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莉莉娜
就当阿塞尼以为伊生迟早会接受他时，一位来自邻国的使者突然向他献上了一个美人。
使者是在一个阴天的上午到达王宫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一直没下。
王宫的大门敞开，侍从们列队站在台阶两侧，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帽子上的羽毛在风里微微晃动，阿塞尼坐在国王的宝座上，穿着一件金色的礼服，领口别着一枚红宝石胸针，翘着腿，手搭在扶手上。
刘以笙坐在他旁边的王后宝座上，怀里躺着一只白色的小猫，996蜷成一团，尾巴盖着鼻子，像是睡着了。
使者走进大殿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使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腰间系着金色的腰带，走路的时候腰带上的流苏一甩一甩的，他走到宝座前，弯下腰，行了很深的一个礼。
“尊敬的阿塞尼陛下。”他的声音很大，在大殿里回荡，“我是来自埃尔德林王国的使者，奉我王之命，向您献上我国第一美人，莉莉娜·爱柏亚俟公主。”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女人。
莉莉娜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的头发是乌黑色的，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发尾系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她的眼睛像一颗祖母绿宝石，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端庄，像一朵纯洁的百合花。
阿塞尼瞟了刘以笙一眼。
刘以笙坐在那里，怀里抱着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今天穿着一条深蓝色的长裙，头上没有戴任何首饰，头发只是简单地挽在脑后，他看着台阶下的莉莉娜，目光很平静。
阿塞尼收回目光，看向使者。
“哦。”阿塞尼敷衍道，不由有些郁闷。
使者没有察觉到阿塞尼的不耐烦，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卖力推销的热情：“听闻陛下的后宫只有王后一人，两位尚且还没有子嗣，公主殿下性情温婉，愿为王后殿下分忧解难。”
阿塞尼皱了一下眉，正要开口拒绝。
“不——”
“我觉得她确实很美丽。”
刘以笙的声音不大，但又很清晰，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水面，阿塞尼转头看向他，嘴里还没说完的那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刘以笙竟然在笑，是一种带着温和和欣赏的神情，他的脸因为这个笑容变得生动了许多，像是阴天里突然透出来的一线阳光。
阿塞尼一时有些恍惚，他盯着刘以笙的脸，看了好几秒，忘记了说话。
他在心里想，他从来没有对我这样笑过，从来没有，这个笑容不是给他的，是给那个来路不明的公主的。
刘以笙继续说，语气很轻松：“我一个人也确实很孤单，留下来吧。”
阿塞尼皱起眉，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像是要做什么动作，又放下了，他看着刘以笙，声音压低了：“可是——”
“你就住在红宝石宫吧。”刘以笙直接打断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落在莉莉娜身上，语气温和而笃定，像是一位贴心的女主人在安排客人的住处，“像你这样美丽的女人，就应该住在美丽的地方。”
莉莉娜抬起眼睛，飞快地看了刘以笙一眼，然后又低下去，她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屈膝行了个礼：“多谢王后殿下。”
使者大喜过望，弯下腰连声道谢：“陛下英明，王后殿下英明！埃尔德林王国与贵国永结同盟，世代交好！”
阿塞尼坐在宝座上，脸色不太好，他看着刘以笙，刘以笙却不看他。
刘以笙正在低头摸怀里的猫，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猫背，表情平静而满足，阿塞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想让伊生再更讨厌他了。
“退下吧。”阿塞尼的声音干巴巴的。
使者又行了个礼，带着莉莉娜退出了大殿，莉莉娜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刘以笙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跟着使者走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侍从们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阿塞尼坐在宝座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听得很清楚，他转头看向刘以笙，刘以笙还在摸猫，头都没抬。
“伊生。”阿塞尼叫他。
“嗯。”刘以笙应了一声，语气很随意。
“你为什么留下她？”
刘以笙的目光终于放到了阿塞尼身上，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个笑容，恢复了平时那种看不出情绪的表情，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回答。
“因为使者说得对，你确实需要子嗣。”
阿塞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刘以笙，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以为我在乎子嗣? 你以为我娶你，是为了让你给我生孩子？”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刘以笙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摸猫。
阿塞尼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站起来，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很重，踏在大理石地面上越来越远。
刘以笙坐在宝座上，没有动，996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露出白色的肚皮。
【你故意的? 】996问。
【嗯。】
【他生气了。】
【嗯，这很明显。】
【你不去哄他？】
刘以笙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猫，996的琥珀色眼睛正看着他，猫脸上写着一句话：你又在搞什么鬼。
刘以笙抱着996离开了大厅:“不去他会自己想通的。”
“想通什么？”
“想通他不能既要又要。”
996的尾巴甩了一下，没有再问。
莉莉娜住进红宝石宫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王城。
红宝石宫是王宫东边的一座独立宫殿，外墙是白色的，窗户镶着红色的玻璃，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层淡红色的光里。
宫殿不大，但很精致，小花园里种满了艳丽的红玫瑰，莉莉娜住进去的当天，刘以笙就派人送去了几匹丝绸，许多珠宝首饰，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以及一束从花园里刚剪下来的百合花。
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地传到了贵族们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国王要纳妃了。”
“不是国王要纳，是王后主动留下来的。”
“真的假的？王后主动？”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王宫当侍卫，亲眼看见的，使者献美人的时候，国王本来要拒绝的，是王后开了口，说那公主美丽，说‘她’自己孤单，让人家留了下来。”
“啧啧，王后这是......心死了吧？丈夫死了，被逼嫁给国王，现在国王要纳妃，‘她’不但不拦着，还主动帮忙张罗。”
“可不是嘛，按梅维特斯公爵那个性子，宁折不弯的，要不是为了家族，怎么会受这种委屈。”
贵族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同情王后的更多了，说“她”是被逼无奈，“说她”心里只有死去的尤戈里特公爵，说“她”对阿塞尼国王根本没有感情，所以才会对他的新妃子无动于衷。
而那些原本就认为阿塞尼娶伊生只是为了公爵家财产的人，此刻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你看，刚结婚没多久就纳妃，这不就是图人家的钱吗？不然怎么舍得让新婚的妻子受这种委屈？
这正是刘以笙想要看到的。
红宝石宫的灯亮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刘以笙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莉莉娜。
莉莉娜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裙子，站在玫瑰花丛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花枝，她看到刘以笙，放下剪刀，屈膝行了个礼。
“王后殿下。”
刘以笙点了点头，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他看着花丛，语气随意：“住得还习惯吗？”
“很好，红宝石宫很漂亮。”莉莉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属于少女的羞涩，“谢谢殿下的百合花。”
“不用谢。”刘以笙说，“有什么缺的，尽管跟我说。”
“殿下.......”莉莉娜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陛下他...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刘以笙转过头，看着她，莉莉娜的绿色眼睛里有一丝不安，手指捏着剪刀，指节微微发白。
“他不是不喜欢你。”刘以笙说，“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你是个好姑娘，他会看到的。”
莉莉娜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殿下”。
刘以笙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散步，996跟在他脚边，白色的尾巴一甩一甩。
走到花园的拐角处，996开口了：“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很好嘛”
“哪番话？”
“他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996重复了一遍，小猫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你是在安慰她，还是在给她画饼？”
刘以笙低头看了它一眼：“都有。”
“你真坏。”
“谢谢。”
刘以笙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他身上，把灰色的长裙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他走得很慢，裙摆在脚边轻轻晃动，远处的王宫塔楼上，一面旗帜在风里飘着，上面绣着展翅的鹰与玫瑰交缠的图案。
阿塞尼的新徽章，也是他们结婚时用的那个图案，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面旗帜，低下头又继续走。
使者是在一个阴天的上午到达王宫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一直没下。
王宫的大门敞开，侍从们列队站在台阶两侧，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帽子上的羽毛在风里微微晃动，阿塞尼坐在国王的宝座上，穿着一件金色的礼服，领口别着一枚红宝石胸针，翘着腿，手搭在扶手上。
刘以笙坐在他旁边的王后宝座上，怀里躺着一只白色的小猫，996蜷成一团，尾巴盖着鼻子，像是睡着了。
使者走进大殿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使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腰间系着金色的腰带，走路的时候腰带上的流苏一甩一甩的，他走到宝座前，弯下腰，行了很深的一个礼。
“尊敬的阿塞尼陛下。”他的声音很大，在大殿里回荡，“我是来自埃尔德林王国的使者，奉我王之命，向您献上我国第一美人，莉莉娜·爱柏亚俟公主。”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女人。
莉莉娜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的头发是乌黑色的，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发尾系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她的眼睛像一颗祖母绿宝石，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端庄，像一朵纯洁的百合花。
阿塞尼瞟了刘以笙一眼。
刘以笙坐在那里，怀里抱着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今天穿着一条深蓝色的长裙，头上没有戴任何首饰，头发只是简单地挽在脑后，他看着台阶下的莉莉娜，目光很平静。
阿塞尼收回目光，看向使者。
“哦。”阿塞尼敷衍道，不由有些郁闷。
使者没有察觉到阿塞尼的不耐烦，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卖力推销的热情：“听闻陛下的后宫只有王后一人，两位尚且还没有子嗣，公主殿下性情温婉，愿为王后殿下分忧解难。”
阿塞尼皱了一下眉，正要开口拒绝。
“不——”
“我觉得她确实很美丽。”
刘以笙的声音不大，但又很清晰，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水面，阿塞尼转头看向他，嘴里还没说完的那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刘以笙竟然在笑，是一种带着温和和欣赏的神情，他的脸因为这个笑容变得生动了许多，像是阴天里突然透出来的一线阳光。
阿塞尼一时有些恍惚，他盯着刘以笙的脸，看了好几秒，忘记了说话。
他在心里想，他从来没有对我这样笑过，从来没有，这个笑容不是给他的，是给那个来路不明的公主的。
刘以笙继续说，语气很轻松：“我一个人也确实很孤单，留下来吧。”
阿塞尼皱起眉，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像是要做什么动作，又放下了，他看着刘以笙，声音压低了：“可是——”
“你就住在红宝石宫吧。”刘以笙直接打断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落在莉莉娜身上，语气温和而笃定，像是一位贴心的女主人在安排客人的住处，“像你这样美丽的女人，就应该住在美丽的地方。”
莉莉娜抬起眼睛，飞快地看了刘以笙一眼，然后又低下去，她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屈膝行了个礼：“多谢王后殿下。”
使者大喜过望，弯下腰连声道谢：“陛下英明，王后殿下英明！埃尔德林王国与贵国永结同盟，世代交好！”
阿塞尼坐在宝座上，脸色不太好，他看着刘以笙，刘以笙却不看他。
刘以笙正在低头摸怀里的猫，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猫背，表情平静而满足，阿塞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想让伊生再更讨厌他了。
“退下吧。”阿塞尼的声音干巴巴的。
使者又行了个礼，带着莉莉娜退出了大殿，莉莉娜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刘以笙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跟着使者走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侍从们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阿塞尼坐在宝座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听得很清楚，他转头看向刘以笙，刘以笙还在摸猫，头都没抬。
“伊生。”阿塞尼叫他。
“嗯。”刘以笙应了一声，语气很随意。
“你为什么留下她？”
刘以笙的目光终于放到了阿塞尼身上，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个笑容，恢复了平时那种看不出情绪的表情，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回答。
“因为使者说得对，你确实需要子嗣。”
阿塞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刘以笙，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以为我在乎子嗣? 你以为我娶你，是为了让你给我生孩子？”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刘以笙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摸猫。
阿塞尼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站起来，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很重，踏在大理石地面上越来越远。
刘以笙坐在宝座上，没有动，996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露出白色的肚皮。
【你故意的? 】996问。
【嗯。】
【他生气了。】
【嗯，这很明显。】
【你不去哄他？】
刘以笙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猫，996的琥珀色眼睛正看着他，猫脸上写着一句话：你又在搞什么鬼。
刘以笙抱着996离开了大厅:“不去他会自己想通的。”
“想通什么？”
“想通他不能既要又要。”
996的尾巴甩了一下，没有再问。
莉莉娜住进红宝石宫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王城。
红宝石宫是王宫东边的一座独立宫殿，外墙是白色的，窗户镶着红色的玻璃，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层淡红色的光里。
宫殿不大，但很精致，小花园里种满了艳丽的红玫瑰，莉莉娜住进去的当天，刘以笙就派人送去了几匹丝绸，许多珠宝首饰，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以及一束从花园里刚剪下来的百合花。
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地传到了贵族们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国王要纳妃了。”
“不是国王要纳，是王后主动留下来的。”
“真的假的？王后主动？”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王宫当侍卫，亲眼看见的，使者献美人的时候，国王本来要拒绝的，是王后开了口，说那公主美丽，说‘她’自己孤单，让人家留了下来。”
“啧啧，王后这是......心死了吧？丈夫死了，被逼嫁给国王，现在国王要纳妃，‘她’不但不拦着，还主动帮忙张罗。”
“可不是嘛，按梅维特斯公爵那个性子，宁折不弯的，要不是为了家族，怎么会受这种委屈。”
贵族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同情王后的更多了，说“她”是被逼无奈，“说她”心里只有死去的尤戈里特公爵，说“她”对阿塞尼国王根本没有感情，所以才会对他的新妃子无动于衷。
而那些原本就认为阿塞尼娶伊生只是为了公爵家财产的人，此刻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你看，刚结婚没多久就纳妃，这不就是图人家的钱吗？不然怎么舍得让新婚的妻子受这种委屈？
这正是刘以笙想要看到的。
红宝石宫的灯亮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刘以笙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莉莉娜。
莉莉娜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裙子，站在玫瑰花丛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花枝，她看到刘以笙，放下剪刀，屈膝行了个礼。
“王后殿下。”
刘以笙点了点头，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他看着花丛，语气随意：“住得还习惯吗？”
“很好，红宝石宫很漂亮。”莉莉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属于少女的羞涩，“谢谢殿下的百合花。”
“不用谢。”刘以笙说，“有什么缺的，尽管跟我说。”
“殿下.......”莉莉娜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陛下他...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刘以笙转过头，看着她，莉莉娜的绿色眼睛里有一丝不安，手指捏着剪刀，指节微微发白。
“他不是不喜欢你。”刘以笙说，“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你是个好姑娘，他会看到的。”
莉莉娜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殿下”。
刘以笙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散步，996跟在他脚边，白色的尾巴一甩一甩。
走到花园的拐角处，996开口了：“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很好嘛”
“哪番话？”
“他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996重复了一遍，小猫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你是在安慰她，还是在给她画饼？”
刘以笙低头看了它一眼：“都有。”
“你真坏。”
“谢谢。”
刘以笙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他身上，把灰色的长裙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他走得很慢，裙摆在脚边轻轻晃动，远处的王宫塔楼上，一面旗帜在风里飘着，上面绣着展翅的鹰与玫瑰交缠的图案。
阿塞尼的新徽章，也是他们结婚时用的那个图案，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面旗帜，低下头又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