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真恐怖

男人一旦到了三十岁,头上的白发,眼角的皱纹,逐渐衰弱的精力,都在告诉这个男人。

你已经不年轻了!

而三十岁的应凛川,也这么觉得。

他开始焦虑自己的外貌,用抓小三的眼神平等的看着易秋原身边的每一个年轻人,保养,健身,早睡早起,都是为了让自己老了慢一点。

虽然易秋原今年二十七岁,只比他小三岁,但在应凛川眼里,这三岁像一条跨不过去的河。

十七岁的时候觉得二十七岁好遥远,二十七岁的时候觉得三十岁也没什么,真到了三十,才发现那种“没什么”是骗人的。

他的易秋原还年轻,笑起来眼角没有皱纹,熬夜打游戏第二天照样精神,而他,眼角的细纹已经需要用指腹撑开才能抹匀眼霜。

某天晚上,两个人刚do完,应凛川一只手搂着易秋原的腰,另一只手举着易秋原的手机检查里面有没有可疑人员。

大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滑,他把亮度调到最低,亮光映在脸上。

刘以笙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个哈欠。

因为刚用完两个小孩嗝屁套他现在比较想先去洗个澡,要不是明天是他的休息日,今天晚上他压根就不可能答应应凛川的爱爱请求。

明天不用早起,查房,写病历,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的这个念头支撑着他,才让他没有在应凛川翻他手机的时候直接把枕头砸过去。

应凛川忽然偏头看向他,把手机举到刘以笙面前,屏幕上的聊天界面停在昨晚的对话,备注是「畏惧神是正常的」,最后一条消息是“砍死他要坐牢吗”,前面还有好几条语音,没有转文字。

他问道:“你昨天晚上为什么给这个人发信息?”

刘以笙看了一眼:“舒媛,昨天跟她老公吵架了,问我砍死他老公要不要坐牢。”

李舒媛前两年跟交往三年的男友结了婚,两个人在吵架的时候没有冷战只有火拼,不过充其量也只是夫妻之间闹着玩,不会动真格。

应凛川“嗯”了一声,把对话划过去,继续往下翻,点开通讯录,点开新朋友,有一个新号,备注是「AAA易医生」,他点进去,头像是一片空白,朋友圈什么都没有,聊天记录只有一条系统发的“你已添加了AAA易医生,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这个呢?「AAA易医生。」”

“我新开的工作号。”刘以笙眨了眨眼,科室要求每个医生都要有一个专门加患者的工作微信,他拖了很久,上周才注册,头像还没来得及换,默认的灰色,名字也是随便起的,易医生前面加三个A,是为了让患者在通讯录里能第一眼找到他。

应凛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又划了一下,然后停住了,翻回去,翻到最近通话。

他看了两秒,然后放下手机,转过头看向了刘以笙:“今天我去接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跟那个新来的实习医生靠那么近?”

易秋原感觉自己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应凛川的拇指按在他腰侧的皮肤上,力道不大,但位置刚好按在一小块青紫的瘀痕上,那是不久前搞出来的,现在被按着,酸胀酸胀的。

“他在跟我吐槽主任。”刘以笙解释道。

“聊天需要靠那么近么?”应凛川放下手机,把手从他腰上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床头上,偏过头看着他。

刘以笙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好吧,我的错。”

他选择直接认错不是因为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而是他知道这种时候解释越多,应凛川真的会提出一些很过分的要求。

应凛川的嘴角往下压了一点,不满意道:“你现在都这么敷衍?”

刘以笙叹了口气,他翻了个身,把应凛川推倒在床上,双手摁着他的肩膀,骑在应凛川身上,低头看着他:“我说了不做,都用完了。”

应凛川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有点欠揍又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认真表情:“是嫌弃我年纪大么?”

“...什么啊,你找*吗?”刘以笙伸手掐住了应凛川的脖子,手指收拢卡在喉结两侧,拇指按在颈动脉上,能感觉到底下的跳动。

于是两个人又爱爱了几次。

早上八点三十六分。

窗帘没有拉严,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一只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上,那只胳膊的白T恤袖子卷到了肩膀,小臂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刘以笙睁开眼睛,侧躺着,头发乱成一团,他枕着应凛川的胳膊,打了一声哈欠,应凛川还在睡觉,两个人昨天晚上闹得太狠,他掐着应凛川的时候真怕自己不小心把这人给掐死了。

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刘以笙坐起来,掀开衣服看了一眼,感觉应凛川这人手劲也太大了,他腰上有几块青紫色的印子,分布在腰侧和胯骨上方,有的已经变成了深紫色,边缘泛着黄色,是快要消了,有的还是新鲜的,按一下痛的要命。

他用指腹按了一下最大的一块,嘶了一声。

刘以笙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惨。

嘴唇破了一道口子,肿了一点结着暗红色的痂,刚才一直没注意,现在一碰,就感觉到痛了。

脖子上两道红痕,从喉结旁边延伸到锁骨上方,不深但很明显,衣领下面的锁骨上还有一小片红色的吻痕,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真恐怖。

他一边刷牙一边用另一只手把翘起来的头发往下压了压,漱完口,他用毛巾擦了脸,毛巾碰到嘴角的时候又嘶了一声。

他放下毛巾,凑近镜子,用指腹轻轻拨开嘴唇看了看,里面的黏膜没有破,只是嘴唇破了,问题不大。

刘以笙洗漱好,准备去冰箱里弄点早餐吃,也得亏虞美仁和应春海最近去旅游了,不然昨天晚上的动静也太尴尬了。

正当刘以笙打算给自己煮点面条时,他又打了一个哈欠,于是在早餐和继续睡觉的两个选项中他选择了跑去应凛川的房间睡觉。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但房间里的光线白得刺眼,应该是上午十点以后了。

刘以笙没有马上睁眼,而是先伸了一下腿,膝盖骨咔嗒响了一声,然后他翻了个身,被子的另一头是空的,被掀开了一个角。

房间里有敲键盘的声音,他揉了揉眼睛,侧过头,看到应凛川坐在书桌边的椅子上。

应凛川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整齐,刘海搭在额前,面前摆着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什么表格,密密麻麻的字。

他的姿态很放松,撑着下巴,手肘支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的手指在键盘上偶尔敲一下,笔记本旁边放着一个蓝色马克笔杯子。

他看起来很早就起来把自己收拾过了,甚至折腾了一晚还有精力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而刘以笙现在还在他的床上困得要死。

刘以笙坐起来,正在开机,眼神没有焦距。

应凛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有点“凌乱”的刘以笙身上,手指在脸颊上慢慢敲了两下。

“我本来想水煎你的。”应凛川的语气很随意,他的目光移回了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然后又停了下来,偏过头又看了刘以笙一眼,带着些许遗憾的意味,“可惜我怕你生我气。”

刘以笙:(=ω=)...?

他眨了眨眼睛,这时的他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用了大概几秒钟的时间消化“水煎”这个词的意思,然后停下来,没有再往下想。

应凛川把目光移回电脑屏幕上,手指放在键盘上敲敲敲,表情恢复了平时那副平静的样子。

刘以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手痛痛的,貌似是腱鞘炎犯了,就像水煎失败的应凛川用他的手奖励了他自己似的。

呃...不过可能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哦。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