衣物，再看了眼百鬼丸。
人偶一脸无辜，仿佛纯真善良无危害。
杰森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又去给人拿了一套睡衣，只是那睡衣刚到百鬼丸手中便咔嚓一声裂了条大缝。
“衣服，质量不好。”百鬼丸认真解释道。
韦恩的供货商听到这个可能要哭出来。
“那你要什么？”杰森问。
“想穿，你的。”百鬼丸比划道，“宽大的，滑滑的那件。”
杰森倒也没多想，只认为是百鬼丸忽然好奇心起，将自己常穿的那件递过去，也就重新回到了房里，打开电脑，打算处理一些事情。
冰山餐厅录像遍地，还是企鹅人的地盘，要删除他们留存过的痕迹实在是有些不太方便。
杰森低着头，没有注意到浴室的大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苍白赤|裸的脚踏入柔软的地毯之中，无声无息地靠近。
现在企鹅人还在医院，无暇顾忌冰山餐厅，但是他们困不了他多久，迟早还是要回来。
点击网页，经营者所有人信息赫然跳出。
为了明面上的生意以及不被IRS（美国国家税务局）调查，所有者和经营权都写的不是奥斯华·切斯特菲尔德·科波特，而是他下属的一个傀儡。
杰森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面前被阴影覆盖，百鬼丸来了。
“我打算买下冰山餐厅作为行动的据点，也方便删除我们的——”杰森边说边抬头，但话未说完便愣住了。
他给百鬼丸递过去了一整套衣服。
但是百鬼丸仅仅只穿了上衣，巨大的体型差让在杰森身上原本合身的衣服在百鬼丸身上变得松松垮垮，未曾擦干的水珠将衣物洇开深色的水痕，更加贴近身材的曲线，半透明的衣物之下，苍白的肌肤几乎清晰可见。
衬衫的下摆恰好遮住了臀部，却贴着劲瘦的腰划出暧昧的弧度，弧度之下，是修长笔直的双腿，脚趾在地上有些不自在地蜷缩。
“你——”杰森话堵在了咽喉。
百鬼丸并没有给他多少说话的机会，人偶挪开了他的电脑，跨坐在他的腰间，以杰森的角度居高临下，能看见松垮的衬衫甚至没有系上多少扣子，精致的锁骨，胸前的那两点粉红几乎毫不费力地就能窥见。
温热的水汽伴随着人体而晕出的复合香味轻盈的，却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杰森的理智冲去。
明明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
身体在立刻就出卖了他，之前熄灭的欲望在瞬间便以一种更加凶猛的姿态卷土重来，那抹滚烫几乎无法忽视地立在了二人中间。
杰森喉咙干哑，他抓着百鬼丸的双臂，克制而又强硬，“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声音低沉得厉害，手背的青筋经脉突出，像是在强行忍耐着些什么。
百鬼丸没有说话，只是更加凑近了他，殷红的舌尖生涩地主动撬开杰森的牙关，邀请其与之共舞，杰森欲盖弥彰般退缩，但是很快就被那个四处捣乱的家伙激起了活气，一把扣住人偶的脑袋，在顷刻间翻转地位，强势地入侵属于他的“领地”。
细微的呻|吟声不受控制从唇齿之间溢出。
一吻结束，几乎感觉被剥夺氧气的百鬼丸面颊带上了一抹颜色，喘着平静着呼吸。
杰森看着他，蓝色的眼睛晦暗深邃，像是再确认一般，再次询问道：“你真的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百鬼丸？”
百鬼丸抬起头，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脖颈，“我想，和杰森更加亲近。”
“不用担心我，杰森。”
————————
正好今天是生日！送我cp一张床！哎嘿！给这张的宝贝们送红包！祝我生日快乐！
老者虽脸上带着笑，但却眼神冰冷，定着站在窗边，将喧闹的灯光遮挡，只给室内投下一片黑暗。
迪恩如同芒针在背，不过是伪装一下侍者，与人假装亲热一下，他一贯没有多少节操，对这些不甚在意，只是每当他再俯身，来自一旁的视线便如同银弹一般朝他袭来，远比后背老者的注视要激烈的多。
仿佛他不是要和一个黑|帮少爷递酒，像是要抢了他的老婆。
他犹豫着，但百鬼丸却显得格外的不耐烦，借着人遮挡老者的视线，手往男人的身体上一掐，大体知道了方位，便借位直接灌下了酒。
烈酒入喉，灼热立刻从胃囊上反，宛如烈火灼炙咽喉，便立刻反应在了面上，苍白宛如月光下玉石的脸即刻晕上了一层红晕，让非人感莫名减轻了许多，更贴一丝在凡间的烟尘火药。
迪恩楞了下，却不是因为脸，而是那毫无变化的绿色眼睛，它们在灯光下波光粼粼，却不像是有人类的神采。
隐藏在暗处的圣水被人轻微波动。
对于面前人非人的猜测愈发浓烈。
行动越发谨慎，精神紧绷之时，迪恩肩颈却被人一把扣住，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拉了出去，甩到了一边的沙发上，与端着酒杯的山姆对视。
迪恩的肩颈被硬生生捏出了青紫，厚实的肌肉层清楚地向大脑传达痛意。
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一个越位挤占了原本属于迪恩的空间，站在那个绿色眼睛的少爷面前，甚至于靠得更近，在迪恩的视角，他能清楚地看见那个名叫火棍的男人强硬地分开了那个小少爷的双腿，自己一只腿弯曲，膝盖抵在沙发上，离青年仅仅只有毫厘之距，很显然已经超越了正常的社交范围，甚至于带着浓浓的性暗示与强硬。
这该是一个正常的侍者对黑|帮大少爷的态度吗？ ！
迪恩瞳孔震颤。
而在一旁，老者的视线逐渐偏转，怀疑的眼神转移到了山姆和自己身上 迪恩顶着弟弟恨不得将自己一切八块的眼神，学着旁边那个没有分寸感家伙的姿势，对着山姆扯开笑。
并真诚地祈祷旁边的家伙不要再有什么举动。
————
这只是一场卧底行动。
杰森清楚地知道这点，也很明白百鬼丸的行为是无可奈何之举。
所以他只是将自己的止咬器掀开，一把将自己杯中的烈酒喝下，将那个碍眼的家伙推开，手掌扣住百鬼丸的后颈，限制住人后退的意图，而后强硬地吻了上去。
百鬼丸迎着吻，被迫扬起的脖颈拉出脆弱的弧度，冰冷的酒液顺着被撬开的唇齿流向咽喉，酒精灼烧着食道，喉结颤动。部分酒液从嘴角溢出，沿着下巴滑动，顺着绷紧的喉结滴进衣领，浸湿了衬衫，留下大片深色的水渍，紧贴肌肤，肌肉的轮廓分毫毕现。
百鬼丸几不可闻的挣扎在杰森强势地入侵下瞬间溃不成兵，呼吸被剥夺，酒精刺|激神经，几滴生理性眼泪在灯光下格外明显。杰森的手指轻轻划过，顺着颤动的眼皮将泪水划开，却因为手中残存的酒液而刺|激皮肤，留下淡红的印记，在混乱的灯光下反而像是某种粗暴的印记。
杰森猛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心中有些懊悔，肢体动作也由原先的侵略性撤出，舌尖的动作更接近于安抚，他沉默着，却像是在小心弥补过错。
【没有事情。 】
百鬼丸看着他的白色，像是幼年一般，伸出手小心地触碰他的鬓角，柔软的毛发变得有些扎人，百鬼丸主动迎了上去，舌尖小心而生涩地卷起入侵者，比起所谓的安慰，更像是一种纵容。
他没有在意自己浸湿的衣物，反而借着酒渍将指尖抵在杰森的胸口。
冰冷的酒水被肉|体温热。
百鬼丸神情平静，眉眼放松，不像是在被人瞩目的底下酒吧，像是在某个神圣的教堂，他“注视”着他的白色。
Jason-
他一个一个字母写得很慢，很仔细，a的最后一笔被他可以拉长，反倒是像一个短短的q。
杰森嘴角上扬，显然也想起了什么，带起了一点细微的略带少年气息的得意。
mine——
【杰森，我的。 】
【我的，白色。 】
百鬼丸从杰森吻中脱身，再一次轻轻啄吻，他将被扔到一边的止咬器给人带上，指尖触碰宛若笼子般的栅栏，他忽然拽住，伸手一把将人拉进，黑沉的阴影将他覆盖，百鬼丸直起身，探长身，将最后一吻吻在了写着名字的胸口处。
【我的，狐狸。 】
【我的，玫瑰。 】
百鬼丸不清楚小王子中绚烂红色的玫瑰到底如何，但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人任何一物比他的杰森更加绚烂热烈。
他不用担心背叛，所以也不担心粗暴。
因为你是杰森。
所以
【什么都可以。 】
【不用担心百鬼丸。 】
杰森愣住了，他下敛着眼，与百鬼丸对视。
墨绿价值连城的宝石在此刻格外碍眼。
杰森开始有些想念那些不会发光和反射的灰褐色眼睛了。
他此时很想亲亲他们。
啪——啪——啪——
原本只是站在站在窗边的老者突然拍手，顷刻间断了室内的气氛，站在窗边，看着他们似笑非笑。
杰森退回原位，站在一旁，一副正常的侍者模样，只是蓝色的眼睛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旁的迪恩如同弹簧般弹射起步，忙不叠得跑到杰森旁边，充当无关人员。
“年轻人有活力是件好事。”老者笑眯眯拍手，将一张房卡递到百鬼丸面前，意图十分明显。
百鬼丸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接住。
“今晚两点到达哥谭码头，你们会满意这批货物的。”老者拍了拍百鬼丸的肩膀，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鱼上钩了。
手指微动，藏在义肢之中的信号装置摁响，刹那间，一道加密信号如同无形的利箭，穿透黑暗，朝着哥谭市的夜空发射而去。
混乱的酒吧中，两只黑色尖耳一闪而过。
语毕，老者便挥手打算离开此地。
这个地方处处透露着不祥的气息，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认为此处不宜久留，还是早走为妙。
老者打开门时，忽然听到了极其轻微的一声闷响，只是那一瞬间，寒毛忽炸，强烈的预感侵袭意识，他本能循声望去，只见一只蝙蝠模样的金属物体静静地躺在离他不足三尺之地。
哪怕再不熟悉哥谭的气息，也在一瞬间起了警戒之心，老者迅速后退，但是此刻已然过晚！
身后的房门被砰得关闭，他和保镖一起被隔绝在走廊之上。
那蝙蝠金属的耳朵竟猛地分裂开来！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雾气以惊人的速度喷薄而出，眨眼间便充斥在走廊的每一处角落。这雾气来势汹汹，所到之处，视线瞬间被吞噬，众人神经骤然紧绷。
老者瞪大眼睛，在这被雾气彻底笼罩的视野里，隐隐约约，他看见一团巨大的黑色生物从上方落下。那生物落地时悄无声息，可那一对黑色的尖耳，却在浓雾中如鬼魅般醒目，瞬间暴露了它的身份——蝙蝠侠！
居然不是什么见鬼的都市传说！
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雾气，如同尖锐的刀刃。一开始，还能听见几声慌乱的枪械响动，砰砰几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但很快，金属碰撞刺耳的铿锵声响起，不过须臾，雾气内便死寂一片，仿佛刚刚的混乱只是一场幻觉。
迪恩、山姆反应迅速，立刻破开房门，冲向被雾气封锁的区域，但此刻走廊上已然空空荡荡，除了那依旧浓密、仿若实质的雾气，什么都没有。楼下传来人群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愈发衬得这走廊阴森恐怖。
山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猛地转身往后看，原本坐在沙发处的绿眼睛青年和侍者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空荡荡的沙发，仿佛他们从未在此停留过。
————
“收到，红头罩下线。”
通讯器挂断，杰森对着百鬼丸点点头，“ B和夜翼已经在码头成功截获，现在只需要等待哥谭警方前去收尾。”
军火走私商是个老滑头，来哥谭港口的货轮有七个，如果不是事先取得信任，获取情报，可能真被他渗透进来。
百鬼丸坐在床上扯开高束的领子，终于算是松快了不少。
湿漉漉的衣服在夜晚的凉风之中吹干了不少，但是仍然残留着酒气以及些许的黏腻。百鬼丸皱着眉头试图暴力拆除，却被杰森制止了下来。
“后面迪克全盘接手，不需要我们出场。”杰森手扣在脑后，将止咬器取下，夜晚的凉风之中，肃杀的气息消散许多，当他松下同样束缚的衬衫，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松缓下来，眉眼之间，看着百鬼丸都是温和，全然没有了酒吧内那副烦躁的模样，就连所谓红头罩的黑|帮大佬气息都不见踪迹。
“洗澡去。”
百鬼丸被劈头盖脸扔来一堆衣服，松软的浴巾带着好闻的气息，鼻头微动，和杰森身上的几乎同出一辙。
杰森颇有些好笑，将人推进浴室，关上门又有点后悔，突然又将门猛地打开，将人召唤了过来。
“别带这东西了。”眼眶之中两颗流光溢彩的绿色宝石被取下，原本还算生动的脸顷刻间变得可怕起来，眼眶部位如同黑洞般凹陷，却偏偏能感受到注视，就像是来着深渊的窥探。
“不好看吗？”百鬼丸歪了歪头。
杰森亲了亲他的两只眼眶，拿着两颗绿色宝石语气嫌弃，“呵，恶魔崽子的审美。”
还是百鬼丸的灰褐色最好看。
实在不行，托尼那里还有蓝色的眼睛——按照杰森的眼睛原样复刻的。
人偶眨了眨眼睛，杰森拿出之前藏起来的眼球，给人带上。
木质的灰褐色。
亲吻落在了眼球上，颤动的眼睫毛如同蝴蝶振翅。
这是他从幼年起，就下决心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无关欲望，只是爱意与承诺。
“好了，去吧。”杰森将人推进去，“我去找阿尔弗雷德。”
百鬼丸整个人都被推进温热的浴室。
指尖挑开缠绕在发根的绳圈，保养良好的黑发如同瀑布一般散落，他不乐意用巨大的浴池，只是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处倾泻，顺着背脊的弧度的逐渐往下，划过挺翘的弧度与修长的直线。
洗发水在发丝间揉成泡沫，他扬起脖颈，让水流带着绵密的泡沫顺着清晰的下颚线处流走，稍短的发丝在锁骨处蜿蜒曲折，湿漉漉的长发顺着脊椎垂落，发梢在臀线处轻轻打了个卷，如同被露水打湿的墨梅，在苍白的皮肤上晕染出惊心动魄的墨痕。
衣服底下的通讯器传来响动，百鬼丸赤脚走出，每走一步，便在地上洇出清晰的脚印。
通讯器通过特殊的震动向百鬼丸传达信息。
人偶这才迟迟想起自己尚未完成的计划，抱着面前的衣物，思考片刻，便十分干脆地直接撕开，手一抛，将它们扔在湿漉漉的地上。
“杰森——”他敲了敲门，对着门外慢吞吞喊道。
已经速战速决洗完头的杰森揉着头发，“怎么了？”
浴室门被打开，冒出个脑袋，像是凭空给长出了一颗黑色的，湿漉漉的蘑菇。
“没有，衣服了。”
杰森皱了皱眉头，“怎么会？”
他走上前，询问道：“我不是才递给你一件吗？”
百鬼丸后退半步，让浴室门更加敞开一些，给杰森亮出视野，展示那对可怜的开了一条巨大线还在地上皱巴巴的衣物堆。
杰森挑眉，看了眼衣物，再看了眼百鬼丸。
人偶一脸无辜，仿佛纯真善良无危害。
杰森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又去给人拿了一套睡衣，只是那睡衣刚到百鬼丸手中便咔嚓一声裂了条大缝。
“衣服，质量不好。”百鬼丸认真解释道。
韦恩的供货商听到这个可能要哭出来。
“那你要什么？”杰森问。
“想穿，你的。”百鬼丸比划道，“宽大的，滑滑的那件。”
杰森倒也没多想，只认为是百鬼丸忽然好奇心起，将自己常穿的那件递过去，也就重新回到了房里，打开电脑，打算处理一些事情。
冰山餐厅录像遍地，还是企鹅人的地盘，要删除他们留存过的痕迹实在是有些不太方便。
杰森低着头，没有注意到浴室的大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苍白赤|裸的脚踏入柔软的地毯之中，无声无息地靠近。
现在企鹅人还在医院，无暇顾忌冰山餐厅，但是他们困不了他多久，迟早还是要回来。
点击网页，经营者所有人信息赫然跳出。
为了明面上的生意以及不被IRS（美国国家税务局）调查，所有者和经营权都写的不是奥斯华·切斯特菲尔德·科波特，而是他下属的一个傀儡。
杰森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面前被阴影覆盖，百鬼丸来了。
“我打算买下冰山餐厅作为行动的据点，也方便删除我们的——”杰森边说边抬头，但话未说完便愣住了。
他给百鬼丸递过去了一整套衣服。
但是百鬼丸仅仅只穿了上衣，巨大的体型差让在杰森身上原本合身的衣服在百鬼丸身上变得松松垮垮，未曾擦干的水珠将衣物洇开深色的水痕，更加贴近身材的曲线，半透明的衣物之下，苍白的肌肤几乎清晰可见。
衬衫的下摆恰好遮住了臀部，却贴着劲瘦的腰划出暧昧的弧度，弧度之下，是修长笔直的双腿，脚趾在地上有些不自在地蜷缩。
“你——”杰森话堵在了咽喉。
百鬼丸并没有给他多少说话的机会，人偶挪开了他的电脑，跨坐在他的腰间，以杰森的角度居高临下，能看见松垮的衬衫甚至没有系上多少扣子，精致的锁骨，胸前的那两点粉红几乎毫不费力地就能窥见。
温热的水汽伴随着人体而晕出的复合香味轻盈的，却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杰森的理智冲去。
明明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
身体在立刻就出卖了他，之前熄灭的欲望在瞬间便以一种更加凶猛的姿态卷土重来，那抹滚烫几乎无法忽视地立在了二人中间。
杰森喉咙干哑，他抓着百鬼丸的双臂，克制而又强硬，“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声音低沉得厉害，手背的青筋经脉突出，像是在强行忍耐着些什么。
百鬼丸没有说话，只是更加凑近了他，殷红的舌尖生涩地主动撬开杰森的牙关，邀请其与之共舞，杰森欲盖弥彰般退缩，但是很快就被那个四处捣乱的家伙激起了活气，一把扣住人偶的脑袋，在顷刻间翻转地位，强势地入侵属于他的“领地”。
细微的呻|吟声不受控制从唇齿之间溢出。
一吻结束，几乎感觉被剥夺氧气的百鬼丸面颊带上了一抹颜色，喘着平静着呼吸。
杰森看着他，蓝色的眼睛晦暗深邃，像是再确认一般，再次询问道：“你真的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百鬼丸？”
百鬼丸抬起头，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脖颈，“我想，和杰森更加亲近。”
“不用担心我，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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