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特别、特别想公开。

“你有对象啊!?” 陈栎的攻击人格瞬间收起来,睁大了眼睛看向宋祁尧,“啥时候谈的?谈多久了?咋不告诉我们!”

宋祁尧缓缓放下手中的水壶,垂眸往谢何那边瞟了一眼,又快速收回。

“大二谈的。” 宋祁尧回答,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摩挲了一下:“谈了六年了。”

话毕,坐在正对面的许延忽然投来视线,停留了几秒,又移到冷着脸的谢何身上,他没什么表情。

“这么久?咋不带出来认识一下,你真不够意思啊宋祁尧。” 陈栎笑着揶揄,但下一秒,表情又严肃起来:“谈这么久了还闹分手啊?”

许延抬手点了点平板,想让陈栎别问了,赶紧点餐。他刚低下头,就听见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的宋祁尧忽然开口。

“嗯,他不想公开,我现在处于一个他说要分手,删了联系方式就能默认分的状态。” 缓了缓,他又补充:“是我做的不对,惹他生气了。”

话落,宋祁尧转过头去看谢何,但谢何依旧沉默着目视前方,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宋祁尧,似乎没有很想参与进来这个话题。

“那跟没名分有什么区别。” 陈栎思考了一下,说出口的话不经意的戳了在场两个人的心窝子。

江则唯划手机的手一顿,很久没说话的他忽然发出声音:“有的吧,毕竟真的在一起了,只是外人不知道,在对方那边还是有名分的。”

“这难道不是就要外人知道吗?不公开的话,会有很多不知情的人来示好的。”陈栎说的很笃定。

他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如果不公开,以叶小晓的人格魅力,指不定有一大堆人排着队来追求,这可不行!一点都接受不了。

话说的确实有道理,然后许延就感觉到自己桌子下的手背被旁边的人捏了捏,他条件反射的转头看过去,蓦然对上江则唯的视线。

眼底藏的那股小心思一览无余。

“你觉得呢?” 他说。

许延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对方死死的禁锢住。

很久没说话的谢何,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桌面的那杯被倒好的水上,他不紧不慢的拿起来喝了一口。

“学弟也谈恋爱了?” 谢何的目光微抬,明明是在问江则唯,可视线却直勾勾的落在许延身上。

话落,江则唯收回看向许延的眸子,点了一下头:“嗯。”

“谈多久了?” 谢何接着问,“怎么你也不公开?”

谢何话刚说完,陈栎就像嗅到了一丝八卦味道,忽然探出一个脑袋去看他:“你也谈恋爱了?”

明明是在问江则唯,坐在旁边的许延心脏陡然一紧,眸光闪烁了几秒,莫名感觉江则唯下一秒就会不留余地的公开关系。

当陈栎还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太专注自己的生活了,就连这群人什么时候谈恋爱了都不知道时,江则唯的声音陡然响起。

“大二。” 声音停了一下又补充:“对象不想公开。”

“那你和宋祁尧真是同病相怜啊。” 陈栎莫名感叹,“都成年人了,谈个恋爱没必要藏着掖着吧。”

怎么忽然扯到这方面来了。许延没来由的心虚,被江则唯拉着手心虚,被谢何盯着也心虚,被陈栎那些无心的话戳来戳去更心虚。

只听旁边的人低低的嗯了一声,说:“嗯,特别、特别想公开。”

两声特别,一声比一声更重。

这句话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那个缺了根筋的陈栎,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个桌子上除了他之外的另外四个人的暗流涌动。

还乐呵呵的去损许延:“你看看,学弟都谈恋爱了,就你还单着。”

说罢,他又看向江则唯:“对了,这么多年,你们俩居然还联系着,我还以为自从学弟去国外了之后你们就没怎么联系了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延没说话,沉默着把刚刚的浇汁牛排点了一份。

“没办法~有缘千里来相会呗。” 谢何搭腔,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些什么,除了许延,没人能听懂。

所以,研二那唯一的一次两人聚餐,他喝大了指定给谢何说了点什么,但是到目前为止,谢何透出来的只是,他喝完酒就一直在打电话。

尽管第二天宿醉起床,手机里一个通话记录都没有。

菜上得很快,才点完没半个小时,菜就完全上来了。

浇汁牛排许延点了全熟,菜单上推荐的三分熟实在是不合许延的胃口。但搭配的浇汁却是滚烫的,所以在服务员上菜,且帮他浇完牛排的时候,才终于知道为什么菜单上推荐三分熟了。

浓浓的鲜香伴随着腾起来的白眼争先恐后的往许延鼻腔里闯,江则唯抬手挡了一下,然后顺势换了两人的盘子,拿起自己的刀叉给许延切牛排。

他动作温吞,却有着让人无法拒绝魅力。

长这么好看真该把他脸遮住。

许延的刀叉还拿在手里,腹诽一阵,牛排就切好摆在他面前。

而对面的谢何和宋祁尧,刚才两人还坐得挺近的,现在一抬头,两人又恢复八百里远的局面,谢何屁股下面那只笨重的实木椅子几乎和陈栎的椅子贴在一起。

陈栎明显感觉到左手的活动有点困难,但他也没特别在意,絮絮叨叨的在和许延聊天。

“学弟好贴心,帮我也切了呗。” 陈栎乐呵呵的打趣,似乎觉得江则唯帮许延切牛排这件事没有什么不妥。更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还没等江则唯回答,许延率先出声:“你点的意面,切什么切?牙齿咬不断啊?”

就是这个味道!

本来刚刚见到许延的时候,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礼貌和克制的疏离让他有点不太舒服。

但现在,就是这股嘴毒的劲,一下把他拉回高中时候,就是这样天天跟同桌犯贱,然后一直被谩骂的感觉。

看着陈栎流露出莫名兴奋的表情,许延很艰难的扯了一下嘴角,这家伙该不会有受虐倾向吧……

还没往下想,许延就用余光感受到江则唯一直在抓手臂和手腕。

他转过头去看,那白皙的手臂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疹。

“江则唯,你…” 许延刚想抬手去触碰,动作又忽然停在半空:“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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