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对于杰森来说，好消息和坏消息各有一个。
好消息：见情报有限的蝙蝠侠没有再逢场作戏，切碎了藤蔓与艾薇打了起来。
坏消息：或许是艾薇觉得罗宾过于碍事，花骨朵一下子将他甩飞了出去，扔出了八丈远。
见着杰森忽然被甩飞，百鬼丸猛地抬头，他不顾脚下绿色的阻止，借着周围层层叠叠的植物轻身而上，直奔杰森而去。
好在杰森接受地罗宾训练也绝非滥竽充数，在空中迅速摆脱了植物的束缚，在接近地面的时候转身卸力，加上罗宾制服特殊的构造，仅仅只是手部有一点轻微擦伤。
百鬼丸紧接着杰森下落的方向降落。
仅仅几秒钟的功夫，他们已经远离了银行，落在哥谭某个不知名房子之内。
“你们是谁！”杰森刚想站起，就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了男子一声紧张地呵斥。
他抬头望去，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身边站着一个少年，手里拿着步枪十分警戒地看着他们，看这年龄差距估摸着是父子。
“我们只是不小心掉落在这里。”杰森沉下身子，耐心向男子解释。
“你看我的制服，我是罗宾。”在哥谭，罗宾的称号或许确实好使，男子狐疑地观察了一遍杰森和百鬼丸，手上的枪口不再对准自己，但依旧不肯放下。
杰森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彻底站起来之时，又听到了男子大吼了一声：“不准动！”
顺着男子的视线看去，百鬼丸站在院子正门前，面无表情，黑色的长发在追逐中散掉，凌乱地披在肩头，哪怕有罗宾的制服加成，依旧像个心怀不轨之人。
百鬼丸看着眼前陌生的一灰一白，没有搭理，径直朝着自己的白色走去。
“该死的家伙，滚出我的地盘！”男子的语气更冲，朝着二人嚷嚷道。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冒充罗宾来骗取钱财的？谁都知道蝙蝠侠只有一只罗宾鸟！”
眼看着扳机就要摁动，杰森干脆三步做两步，赶在男子开枪之前将步枪抢夺了下来。
被男子护在身后的少年见状不妙就想溜走，结果被候在一旁的百鬼丸揪着衣领拎了回来，无视了少年在他手上的扭动。
见着挣扎不了，少年干脆一发狠，一口咬到了百鬼丸的手臂上，像只撕咬天敌的猛兽迟迟不肯松口，发誓哪怕自己死也要让这个不速之客掉一块肉下来。
忽如其来的疼痛让百鬼丸手猛地一抖，灰褐色的眼睛不满地看着手中陌生的白色。
【白色，坏！ 】
空着的手狠狠地敲了一下少年的脑袋。
【给，坏白色。 】百鬼丸伸直手，将手中的少年递给了杰森。
多米诺面具下裸|露的下半张脸，明显能感觉出百鬼丸的不喜。
杰森哭笑不得，他手下摁着的中年男人也愤懑不平，满嘴都是气人的脏话。
“我们真的是罗宾，今天刚上任的。”杰森将步枪踢得远远的，松开了钳制住男人的手，又试图将少年从百鬼丸的手上拽下来。
少年没松口，嘴里也在骂骂咧咧个不停。
“你这么说也没有用。”杰森看着百鬼丸手上的齿痕不满地啧了一声，强硬地扣住少年的下颚让他松开了嘴。
“他听不见你说话。”
闻言，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两人停住了。
杰森检查了一下齿痕，原本完整平滑的人造皮肤上赫然多了一圈完整的齿痕。
“他也说不了话，你们这是在强人所难。”
他们闭嘴了。
两父子面面相觑，此时天空莫名乌云聚集，滚滚黑云夹杂着闪电朝着这边袭来。
杰森知道是他们擅闯民宅在先，这里是哥谭，他们再怎么防备也不无道理。
就率先将百鬼丸拽了出去，躲在一旁的屋檐下，拨通了蝙蝠侠的通讯。
“我们过来找你？”杰森将定位发了过去。
耳麦那头是几声艾薇的怒吼和蝙蝠镖划破空气的破空声。
半晌，蝙蝠侠才道：“不用，等着，我接。”
说完，便咔得一声，挂断了。
一如既往的蝙蝠侠作风。
杰森撇了撇嘴。
乌云迅速在上空集聚起来，不一会便是雷声的轰鸣。
轰隆——！
几乎是瞬间，一道巨大的闪电犹如利刃一般将漆黑的夜空割断。
先是一滴，两滴，而后便是密密麻麻地豆大雨点像是疯了一般朝着地面倾泻而下。
溅起的雨滴在地面飞溅形成浓密的雨雾，就连面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又恰逢冬季，寒风裹挟着雨水呼呼吹个不停，哪怕是门前的房檐处也时不时有雨点袭来。
“阿嚏——！”杰森抱着自己缩在房门下，光溜溜的大腿在打斗时没有一点感觉，一旦停下运动，绿鳞小短裤根本起不到一点防风防冷的作用。
上一任罗宾难道不怕冷吗？
杰森皱了皱鼻子，觉得迪克的大腿着实有魔力。
水潭轻点，水波一圈一圈泛滥开来。
杰森循声望去，瓢泼大雨之中，百鬼丸并没有闪躲，反而是主动走进了雨夜。
漆黑朦胧的雨夜，路灯影影绰绰，昏黄的光芒透过细密的雨雾轻轻地洒在百鬼丸的肩头。
百鬼丸站在细雨之间，抬头仰望，带着好奇，伸手去接，张开口去感受雨滴的感觉。
杰森轻笑一声，烦躁的情绪不知为何变得平静了下来，他站起身，斜靠在门廊上，叫了声——
“傻子。”
百鬼丸克听不见，他新奇的感受着雨点朝着他冰凉的洒下，他转过头向杰森惊喜地捧起掉落的雨滴，以为是什么新鲜的东西。
杰森走向了百鬼丸，将少年一把拉回了房檐处，将披风摘下披上了百鬼丸的肩头。
“你不觉得冷吗？”杰森蹲下身，戳了戳百鬼丸的鼻子。
人造的可拆卸鼻子被戳歪了一点，百鬼丸拉住杰森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白色，坏。 】
正想着，百鬼丸忽然间打了个无声的喷嚏。
“呆子。”杰森将百鬼丸推进了里面，由自己站在外面尝试阻挡一些雨水。
“你们——要不进来吧？”那户人家的少年突然从房门处露了一只脑袋出来，有些犹豫地朝着他们两个打招呼。
“怎么，这会不怀疑我们心怀不轨，想要报警了？”
“已经报警了。”少年拿着一把大伞递给杰森。
杰森一噎。
看到罗宾这表情，少年这才得意地笑了笑，“我们打警局电话询问到底有几个罗宾。”
罗宾只有一只，但是蝙蝠的助手有两只。
“真要是坏人，这个时候就不会可怜兮兮地像两只落汤鸡一样，躲在门口了不进来了。”少年给他们递了两张毛巾。
“谁是落汤鸡。”杰森嘟嘟囔囔，先垫着脚给百鬼丸的一头黑发擦擦干，再擦干了百鬼丸的身体，全身上下检查一遍，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处理自己身上的水渍。
“明明是淋雨鸟。”
少年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我叫乔恩。”
“罗宾和伯劳。”杰森回握，好奇地询问道：“那个男人是你父亲吗？”
中年男人正站在二楼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我养父约瑟夫。”乔恩很是得意，“我六岁的时候父母因为破产跳楼，是约瑟夫抚养了我。”
少年兴奋地朝二楼的男人指去，“我养父可厉害了！是哥谭除了韦恩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而且他还创建了很多慈善学校！”
乔恩的眼睛闪闪发光，看上去对自己的养父充满了崇拜。
站在楼上的约瑟夫不自在地挠了挠自己的脸，轻咳一声，挺直胸板往这里看了一眼，而后又立即调转了步伐，朝着内里匆匆走去。
“每次约瑟夫听到我夸他，他都掉头就走。”乔恩埋怨似得哼了一声，脸上却是克制不住的自豪，“我跟你说，我全靠自己的成绩考上了耶鲁法学院，我长大也要做他一样的人！”
乔恩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百鬼丸，纠结一番，别别扭扭地顶着杰森新奇的视线，小步挪了过去，勾住百鬼丸的手。
百鬼丸：“？”
湿漉漉的长发垂下，灰褐色的眼睛与乔恩对视。
“那个，对不起。”乔恩望天望地就是不看百鬼丸，“我不知道你是这种情况，你看不见听不见长大一定很辛苦！”
讲到这里，他突然从睡衣的口袋里面拿出一张名片。
杰森定睛一看，发现那上面居然是乔恩自己的名字，上面甚至还跟着律师一词。
纸张精美，文字清晰。
——就是不正规。
“虽然这个名片是假的。”乔恩信誓旦旦地说道，“但是我现在已经进了律师事务所学习了，等我再长大一点，我就可以帮像你一样的家伙争取福利！”
说到这里，他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圈，悄悄对着杰森勾手指。
杰森满腹疑惑地凑上前。
只听乔恩小声地说道：“要是蝙蝠侠涉嫌虐待与非法囚禁，或者违背你们的意愿雇佣童工，记得来找我！”
“乔恩律师随时随地为你们服务！”
壮志豪言刚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喇叭声。
几乎是瞬间，乔恩一蹦三尺高，表情惊恐，拿着身后的装饰剑挡在胸前，生怕蝙蝠侠真的像都市传说中一般从影子里冒出来。
“在、在、在哪～！？”最后的一句where甚至破了音。
杰森哈哈大笑。
他的耳麦中传出了蝙蝠的声音：“走了。”
“蝙蝠侠来接我们了。”杰森说道。
“你这家伙在哥谭真是一个异类，我记下了。”
乔恩有些羞涩，“我体力不好，不能像蝙蝠侠一样大杀四方，但是我也想惩恶扬善，将恶人击倒在地！向恶人复仇！”
“等着你。”杰森帅气一撇头，见着百鬼丸还楞在原地，直接上前将他扣在怀里，向着门口走去。
百鬼丸又往后看了看，漆黑的心眼之中，那抹陌生的白色灵魂忽然涌现了一缕红色，而后又很快的消失不见。
————
蝙蝠车内，蝙蝠侠正看着面前的资料沉思，车后尾箱里，被捆得整整齐齐的艾薇正在疯狂挣扎。
刚上车的杰森见状朝着她做了个鬼脸，龇牙咧嘴。
艾薇瞬间扭动的幅度更大了。
直到百鬼丸上车，蝙蝠侠才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双面人跑了。”蝙蝠侠面色阴沉。
虽然逮住了艾薇，但是当他想去追捕双面人的时候，他早就带着那一批下属逃之夭夭。
“那怎么办？”杰森问道。
“他偷盗的金额巨大，里面有众多的珠宝首饰，他一定会找机会销赃。”
但是单单凭借双面人的力量无法将如此巨大的金额进行处理。
“毒藤女双面人一定和其他的组织进行合作。”
雨夜之中，蝙蝠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挡的街头穿行。
蝙蝠洞的秘密通道缓缓开启。
他们终于是到了家。
阿尔弗雷德举着早已在蝙蝠洞口等待。
蝙蝠下车直奔电脑而去，杰森和百鬼丸紧跟在蝙蝠身后。
结果刚经过老管家，三人齐刷刷都被逮了回来。
温热的毛巾将三只整整齐齐地包裹起来。
阿尔弗雷德站在蝙蝠洞之间。
“先去洗澡。”
蝙蝠家的最高权威，无人敢不从。
温热的水流，宽敞的浴室。
阿尔弗雷德把两只狼狈的小鸟放在水里都洗刷了个干净。
皮肤的寒冷被冲刷了个干净。
百鬼丸的意识逐渐变得迷蒙起来，白色的光芒将自己笼罩。
——温暖，舒服。
百鬼丸放下了手中的娱乐节目——两只熟悉的老鼠。
转而越过阿尔弗雷德朝着杰森走去。
杰森正在照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肌肉。
百鬼丸一来，也没管熟悉的白色在干什么，万分顺畅地将一只手插|进去，顺了一条胳膊抱在怀里。
他熟悉地在杰森旁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脸硬生生挤进了杰森的颈窝处，像是找到了窝的小动物一般，不再动弹。
百鬼丸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杰森戳了戳百鬼丸。
百鬼丸一口咬住了捣乱的手指。
也不抬起头，只是转了下脑袋，与杰森对视。
看上去莫名的无辜。
杰森被短促地笑了下，手指动了动，百鬼丸叼着手，轻微地摩擦。
“我是你的磨牙工具吗？”杰森抱怨道。
百鬼丸显然不能回答他。
嘴里叼着的手在不安分动来动去。
不好吃。
百鬼丸嫌弃地一嘴吐了出来。
将嘴在杰森的睡衣上使劲蹭了蹭。
“百鬼丸，你就是在干扰我。”
干扰的家伙已经不想再理白色。
杰森干脆将人半抱起来，扔在床上。
百鬼丸在床上滚了一圈，又自动找到了方向，将半个头蜷缩在白色之中。
杰森无声地埋怨了句。
手往百鬼丸的长发试探了下，还是湿的。
杰森干脆从阿尔弗雷德手中将吹风机拿来，将其开到了最小档，替百鬼丸将头发慢慢吹干。
柔顺的黑发就像是上好的绸带，软软地搭在杰森的手上，只是略微倾斜一下，它们便会顺滑地倾泻而下。
百鬼丸翻了个身，与杰森对视。
杰森盯着灰褐色的眼睛看了许久，才小小得哼了一声。
杰森觉得他是一个合格的人偶饲养人。
百鬼丸浑身上下都没有多余的伤痕，上次被火焰烫伤的皮肤也已经愈合。
就是这一圈牙印实在有点碍眼，仿真皮肤不能做到自动愈合。
杰森勾住了百鬼丸的手，颇为不甘心地小声嘟囔一句，“我才不会让别人欺负你，谁要欺负你我先把他踢飞！”
讲到这里，他又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薄薄的一层肌肉，身高也没有同龄人来的高挑。
他轻轻地啧了一声。
见着白色动作的百鬼丸有样学样，弯了弯自己的手臂，常年习武的身材虽然因为营养不良而削瘦，但是该有的肌肉一个不少。
——看上去比杰森要强壮一点。
杰森：“。”
杰森一把跳起，扑了上去，咯吱咯吱闹着百鬼丸。
手指在痒痒肉附近徘徊。
百鬼丸颤抖着，无声笑个不停。
“我跟你说，这是我没长大！我多吃一点肉，再多锻炼一点，一定比你还要壮！”杰森佯装恐吓道。 “比蝙蝠侠还要壮还要大还要恐怖！”
可惜百鬼丸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人偶散着头发躺在床上，白色正巧覆盖着他的整个身体。
【白色，我的，白色。 】
人偶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杰森忽然有些愣神。
百鬼丸乘机扑了上去，双手抱着杰森的后颈，一个翻身，将杰森压在自己身下。
“你要干什么。”杰森躺在床上，看着对他虎视眈眈的人偶。
人偶忽然头猛地向下，叼着杰森的脸肉咬伤上了一口。
像是在标记自己的人。
杰森吃痛，刚想找人偶算账，便发现这人已经顺着整个躺倒在自己身上，使劲蹭了下自己，随后不动了。
无论杰森再怎么戳他，也不为所动。
“好吧——”杰森喃喃道，卧室的灯被无声地关闭了。
黑暗之中，杰森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眼皮慢慢变得沉重起来。
“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话还未说完，均匀的呼吸声便从卧室均匀地传出。
两只小鸟叠在一起，都睡着了。
胖灰老鼠还在吱吱叫个不停。
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笑得很慈祥，他走上前，替两个小家伙将被子盖好，将老鼠笼子盖上一层丝绒布料，提着它无声地关上了房门。
“老爷，杰森和百鬼丸都睡了。”
布鲁斯点了点头。
蝙蝠洞内，布鲁斯套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坐在椅子上，半干不湿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一看就没有被主人好好对待。
也不知道究竟谁是照顾不了自己的孩子。
老管家叹了口气，走上前，拿着毛巾，给布鲁斯缓缓擦干。
布鲁斯韦恩十分自然地将头往后仰，让老管家替他擦头。
神情依旧严肃。
“他们应该和哥谭当地有影响力的黑帮或者家族进行合作洗钱。”
蝙蝠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呈现。
“我需要从这里下手。”
头发擦干，阿尔弗雷德在帮自己的孩子抹护发精油。
黑色的发丝变得柔顺光泽起来。
一股好闻的花香在蝙蝠洞内缓缓蔓延。
花|花|公|子的外表是需要进行维护的。
阿尔弗雷德操办了全局。
“那老爷你想让杰森和百鬼丸他们做什么呢？”阿尔弗雷德低垂着眼睛，问道。
布鲁斯有些犹豫。
他点开了资料的详情页面。
哥谭房地产大亨，兼哥谭娱乐业老大——约瑟夫·耐森 还有其养子——乔恩·耐森原名乔恩·肯纳。
二人夜巡时遇见的一对父子。
“这件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做了。”
电脑上，乔恩坐在坠楼的父母旁边，崩溃呐喊。
而约瑟夫站在少年身边，悲天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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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或许是艾薇觉得罗宾过于碍事，花骨朵一下子将他甩飞了出去，扔出了八丈远。
见着杰森忽然被甩飞，百鬼丸猛地抬头，他不顾脚下绿色的阻止，借着周围层层叠叠的植物轻身而上，直奔杰森而去。
好在杰森接受地罗宾训练也绝非滥竽充数，在空中迅速摆脱了植物的束缚，在接近地面的时候转身卸力，加上罗宾制服特殊的构造，仅仅只是手部有一点轻微擦伤。
百鬼丸紧接着杰森下落的方向降落。
仅仅几秒钟的功夫，他们已经远离了银行，落在哥谭某个不知名房子之内。
“你们是谁！”杰森刚想站起，就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了男子一声紧张地呵斥。
他抬头望去，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身边站着一个少年，手里拿着步枪十分警戒地看着他们，看这年龄差距估摸着是父子。
“我们只是不小心掉落在这里。”杰森沉下身子，耐心向男子解释。
“你看我的制服，我是罗宾。”在哥谭，罗宾的称号或许确实好使，男子狐疑地观察了一遍杰森和百鬼丸，手上的枪口不再对准自己，但依旧不肯放下。
杰森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彻底站起来之时，又听到了男子大吼了一声：“不准动！”
顺着男子的视线看去，百鬼丸站在院子正门前，面无表情，黑色的长发在追逐中散掉，凌乱地披在肩头，哪怕有罗宾的制服加成，依旧像个心怀不轨之人。
百鬼丸看着眼前陌生的一灰一白，没有搭理，径直朝着自己的白色走去。
“该死的家伙，滚出我的地盘！”男子的语气更冲，朝着二人嚷嚷道。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冒充罗宾来骗取钱财的？谁都知道蝙蝠侠只有一只罗宾鸟！”
眼看着扳机就要摁动，杰森干脆三步做两步，赶在男子开枪之前将步枪抢夺了下来。
被男子护在身后的少年见状不妙就想溜走，结果被候在一旁的百鬼丸揪着衣领拎了回来，无视了少年在他手上的扭动。
见着挣扎不了，少年干脆一发狠，一口咬到了百鬼丸的手臂上，像只撕咬天敌的猛兽迟迟不肯松口，发誓哪怕自己死也要让这个不速之客掉一块肉下来。
忽如其来的疼痛让百鬼丸手猛地一抖，灰褐色的眼睛不满地看着手中陌生的白色。
【白色，坏！ 】
空着的手狠狠地敲了一下少年的脑袋。
【给，坏白色。 】百鬼丸伸直手，将手中的少年递给了杰森。
多米诺面具下裸|露的下半张脸，明显能感觉出百鬼丸的不喜。
杰森哭笑不得，他手下摁着的中年男人也愤懑不平，满嘴都是气人的脏话。
“我们真的是罗宾，今天刚上任的。”杰森将步枪踢得远远的，松开了钳制住男人的手，又试图将少年从百鬼丸的手上拽下来。
少年没松口，嘴里也在骂骂咧咧个不停。
“你这么说也没有用。”杰森看着百鬼丸手上的齿痕不满地啧了一声，强硬地扣住少年的下颚让他松开了嘴。
“他听不见你说话。”
闻言，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两人停住了。
杰森检查了一下齿痕，原本完整平滑的人造皮肤上赫然多了一圈完整的齿痕。
“他也说不了话，你们这是在强人所难。”
他们闭嘴了。
两父子面面相觑，此时天空莫名乌云聚集，滚滚黑云夹杂着闪电朝着这边袭来。
杰森知道是他们擅闯民宅在先，这里是哥谭，他们再怎么防备也不无道理。
就率先将百鬼丸拽了出去，躲在一旁的屋檐下，拨通了蝙蝠侠的通讯。
“我们过来找你？”杰森将定位发了过去。
耳麦那头是几声艾薇的怒吼和蝙蝠镖划破空气的破空声。
半晌，蝙蝠侠才道：“不用，等着，我接。”
说完，便咔得一声，挂断了。
一如既往的蝙蝠侠作风。
杰森撇了撇嘴。
乌云迅速在上空集聚起来，不一会便是雷声的轰鸣。
轰隆——！
几乎是瞬间，一道巨大的闪电犹如利刃一般将漆黑的夜空割断。
先是一滴，两滴，而后便是密密麻麻地豆大雨点像是疯了一般朝着地面倾泻而下。
溅起的雨滴在地面飞溅形成浓密的雨雾，就连面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又恰逢冬季，寒风裹挟着雨水呼呼吹个不停，哪怕是门前的房檐处也时不时有雨点袭来。
“阿嚏——！”杰森抱着自己缩在房门下，光溜溜的大腿在打斗时没有一点感觉，一旦停下运动，绿鳞小短裤根本起不到一点防风防冷的作用。
上一任罗宾难道不怕冷吗？
杰森皱了皱鼻子，觉得迪克的大腿着实有魔力。
水潭轻点，水波一圈一圈泛滥开来。
杰森循声望去，瓢泼大雨之中，百鬼丸并没有闪躲，反而是主动走进了雨夜。
漆黑朦胧的雨夜，路灯影影绰绰，昏黄的光芒透过细密的雨雾轻轻地洒在百鬼丸的肩头。
百鬼丸站在细雨之间，抬头仰望，带着好奇，伸手去接，张开口去感受雨滴的感觉。
杰森轻笑一声，烦躁的情绪不知为何变得平静了下来，他站起身，斜靠在门廊上，叫了声——
“傻子。”
百鬼丸克听不见，他新奇的感受着雨点朝着他冰凉的洒下，他转过头向杰森惊喜地捧起掉落的雨滴，以为是什么新鲜的东西。
杰森走向了百鬼丸，将少年一把拉回了房檐处，将披风摘下披上了百鬼丸的肩头。
“你不觉得冷吗？”杰森蹲下身，戳了戳百鬼丸的鼻子。
人造的可拆卸鼻子被戳歪了一点，百鬼丸拉住杰森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白色，坏。 】
正想着，百鬼丸忽然间打了个无声的喷嚏。
“呆子。”杰森将百鬼丸推进了里面，由自己站在外面尝试阻挡一些雨水。
“你们——要不进来吧？”那户人家的少年突然从房门处露了一只脑袋出来，有些犹豫地朝着他们两个打招呼。
“怎么，这会不怀疑我们心怀不轨，想要报警了？”
“已经报警了。”少年拿着一把大伞递给杰森。
杰森一噎。
看到罗宾这表情，少年这才得意地笑了笑，“我们打警局电话询问到底有几个罗宾。”
罗宾只有一只，但是蝙蝠的助手有两只。
“真要是坏人，这个时候就不会可怜兮兮地像两只落汤鸡一样，躲在门口了不进来了。”少年给他们递了两张毛巾。
“谁是落汤鸡。”杰森嘟嘟囔囔，先垫着脚给百鬼丸的一头黑发擦擦干，再擦干了百鬼丸的身体，全身上下检查一遍，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处理自己身上的水渍。
“明明是淋雨鸟。”
少年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我叫乔恩。”
“罗宾和伯劳。”杰森回握，好奇地询问道：“那个男人是你父亲吗？”
中年男人正站在二楼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我养父约瑟夫。”乔恩很是得意，“我六岁的时候父母因为破产跳楼，是约瑟夫抚养了我。”
少年兴奋地朝二楼的男人指去，“我养父可厉害了！是哥谭除了韦恩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而且他还创建了很多慈善学校！”
乔恩的眼睛闪闪发光，看上去对自己的养父充满了崇拜。
站在楼上的约瑟夫不自在地挠了挠自己的脸，轻咳一声，挺直胸板往这里看了一眼，而后又立即调转了步伐，朝着内里匆匆走去。
“每次约瑟夫听到我夸他，他都掉头就走。”乔恩埋怨似得哼了一声，脸上却是克制不住的自豪，“我跟你说，我全靠自己的成绩考上了耶鲁法学院，我长大也要做他一样的人！”
乔恩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百鬼丸，纠结一番，别别扭扭地顶着杰森新奇的视线，小步挪了过去，勾住百鬼丸的手。
百鬼丸：“？”
湿漉漉的长发垂下，灰褐色的眼睛与乔恩对视。
“那个，对不起。”乔恩望天望地就是不看百鬼丸，“我不知道你是这种情况，你看不见听不见长大一定很辛苦！”
讲到这里，他突然从睡衣的口袋里面拿出一张名片。
杰森定睛一看，发现那上面居然是乔恩自己的名字，上面甚至还跟着律师一词。
纸张精美，文字清晰。
——就是不正规。
“虽然这个名片是假的。”乔恩信誓旦旦地说道，“但是我现在已经进了律师事务所学习了，等我再长大一点，我就可以帮像你一样的家伙争取福利！”
说到这里，他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圈，悄悄对着杰森勾手指。
杰森满腹疑惑地凑上前。
只听乔恩小声地说道：“要是蝙蝠侠涉嫌虐待与非法囚禁，或者违背你们的意愿雇佣童工，记得来找我！”
“乔恩律师随时随地为你们服务！”
壮志豪言刚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喇叭声。
几乎是瞬间，乔恩一蹦三尺高，表情惊恐，拿着身后的装饰剑挡在胸前，生怕蝙蝠侠真的像都市传说中一般从影子里冒出来。
“在、在、在哪～！？”最后的一句where甚至破了音。
杰森哈哈大笑。
他的耳麦中传出了蝙蝠的声音：“走了。”
“蝙蝠侠来接我们了。”杰森说道。
“你这家伙在哥谭真是一个异类，我记下了。”
乔恩有些羞涩，“我体力不好，不能像蝙蝠侠一样大杀四方，但是我也想惩恶扬善，将恶人击倒在地！向恶人复仇！”
“等着你。”杰森帅气一撇头，见着百鬼丸还楞在原地，直接上前将他扣在怀里，向着门口走去。
百鬼丸又往后看了看，漆黑的心眼之中，那抹陌生的白色灵魂忽然涌现了一缕红色，而后又很快的消失不见。
————
蝙蝠车内，蝙蝠侠正看着面前的资料沉思，车后尾箱里，被捆得整整齐齐的艾薇正在疯狂挣扎。
刚上车的杰森见状朝着她做了个鬼脸，龇牙咧嘴。
艾薇瞬间扭动的幅度更大了。
直到百鬼丸上车，蝙蝠侠才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双面人跑了。”蝙蝠侠面色阴沉。
虽然逮住了艾薇，但是当他想去追捕双面人的时候，他早就带着那一批下属逃之夭夭。
“那怎么办？”杰森问道。
“他偷盗的金额巨大，里面有众多的珠宝首饰，他一定会找机会销赃。”
但是单单凭借双面人的力量无法将如此巨大的金额进行处理。
“毒藤女双面人一定和其他的组织进行合作。”
雨夜之中，蝙蝠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挡的街头穿行。
蝙蝠洞的秘密通道缓缓开启。
他们终于是到了家。
阿尔弗雷德举着早已在蝙蝠洞口等待。
蝙蝠下车直奔电脑而去，杰森和百鬼丸紧跟在蝙蝠身后。
结果刚经过老管家，三人齐刷刷都被逮了回来。
温热的毛巾将三只整整齐齐地包裹起来。
阿尔弗雷德站在蝙蝠洞之间。
“先去洗澡。”
蝙蝠家的最高权威，无人敢不从。
温热的水流，宽敞的浴室。
阿尔弗雷德把两只狼狈的小鸟放在水里都洗刷了个干净。
皮肤的寒冷被冲刷了个干净。
百鬼丸的意识逐渐变得迷蒙起来，白色的光芒将自己笼罩。
——温暖，舒服。
百鬼丸放下了手中的娱乐节目——两只熟悉的老鼠。
转而越过阿尔弗雷德朝着杰森走去。
杰森正在照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肌肉。
百鬼丸一来，也没管熟悉的白色在干什么，万分顺畅地将一只手插|进去，顺了一条胳膊抱在怀里。
他熟悉地在杰森旁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脸硬生生挤进了杰森的颈窝处，像是找到了窝的小动物一般，不再动弹。
百鬼丸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杰森戳了戳百鬼丸。
百鬼丸一口咬住了捣乱的手指。
也不抬起头，只是转了下脑袋，与杰森对视。
看上去莫名的无辜。
杰森被短促地笑了下，手指动了动，百鬼丸叼着手，轻微地摩擦。
“我是你的磨牙工具吗？”杰森抱怨道。
百鬼丸显然不能回答他。
嘴里叼着的手在不安分动来动去。
不好吃。
百鬼丸嫌弃地一嘴吐了出来。
将嘴在杰森的睡衣上使劲蹭了蹭。
“百鬼丸，你就是在干扰我。”
干扰的家伙已经不想再理白色。
杰森干脆将人半抱起来，扔在床上。
百鬼丸在床上滚了一圈，又自动找到了方向，将半个头蜷缩在白色之中。
杰森无声地埋怨了句。
手往百鬼丸的长发试探了下，还是湿的。
杰森干脆从阿尔弗雷德手中将吹风机拿来，将其开到了最小档，替百鬼丸将头发慢慢吹干。
柔顺的黑发就像是上好的绸带，软软地搭在杰森的手上，只是略微倾斜一下，它们便会顺滑地倾泻而下。
百鬼丸翻了个身，与杰森对视。
杰森盯着灰褐色的眼睛看了许久，才小小得哼了一声。
杰森觉得他是一个合格的人偶饲养人。
百鬼丸浑身上下都没有多余的伤痕，上次被火焰烫伤的皮肤也已经愈合。
就是这一圈牙印实在有点碍眼，仿真皮肤不能做到自动愈合。
杰森勾住了百鬼丸的手，颇为不甘心地小声嘟囔一句，“我才不会让别人欺负你，谁要欺负你我先把他踢飞！”
讲到这里，他又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薄薄的一层肌肉，身高也没有同龄人来的高挑。
他轻轻地啧了一声。
见着白色动作的百鬼丸有样学样，弯了弯自己的手臂，常年习武的身材虽然因为营养不良而削瘦，但是该有的肌肉一个不少。
——看上去比杰森要强壮一点。
杰森：“。”
杰森一把跳起，扑了上去，咯吱咯吱闹着百鬼丸。
手指在痒痒肉附近徘徊。
百鬼丸颤抖着，无声笑个不停。
“我跟你说，这是我没长大！我多吃一点肉，再多锻炼一点，一定比你还要壮！”杰森佯装恐吓道。 “比蝙蝠侠还要壮还要大还要恐怖！”
可惜百鬼丸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人偶散着头发躺在床上，白色正巧覆盖着他的整个身体。
【白色，我的，白色。 】
人偶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杰森忽然有些愣神。
百鬼丸乘机扑了上去，双手抱着杰森的后颈，一个翻身，将杰森压在自己身下。
“你要干什么。”杰森躺在床上，看着对他虎视眈眈的人偶。
人偶忽然头猛地向下，叼着杰森的脸肉咬伤上了一口。
像是在标记自己的人。
杰森吃痛，刚想找人偶算账，便发现这人已经顺着整个躺倒在自己身上，使劲蹭了下自己，随后不动了。
无论杰森再怎么戳他，也不为所动。
“好吧——”杰森喃喃道，卧室的灯被无声地关闭了。
黑暗之中，杰森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眼皮慢慢变得沉重起来。
“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话还未说完，均匀的呼吸声便从卧室均匀地传出。
两只小鸟叠在一起，都睡着了。
胖灰老鼠还在吱吱叫个不停。
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笑得很慈祥，他走上前，替两个小家伙将被子盖好，将老鼠笼子盖上一层丝绒布料，提着它无声地关上了房门。
“老爷，杰森和百鬼丸都睡了。”
布鲁斯点了点头。
蝙蝠洞内，布鲁斯套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坐在椅子上，半干不湿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一看就没有被主人好好对待。
也不知道究竟谁是照顾不了自己的孩子。
老管家叹了口气，走上前，拿着毛巾，给布鲁斯缓缓擦干。
布鲁斯韦恩十分自然地将头往后仰，让老管家替他擦头。
神情依旧严肃。
“他们应该和哥谭当地有影响力的黑帮或者家族进行合作洗钱。”
蝙蝠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呈现。
“我需要从这里下手。”
头发擦干，阿尔弗雷德在帮自己的孩子抹护发精油。
黑色的发丝变得柔顺光泽起来。
一股好闻的花香在蝙蝠洞内缓缓蔓延。
花|花|公|子的外表是需要进行维护的。
阿尔弗雷德操办了全局。
“那老爷你想让杰森和百鬼丸他们做什么呢？”阿尔弗雷德低垂着眼睛，问道。
布鲁斯有些犹豫。
他点开了资料的详情页面。
哥谭房地产大亨，兼哥谭娱乐业老大——约瑟夫·耐森 还有其养子——乔恩·耐森原名乔恩·肯纳。
二人夜巡时遇见的一对父子。
“这件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做了。”
电脑上，乔恩坐在坠楼的父母旁边，崩溃呐喊。
而约瑟夫站在少年身边，悲天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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