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刘以笙同学的新爱好
在重点班的日子完全是刘以笙最理想的校园生活，大家都各忙各的，谁也不关注谁，这正是刘以笙一直需要也想要的。
上课听课，下课做题，午休的时候趴在桌上睡一会儿，偶尔去走廊站一站，看看操场，宋选有时候找他聊天，聊的都是学习上的事，哪道题有几种解法，哪个老师讲课快慢，刘以笙觉得这样很好。
他以为整个初中都会这样过下去。
直到周四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方老师把上次小测的卷子放下来对答案，因为刘以笙是满分，加上他自己忘了带试卷，就直接把刘以笙的卷子放在了投影上开始讲。
等终于放学后，刘以笙才终于拿回了自己的试卷，他把试卷折好放进书包里，走出了校门。
996在书包里说：“你今天最后一道大题用的方法比标准答案简单，方老师看了好几遍哟。”
“我可能是一个天才吧。”
“可以可以，继续这样吧!”
“嗯。”
刘以笙突然想回以前的房子看看，刚好时间还早，他就和996边走边聊。
他们沿着建设路走，这条路他早已走过上千遍，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坑，哪里有井盖，在刘以笙走到那条和周匿第一次有切实交际的巷子口时，他听见了声音。
闷响，骂人的话，还有身体撞在墙上的声音。
他不想停下来，于是加快了脚步。
但巷子不长，他走到巷口的时候，余光已经扫到了里面的情形，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躺着，姿势很眼熟。
刘以笙面无表情地继续走。
“喂！我知道你，刘以笙是吧？！我看到你了 ，别走! 你看到有人被伤害了不知道来帮忙吗？老子都要被这狗东西打死了。”
刘以笙停下来，他站在巷口，半边身子被夕阳照着，半边在阴影里，他转过头。
周匿蹲在地上，一只手按着那个朝他大喊的男生的后颈，那男生的脸贴着地面，校服上全是灰，眼镜歪在一边，鼻梁上还有一道红印。
周匿抬头看了刘以笙一眼，又低头对那男生说：“易文荣，你骂谁狗东西呢？”
易文荣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侧着脸冲周匿喊：“＊你爸，老子骂你呢！”
周匿笑了一下：“你去＊啊。”
易文荣又转头冲刘以笙喊：“我＊，你傻站着干什么？不知道帮我找人吗？”
刘以笙没动，他站在巷口，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被打的，一个打人的，被打的骂骂咧咧，打人的倒是笑眯眯。
好麻烦，他心想。
周匿也转过头来看他：“你的钱又滚进来了？”
刘以笙没回答，他往巷子里走了两步，离他们更近了一点，光线暗下来，他的脸大半藏在阴影里，两人看不见他阴冷的表情。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易文荣，又看了看蹲着的周匿，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怎么你每次都在打架？作为学生就给我好好学习啊。”
周匿和易文荣两人都愣了一下。
刘以笙却不管他们什么反应，而是继续说：“打架什么的，不把对方打死的话，那你们是在调情么？”
易文荣听到这话瞬间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红了：“喂！姓刘的你嘴巴放干净点！”
刘以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两个，巷子里光线暗，他的眼珠黑沉沉的，看着有点瘆人:“易 文 荣......对吧？等你成绩比我还好的时候，再来求我帮忙吧，反正周匿又不会把你打死。”
说完他转过身，走出巷子。
身后安静了一瞬，然后易文荣又骂了一句什么，周匿好像笑了，笑声不大，但刘以笙听见了。
刘以笙没回头。
996从书包里探出头：“易文荣是E班的哟。”
“我不是很意外。”刘以笙歪了歪头。
“不过他家也挺有钱，E班基本上都是砸钱进去的学生，估计之后就是找一个贵族高中混完三年然后继续砸钱去国外吧。”996伸了个懒腰。
刘以笙“嗯”了一声，他向来对于别人的事情不是很关心。
996又清楚这点，转头两个人就开始聊下次刘以笙能不能押中下次月考的大题。
刘以笙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回家你帮我把之前月考的卷子拿出来吧。”
“行。”996无意见。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很快就到了以前的小区，刘以笙看一眼自己以前住的那间屋子，然后没太多留恋就带着996离开了。
回到家后，996从书包里爬出来，站在桌上，开始翻找卷子，刘以笙的书实在是太多，饶是它有时候都觉得找起东西来真的很麻烦。
刘以笙端坐着开始写作业，“找不到就算了，妈妈切了水果，要我给你拿点吗？”
996一屁股坐在一本厚厚的书上，擦了擦额头根本就不存在的汗：“不用了，你跟刘雯女士吃就行。”
刘以笙“哦”了一声开始闷头做题，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他算了两次，答案都不一样，在草稿纸上列了第三遍算式，笔尖沙沙地响，数字一排一排地往下写。
996随便翻开了他书桌上的一本书，开始看，一开始只是随便翻翻，翻着翻着就不动了，一页停了好几分钟。
半个小时后，刘以笙做完了所有作业，放下笔，转了转手腕，他看了一眼996，小熊坐在一本摊开的书上，两只爪子捧着书页，塑料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纸面。
“九哥。”
没反应?
“九哥？”刘以笙提高了一点声音。
996“啊”了一声，抬起头：“怎么了？”
“吃饭了，今天妈妈休息，做了好多菜。”
“哦，好。”996把书合上，看了看封面，又翻开，折了一个角做记号，然后把书放在一边，从桌上跳下来，又被刘以笙抱起走出房间。
餐桌上摆了四个菜，红烧鸡翅，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碗豌豆肉沫汤，刘雯围着围裙，正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桌。
“洗手上桌喽，震撼美味。”喜欢网上冲浪的刘雯偶尔会蹦出几句刘以笙听不懂的词。
刘以笙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刘雯给他夹了一个鸡翅，又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母子俩一边吃一边聊，刘雯说公司的事，说新来的实习生把报表做错了，她花了一个上午才改回来，刘以笙听着，偶尔应一句，桌上的菜吃了一大半，刘雯问他够不够，他说要被撑成气球了。
吃完饭后刘以笙收了碗筷，洗了碗，擦干净灶台，才回到房间。
996早已经在刘雯的视野盲区下回到了房间，此时正趴在书桌上，又看上了，还看美了。
刘以笙凑过去看了一眼封面，粉色的底色，上面画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和一个穿裙子的女人，女人被男人搂着腰，两个人面对面，嘴唇快要碰到一起，书名是花体字，写得弯弯绕绕的，刘以笙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读出来。
“《豪门恋情:高冷总裁爱上我》？”他念出声，语气有点奇怪。
996翻了一页，头都没抬：“嗯。”
“九哥......你喜欢看这种书啊？”刘以笙还挺惊讶的，因为996的声线是个大叔，行为处事也很稳重，他以为它会更喜欢看什么财经新闻或者科技杂志之类的。
996理所当然地说：“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看什么不都是图一乐？但话又说回来，这本书是我在你的书桌上找到的。”
刘以笙一愣：“我没买过这种书啊。”
996摸了摸下巴：“不会是上次你去地摊淘那种辅导书的时候，摊主顺手给你塞进去的吧？”
刘以笙捂住脸：“……真的很便宜，三本十块钱。”
“行呗，挺好的。”996摊了摊手，又翻了一页，“刘以笙同学收获了便宜辅导书，我收获了好看的小说，摊主先生的老库存又送出去了，三赢呢。”
刘以笙叹了一口气，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坐到书桌前，把明天要交的作业按科目摞好，然后从书架里抽出一本课外辅导书，翻到明天要讲的那一课，开始预习，台灯的光落在他面前，照得书页白花花的，他拿着笔，一边看一边划线，重点的地方用荧光笔涂了黄色。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996翻书的声音。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刘以笙预习完了，合上书，他转头看了一眼996，小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趴在书上，看得入迷。
“九哥，你看到哪了？”
“男主角把女主角从绑架犯手里救出来了。”996想语气有点激动，“这一段写得不错，动作场面很流畅，感情转折也很狗血。”
“哦。”刘以笙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女主角为什么被绑架？”
“因为她长得像男主角死去的白月光。”
刘以笙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问：“这本书我能看看吗？”
996抬起头，塑料眼睛在台灯下反着光：“你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刘以笙说。
“预习完了？”996又问。
“完了。”刘以笙点头。
“那你看吧。”996把书递过来，“从第三章开始看，前两章都是铺垫，不看也行。”
刘以笙接过书，翻到第三章，他靠在椅背上，把书举起来，开始看。
房间里更安静了，台灯的光照着一位少年和一只熊，少年手里捧着一本粉色封面的小说，熊坐在旁边，歪着脑袋，像是在等他的读后感。
窗外的月亮从云里露出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对面一中的教学楼灯全灭了，只剩门卫室还亮着一盏。
刘以笙翻了十几页，终于有点意犹未尽的停下来:“九哥。”
“嗯？”996撑着下巴。
“这个男主角，动不动就把人摁在墙上亲。”刘以笙顿了顿，“这在现实生活中，算不算骚扰？”
996想了想：“当然算啦，但这是小说，不用太认真，如果是你们这儿更早之前的时代，这种主角已经因为流氓罪吃子弹了。”
“哦。”刘以笙翻了一页，“那女主角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男主角长得帅吧!”
刘以笙又沉默了。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说了一句“行吧。”接着继续往下看。
窗外的月亮又亮了一些，风吹进来，窗帘轻轻动了一下，刘以笙已然和996一样沉迷了这本狗血霸总小说，直到第二天早上四点，他们两个才把小说的上册和翻找出来的下册给一起看完了。
合上书后，刘以笙闭上了眼睛，此时天还未亮。
“九哥...我们这是通宵了吗？”
“呃是吧，但话又说回来，看书看得忘了时间怎么不算一种学习呢?”
“...我有点想买手机。”
“哦哦，必须买呀，手机可以更好的辅导你呢!”
“你觉不觉得周匿很像这个小说里的那个霸总?”
“不对不对不对。”
“都有点像法盲。”
“哦对的对的对的。”
在一人一统的深思熟虑下，刘以笙请求刘雯买一个手机给他。
刘雯欣然答应，并给他还买了一台配置不错的电脑，还向他推荐一款四字游戏，自此，除了学习之外，刘以笙还爱上某像素风的沙盒游戏。
上课听课，下课做题，午休的时候趴在桌上睡一会儿，偶尔去走廊站一站，看看操场，宋选有时候找他聊天，聊的都是学习上的事，哪道题有几种解法，哪个老师讲课快慢，刘以笙觉得这样很好。
他以为整个初中都会这样过下去。
直到周四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方老师把上次小测的卷子放下来对答案，因为刘以笙是满分，加上他自己忘了带试卷，就直接把刘以笙的卷子放在了投影上开始讲。
等终于放学后，刘以笙才终于拿回了自己的试卷，他把试卷折好放进书包里，走出了校门。
996在书包里说：“你今天最后一道大题用的方法比标准答案简单，方老师看了好几遍哟。”
“我可能是一个天才吧。”
“可以可以，继续这样吧!”
“嗯。”
刘以笙突然想回以前的房子看看，刚好时间还早，他就和996边走边聊。
他们沿着建设路走，这条路他早已走过上千遍，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坑，哪里有井盖，在刘以笙走到那条和周匿第一次有切实交际的巷子口时，他听见了声音。
闷响，骂人的话，还有身体撞在墙上的声音。
他不想停下来，于是加快了脚步。
但巷子不长，他走到巷口的时候，余光已经扫到了里面的情形，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躺着，姿势很眼熟。
刘以笙面无表情地继续走。
“喂！我知道你，刘以笙是吧？！我看到你了 ，别走! 你看到有人被伤害了不知道来帮忙吗？老子都要被这狗东西打死了。”
刘以笙停下来，他站在巷口，半边身子被夕阳照着，半边在阴影里，他转过头。
周匿蹲在地上，一只手按着那个朝他大喊的男生的后颈，那男生的脸贴着地面，校服上全是灰，眼镜歪在一边，鼻梁上还有一道红印。
周匿抬头看了刘以笙一眼，又低头对那男生说：“易文荣，你骂谁狗东西呢？”
易文荣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侧着脸冲周匿喊：“＊你爸，老子骂你呢！”
周匿笑了一下：“你去＊啊。”
易文荣又转头冲刘以笙喊：“我＊，你傻站着干什么？不知道帮我找人吗？”
刘以笙没动，他站在巷口，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被打的，一个打人的，被打的骂骂咧咧，打人的倒是笑眯眯。
好麻烦，他心想。
周匿也转过头来看他：“你的钱又滚进来了？”
刘以笙没回答，他往巷子里走了两步，离他们更近了一点，光线暗下来，他的脸大半藏在阴影里，两人看不见他阴冷的表情。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易文荣，又看了看蹲着的周匿，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怎么你每次都在打架？作为学生就给我好好学习啊。”
周匿和易文荣两人都愣了一下。
刘以笙却不管他们什么反应，而是继续说：“打架什么的，不把对方打死的话，那你们是在调情么？”
易文荣听到这话瞬间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红了：“喂！姓刘的你嘴巴放干净点！”
刘以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两个，巷子里光线暗，他的眼珠黑沉沉的，看着有点瘆人:“易 文 荣......对吧？等你成绩比我还好的时候，再来求我帮忙吧，反正周匿又不会把你打死。”
说完他转过身，走出巷子。
身后安静了一瞬，然后易文荣又骂了一句什么，周匿好像笑了，笑声不大，但刘以笙听见了。
刘以笙没回头。
996从书包里探出头：“易文荣是E班的哟。”
“我不是很意外。”刘以笙歪了歪头。
“不过他家也挺有钱，E班基本上都是砸钱进去的学生，估计之后就是找一个贵族高中混完三年然后继续砸钱去国外吧。”996伸了个懒腰。
刘以笙“嗯”了一声，他向来对于别人的事情不是很关心。
996又清楚这点，转头两个人就开始聊下次刘以笙能不能押中下次月考的大题。
刘以笙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回家你帮我把之前月考的卷子拿出来吧。”
“行。”996无意见。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很快就到了以前的小区，刘以笙看一眼自己以前住的那间屋子，然后没太多留恋就带着996离开了。
回到家后，996从书包里爬出来，站在桌上，开始翻找卷子，刘以笙的书实在是太多，饶是它有时候都觉得找起东西来真的很麻烦。
刘以笙端坐着开始写作业，“找不到就算了，妈妈切了水果，要我给你拿点吗？”
996一屁股坐在一本厚厚的书上，擦了擦额头根本就不存在的汗：“不用了，你跟刘雯女士吃就行。”
刘以笙“哦”了一声开始闷头做题，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他算了两次，答案都不一样，在草稿纸上列了第三遍算式，笔尖沙沙地响，数字一排一排地往下写。
996随便翻开了他书桌上的一本书，开始看，一开始只是随便翻翻，翻着翻着就不动了，一页停了好几分钟。
半个小时后，刘以笙做完了所有作业，放下笔，转了转手腕，他看了一眼996，小熊坐在一本摊开的书上，两只爪子捧着书页，塑料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纸面。
“九哥。”
没反应?
“九哥？”刘以笙提高了一点声音。
996“啊”了一声，抬起头：“怎么了？”
“吃饭了，今天妈妈休息，做了好多菜。”
“哦，好。”996把书合上，看了看封面，又翻开，折了一个角做记号，然后把书放在一边，从桌上跳下来，又被刘以笙抱起走出房间。
餐桌上摆了四个菜，红烧鸡翅，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碗豌豆肉沫汤，刘雯围着围裙，正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桌。
“洗手上桌喽，震撼美味。”喜欢网上冲浪的刘雯偶尔会蹦出几句刘以笙听不懂的词。
刘以笙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刘雯给他夹了一个鸡翅，又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母子俩一边吃一边聊，刘雯说公司的事，说新来的实习生把报表做错了，她花了一个上午才改回来，刘以笙听着，偶尔应一句，桌上的菜吃了一大半，刘雯问他够不够，他说要被撑成气球了。
吃完饭后刘以笙收了碗筷，洗了碗，擦干净灶台，才回到房间。
996早已经在刘雯的视野盲区下回到了房间，此时正趴在书桌上，又看上了，还看美了。
刘以笙凑过去看了一眼封面，粉色的底色，上面画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和一个穿裙子的女人，女人被男人搂着腰，两个人面对面，嘴唇快要碰到一起，书名是花体字，写得弯弯绕绕的，刘以笙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读出来。
“《豪门恋情:高冷总裁爱上我》？”他念出声，语气有点奇怪。
996翻了一页，头都没抬：“嗯。”
“九哥......你喜欢看这种书啊？”刘以笙还挺惊讶的，因为996的声线是个大叔，行为处事也很稳重，他以为它会更喜欢看什么财经新闻或者科技杂志之类的。
996理所当然地说：“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看什么不都是图一乐？但话又说回来，这本书是我在你的书桌上找到的。”
刘以笙一愣：“我没买过这种书啊。”
996摸了摸下巴：“不会是上次你去地摊淘那种辅导书的时候，摊主顺手给你塞进去的吧？”
刘以笙捂住脸：“……真的很便宜，三本十块钱。”
“行呗，挺好的。”996摊了摊手，又翻了一页，“刘以笙同学收获了便宜辅导书，我收获了好看的小说，摊主先生的老库存又送出去了，三赢呢。”
刘以笙叹了一口气，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坐到书桌前，把明天要交的作业按科目摞好，然后从书架里抽出一本课外辅导书，翻到明天要讲的那一课，开始预习，台灯的光落在他面前，照得书页白花花的，他拿着笔，一边看一边划线，重点的地方用荧光笔涂了黄色。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996翻书的声音。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刘以笙预习完了，合上书，他转头看了一眼996，小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趴在书上，看得入迷。
“九哥，你看到哪了？”
“男主角把女主角从绑架犯手里救出来了。”996想语气有点激动，“这一段写得不错，动作场面很流畅，感情转折也很狗血。”
“哦。”刘以笙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女主角为什么被绑架？”
“因为她长得像男主角死去的白月光。”
刘以笙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问：“这本书我能看看吗？”
996抬起头，塑料眼睛在台灯下反着光：“你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刘以笙说。
“预习完了？”996又问。
“完了。”刘以笙点头。
“那你看吧。”996把书递过来，“从第三章开始看，前两章都是铺垫，不看也行。”
刘以笙接过书，翻到第三章，他靠在椅背上，把书举起来，开始看。
房间里更安静了，台灯的光照着一位少年和一只熊，少年手里捧着一本粉色封面的小说，熊坐在旁边，歪着脑袋，像是在等他的读后感。
窗外的月亮从云里露出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对面一中的教学楼灯全灭了，只剩门卫室还亮着一盏。
刘以笙翻了十几页，终于有点意犹未尽的停下来:“九哥。”
“嗯？”996撑着下巴。
“这个男主角，动不动就把人摁在墙上亲。”刘以笙顿了顿，“这在现实生活中，算不算骚扰？”
996想了想：“当然算啦，但这是小说，不用太认真，如果是你们这儿更早之前的时代，这种主角已经因为流氓罪吃子弹了。”
“哦。”刘以笙翻了一页，“那女主角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男主角长得帅吧!”
刘以笙又沉默了。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说了一句“行吧。”接着继续往下看。
窗外的月亮又亮了一些，风吹进来，窗帘轻轻动了一下，刘以笙已然和996一样沉迷了这本狗血霸总小说，直到第二天早上四点，他们两个才把小说的上册和翻找出来的下册给一起看完了。
合上书后，刘以笙闭上了眼睛，此时天还未亮。
“九哥...我们这是通宵了吗？”
“呃是吧，但话又说回来，看书看得忘了时间怎么不算一种学习呢?”
“...我有点想买手机。”
“哦哦，必须买呀，手机可以更好的辅导你呢!”
“你觉不觉得周匿很像这个小说里的那个霸总?”
“不对不对不对。”
“都有点像法盲。”
“哦对的对的对的。”
在一人一统的深思熟虑下，刘以笙请求刘雯买一个手机给他。
刘雯欣然答应，并给他还买了一台配置不错的电脑，还向他推荐一款四字游戏，自此，除了学习之外，刘以笙还爱上某像素风的沙盒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