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以备不时之需。
许延擦着头发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
他随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消息栏挂着一个熟悉的头像，一连串的私信断断续续发了十几条消息。许延点进去，从上往下划。
【咸鸭蛋：最近咋样啊？】
【咸鸭蛋：好久没你消息了，不会把我忘了吧？】
【咸鸭蛋：人呢？】
【咸鸭蛋：你跟那个人咋样了？】
【咸鸭蛋：有没有新进展？】
【咸鸭蛋：我这不是八卦啊，我这是关心你。】
【咸鸭蛋：好吧，就是八卦。】
许延嘴角动了一下。咸鸭蛋还是那个咸鸭蛋，一点都没变。他继续往下划，最后几条是今天发的。
【咸鸭蛋：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咸鸭蛋：要不要报警？】
【咸鸭蛋：算了，你要是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就行。】
他动了动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
【Y：在。】
对面几乎是秒回。
【咸鸭蛋：你还活着啊！！】
【咸鸭蛋：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以为你被那个人拐跑了。】
许延看着拐跑两个字，耳尖有点热。他想说没有被拐跑，但想了想，好像也差不多。
【Y：挺好的。】
【咸鸭蛋：就这？三个字？我等你这么久你就给我三个字？】
【Y：那你想听什么。】
【咸鸭蛋：你们到底咋样了？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亲了？还是……】
许延没看完。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深呼吸了一下。
【Y：都挺好的，你别问了。】
【咸鸭蛋：那就是都做了。】
许延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反驳的句子，但每一个都在半路上夭折。
他没办法否认，所以他选择了最擅长的应对方式——逃避。
【Y：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发完这条，他直接退出了私信框，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心跳快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门铃响了。
许延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墙上的钟。快十点了，这个点谁会来？
但下一秒他又想起，刚刚江则唯进浴室前跟他说自己点了外卖来着。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外卖小哥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子不大，封口贴着一张白色的小票，上面印着订单信息。许延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关上了门。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票。
收件人：江先生。电话是江则唯的号码。
没有店铺名称，没有商品明细，只有一行小字——匿名配送。
许延皱了皱眉，拎着纸袋走回客。
“买的什么，这么小，是吃的？”许延嘟囔了一句。
许延坐回沙发上，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撕开封口。
纸袋里塞了几团防震的牛皮纸，他把纸团拨开，伸手进去掏了一下。
手指碰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脸上的绯红迅速蔓延，脑袋跟蒸汽机一样热的快要冒烟了。
他捏着那个小盒子的手指僵住了，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牛皮纸袋子里面还有几个同样的盒子，但味道不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宣示。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脑子里那团热消散了一点，他才回过神把手里的盒子塞回牛皮纸袋子里，咚的一声放在茶几上。
正好，江则唯打开浴室门，身后氤氲的水汽正争先恐后的往外冒，江则唯又穿着那个开衫交领的黑色睡衣，扣子没扣全，发梢还滴着水。
“江则唯！” 许延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嗯。” 江则唯擦着头发，正往这边走过来，看着红成富士苹果的许延，再看向茶几上的纸袋，心底了然。
“你买这个干什么。”
“以备不时之需。”江则唯说，语气很自然。
许延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脸一定红得很丢人，但他控制不住。
“怎么了？”江则唯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许延转过头瞪他，江则唯靠在沙发上，头发还没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那双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亮亮的。
“你故意的。”许延说。
“什么故意的？”
“就是故意……”许延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江则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那种得逞的笑容，他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只是买了个东西。”江则唯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许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全卡住了。
“我明天还要复习。”他还是说了。
江则唯看着他，歪了歪头，表情无辜：“我说了什么吗？”
许延愣了一下。
“我只是买个东西放着。”江则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调，“以备不时之需。你这么大反应，是不是想太多了？”
许延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点。因为江则唯确实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买了一个东西，放在那里。
是许延自己看到那个东西，想到了那些事，然后脸红，然后心跳加速，然后说我明天还要复习。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脑补的。
江则唯什么都没做。
许延闭上了嘴，把脸别到一边，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许延。”江则唯叫他。
许延没理他。
“学长。”
还是没理。
“小青蛙。”
许延猛地转过头瞪他：“你叫谁小青蛙？”
江则唯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把茶几上那个被许延推远的纸袋拉过来，放在沙发旁边，不碍事的地方。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收拾一件普通的物品。
“我说了，以备不时之需。”江则唯说，“你不用这么紧张。”
许延看着他把纸袋放好，而后坐回沙发上，姿态懒散，表情平静，好像真的只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但许延知道不是。
“以备什么不时之需……” 许延声音停了一会，还是决定怼回去。
摆出自认为很凶狠的表情，一转头却对上江则唯湿漉漉的眸子。
“……你怎么了？” 许延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这副表情，自然而然的心虚了起来。
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
江则唯没回答，转过头闷闷的坐在沙发上，不理他。
他随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消息栏挂着一个熟悉的头像，一连串的私信断断续续发了十几条消息。许延点进去，从上往下划。
【咸鸭蛋：最近咋样啊？】
【咸鸭蛋：好久没你消息了，不会把我忘了吧？】
【咸鸭蛋：人呢？】
【咸鸭蛋：你跟那个人咋样了？】
【咸鸭蛋：有没有新进展？】
【咸鸭蛋：我这不是八卦啊，我这是关心你。】
【咸鸭蛋：好吧，就是八卦。】
许延嘴角动了一下。咸鸭蛋还是那个咸鸭蛋，一点都没变。他继续往下划，最后几条是今天发的。
【咸鸭蛋：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咸鸭蛋：要不要报警？】
【咸鸭蛋：算了，你要是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就行。】
他动了动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
【Y：在。】
对面几乎是秒回。
【咸鸭蛋：你还活着啊！！】
【咸鸭蛋：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以为你被那个人拐跑了。】
许延看着拐跑两个字，耳尖有点热。他想说没有被拐跑，但想了想，好像也差不多。
【Y：挺好的。】
【咸鸭蛋：就这？三个字？我等你这么久你就给我三个字？】
【Y：那你想听什么。】
【咸鸭蛋：你们到底咋样了？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亲了？还是……】
许延没看完。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深呼吸了一下。
【Y：都挺好的，你别问了。】
【咸鸭蛋：那就是都做了。】
许延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反驳的句子，但每一个都在半路上夭折。
他没办法否认，所以他选择了最擅长的应对方式——逃避。
【Y：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发完这条，他直接退出了私信框，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心跳快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门铃响了。
许延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墙上的钟。快十点了，这个点谁会来？
但下一秒他又想起，刚刚江则唯进浴室前跟他说自己点了外卖来着。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外卖小哥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子不大，封口贴着一张白色的小票，上面印着订单信息。许延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关上了门。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票。
收件人：江先生。电话是江则唯的号码。
没有店铺名称，没有商品明细，只有一行小字——匿名配送。
许延皱了皱眉，拎着纸袋走回客。
“买的什么，这么小，是吃的？”许延嘟囔了一句。
许延坐回沙发上，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撕开封口。
纸袋里塞了几团防震的牛皮纸，他把纸团拨开，伸手进去掏了一下。
手指碰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脸上的绯红迅速蔓延，脑袋跟蒸汽机一样热的快要冒烟了。
他捏着那个小盒子的手指僵住了，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牛皮纸袋子里面还有几个同样的盒子，但味道不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宣示。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脑子里那团热消散了一点，他才回过神把手里的盒子塞回牛皮纸袋子里，咚的一声放在茶几上。
正好，江则唯打开浴室门，身后氤氲的水汽正争先恐后的往外冒，江则唯又穿着那个开衫交领的黑色睡衣，扣子没扣全，发梢还滴着水。
“江则唯！” 许延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嗯。” 江则唯擦着头发，正往这边走过来，看着红成富士苹果的许延，再看向茶几上的纸袋，心底了然。
“你买这个干什么。”
“以备不时之需。”江则唯说，语气很自然。
许延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脸一定红得很丢人，但他控制不住。
“怎么了？”江则唯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许延转过头瞪他，江则唯靠在沙发上，头发还没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那双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亮亮的。
“你故意的。”许延说。
“什么故意的？”
“就是故意……”许延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江则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那种得逞的笑容，他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只是买了个东西。”江则唯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许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全卡住了。
“我明天还要复习。”他还是说了。
江则唯看着他，歪了歪头，表情无辜：“我说了什么吗？”
许延愣了一下。
“我只是买个东西放着。”江则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调，“以备不时之需。你这么大反应，是不是想太多了？”
许延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点。因为江则唯确实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买了一个东西，放在那里。
是许延自己看到那个东西，想到了那些事，然后脸红，然后心跳加速，然后说我明天还要复习。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脑补的。
江则唯什么都没做。
许延闭上了嘴，把脸别到一边，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许延。”江则唯叫他。
许延没理他。
“学长。”
还是没理。
“小青蛙。”
许延猛地转过头瞪他：“你叫谁小青蛙？”
江则唯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把茶几上那个被许延推远的纸袋拉过来，放在沙发旁边，不碍事的地方。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收拾一件普通的物品。
“我说了，以备不时之需。”江则唯说，“你不用这么紧张。”
许延看着他把纸袋放好，而后坐回沙发上，姿态懒散，表情平静，好像真的只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但许延知道不是。
“以备什么不时之需……” 许延声音停了一会，还是决定怼回去。
摆出自认为很凶狠的表情，一转头却对上江则唯湿漉漉的眸子。
“……你怎么了？” 许延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这副表情，自然而然的心虚了起来。
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
江则唯没回答，转过头闷闷的坐在沙发上，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