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大结局

赵峰的事彻底落幕。

这天,L市放了晴。

天际浮着几缕轻薄的云,阳光顺着云层的缝隙垂落,一道道金线铺洒下来。

夏利站在出租屋的阳台,手里端着一杯花茶,静静望着对面楼顶的锈铁丝发呆。

铁丝上挂满五颜六色的被单,被风一吹,鼓鼓落落。

平凡的生活,可自己才穿越三个月。

可是,真的很长很长了。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急不缓,自带几分笃定。

不用猜,是某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病毒感染了,这人最近一直天天种草莓,真的是发草莓疯了。

当然,最痛苦的还是自己,腰都要废了。

“站在这儿做什么?”李希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低沉醇厚,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放空。”

夏利依旧望着窗外,头也没回,语调散漫松弛,全然是一副万事落定的模样。

李希向没有多问,上前一步并肩站定,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对面错落的居民楼。

两人就这么安静伫立,无人言语。

侧方的晨光落下来,投下两道交挨的影子。

良久,夏利才缓缓开口,“赵峰的事,彻底了结了?你还有哪些对家。”

“哦,没有,都是下家。”李希向尾音压低,眼底藏着冷厉,转瞬收敛无痕。

“瞧你能的,好无聊啊。”

夏利仰头将杯中凉透的花茶一饮而尽,动作随性洒脱,打算转身准备回屋。

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抬眸,对着某人含笑的笑容。

这反派,不那么偏执,仔细看看,还有隐隐像温柔男配的方向走去。

不,是霸道总裁,三年十个亿,四年翻十倍,五年一百倍。

泡在金钱的汪洋里面。

夏利一边想着一边低头看向那只手,指节修长分明,掌心带着薄茧。

无名指空空如也。

“干嘛?”他没有挣扎,任由对方握着。

李希向没有松手,拇指极轻地蹭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动作克制隐忍,不像亲昵,更像确认。

“今天有空吗?”

夏利这才偏头看他。

晨光温柔描摹着李希向的侧脸,轮廓锋利冷冽,是天生淡漠寡情的面相。

可是,要是有在意的,能把人腻在温柔乡里面。

“有,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平稳行驶了近一个小时。

夏利靠着副驾座椅,拉起外套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低,遮住大半张脸。

阳光透过车窗落下来,铺在膝盖上,昨晚闹太晚了,有点困。

他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睁眼时车子已然停稳。

“到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初醒的软糯沙哑,散漫又慵懒。

“嗯。”

李希向已经下车,立在车门边,大衣衣角被海风轻轻扬起。

他静静伫立等候,身姿挺拔冷寂,周身气场疏离。

夏利推开车门,微凉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迎面扑了过来。

是海边。

车子停在一处未经开发的崖壁边,没有景区规整的石阶与护栏,只有肆意生长的野草和错落散落的礁石。

崖壁不高,下方是连片的黑色礁石群,海浪层层叠叠涌来,狠狠拍在礁石上,碎裂成漫天雪白的泡沫,野性又磅礴。

远处的海平线浸在日光里,粼粼波光连绵不绝。

夏利站在车旁,眯眼望了片刻辽阔的海面,转头看向身侧的人,语气平淡:“来这儿做什么?我是有点无聊,但是,我亲爱的哥,有这时间,我更倾向于去睡觉。”

李希向没有作答,只朝礁石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下去走走。”

夏利叹了一口气,掐了掐他的胳膊,没说话,静静看着海。

一望无垠,还挺好看的。

两人沿着一条简陋的野径往下走。

夏利走在前面,李希向紧随其后,目光牢牢黏在他的背影上。

抵达礁石区,夏利脱了鞋拎在手里,赤脚踩在礁石上。

被日光晒得温热的礁石带着粗糙的质感,偶有凸起硌着脚掌,刚开始有点难受,适应过后,还挺好玩的。

他挑了一块最高的礁石攀上去,迎风而立,面朝无垠大海,身姿舒展。

海面的风更为浩荡,灌满宽松的外套,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发丝被吹得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前,风势太盛,吹得人睁不开眼。

靠,完全没有拍电影的感觉。

李希向没有上前。

他站在沙滩与礁石的交界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静静仰头望着礁石上的人。

耳边海风呼啸、浪涛轰鸣,世间喧嚣四起。

眼里只有一人。

夏利在礁石上伫立许久,察觉出几分反常。

他转头回望,李希向依旧停在原地,静静仰头凝望,姿态闲散,眼神带着偏执。

无人区,这个大傻缺,想干嘛。

他不想上电视啊!

“你不上来?”夏利迎着风高声问道。

李希向轻轻摇头,声音不高,“不了,我在这儿看着就好。”

夏利微微一怔,好吧,不看就不看,没品位的家伙。

他转头重新望向海面。

夕阳缓缓西沉,天边流云被染成温柔的橘红,海面铺着一层细碎金光。

远处渔船缓缓驶过,船尾拖出一道绵长的白色水痕,在澄澈海面轻轻划开一道弧线。

望着这片海景,夏利脑海里闪过初穿书时的画面。

那时睁眼,是出租屋老旧的天花板,对着镜子望着陌生的脸庞,惶恐不安。

最初的盘算直白功利,安稳苟过三年,等李希向东山再起,分得财产,潇洒抽身。

只是,反派很有魅力啊,危险又迷人。

他再次回头。

李希向依旧立在原处,立起大衣领口遮住小半截下颌。

落日余晖温柔笼罩,镀上暖橘柔光,身影被拉得极长。

四目相对,夏利的眼里只有那张帅气的脸庞。

这时,李希向从口袋里摸出一样小东西。

一个盒子,他有一个浪漫的幻想,但是,李希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

正想着,一道沙哑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夏利。”

海风温柔托住他的声线,字字清晰落地。

夏利立在礁石上,手里拎着鞋子,头发凌乱,神色有点呆滞。

是戒指,这算是告白吗?

“你——”夏利张了张嘴,难得有片刻失语。

李希向低头看着掌心的戒指,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冷硬的眉眼柔和,藏着不自信的局促。

“你,你愿意吗?宝宝,其实,我早就想把你的无名指套牢。”

夏利看着李希向不安的模样,有点发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一片空白。

这一瞬间的空白,加剧了李希向的不安。

“宝宝,你不愿意吗?其实,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这是他藏了许久的疑问,哪怕拥有着夏利,依旧怕这人随时抽身离去。

夏利立在礁石上,泪痕悄然漫上眼眶,嗓音沙哑潮湿,“因为你是李希向。”

你是李希向,是书里的大反派,而我,喜欢钱啊!!!

听到这话,李希向肩头一颤,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汹涌。

他缓缓展开,举到身前,让夏利清晰看清纸面字迹。

纸面顶端,四字工整凌厉:感情合同。

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双方中任何一方先于我离开这个世界。若我先离开,合同自动延续至另一方离世为止。

夏利眸光轻震,心底微动,不是,这个,不具备法律效力吧,他文盲,人和人,怎么会在一起一辈子,爱与不爱,不是一瞬间的事情吗?

不是,这个戒指,带不带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带着浅浅的沙哑。

“你从前随口提的约法三章,太过随意,撑不住一辈子,我重新拟了一份。你所有的底线、所有的期许,我都写进去,除此之外,我加了我想守的规矩。”

“加了什么?”

“第一条,身体为先,不舒服不许硬扛。”

哦,还在计较之前生病的事情呢,我撩不死你。

..............

“第五条。”他微微停顿,声线染上克制的颤意,“以后你再想说离婚,赔偿精神损失费,五个亿。”

有病啊,我三年都分不到一个亿。

“第六条,我喜欢你,暂时只有这些,后续可以无限补条件。”

无限补,有毒。

夏利踩着粗糙硌脚的礁石一步步往下走,脚掌生疼,却浑然不觉。

他走到李希向面前,接过纸张逐字细看,看完抬眼,语气带着浅淡试探:“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签?”

李希向静静望他,不语不答,眼底是孤注一掷的笃定。

夏利冷哼一声,闷葫芦,他低头折好合同揣进兜里,干脆伸手:“笔。”

李希向立刻摸出笔递来,动作急切又郑重。

夏利展开合同,在乙方位置一笔一划写下名字。

“该你了。”

李希向垂眸凝望纸上的名字数秒,像是敲定余生归宿,俯身落笔,签下自己的姓名。

两个名字并排而立,绑定彼此余生。

“这份合同,有效期到底多久?”夏利轻声追问。

李希向目光温柔锁死他:“一百年后。”

夏利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百年后我都是枯骨了。”

李希向掌心轻轻贴合他的掌心,“别说以后的事情,别哭。”

哼哼哼,不说以后的事情,签以后的合同是吧,只许官洲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晚风徐徐,海浪反复冲刷礁石,夕阳缓缓沉落,天际余晖温柔不散。

夏利赤脚立在沙滩上,攥着温热的合同,眼底微红,“我没哭。”

李希向视线落在他赤裸的双脚,望向礁石上遗忘的鞋子:“鞋不要了?”

“你去拿。”

李希向应声上前,拾回鞋子,径直蹲下身,稳稳摆在他脚边。

“抬脚。”

夏利乖乖抬脚穿鞋,看着他细心系好鞋带。

李希向起身退后半步,目光落满他全身,“合同签了,往后就作数了。”

夏利轻笑:“你没找律师公证,有法律效力吗?”

“等一下我们一起去律所一趟”

夏利唇角笑意更柔,“没有钱!”

“我少你这几千块了。”

夏利语塞,折好合同揣好:“走吧,回家,戒指给我带上。”

“好,老婆,这个戒指有点轻,一克拉的。”

“到时候给我买一百克拉的,像鸽子蛋那么大。”

说罢,他率先迈步前行,不再多言。

李希向凝望他的背影两秒,嘴角轻扬。

夜色渐临,天色沉为朦胧灰蓝。

车子缓缓启动,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影掠过车窗。

“以后我站在你上方的时候,你还会像今天这样,在下面看着我吗?”

“会。”

“每一次?”

“每一次。”

.....................

出租屋。

鱼缸里两条鱼闻声游动,夏利蹲身轻触缸壁,轻声呢喃两句,随即起身。

他背靠鱼缸,仰头看向身前的人,“饿了,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对了,老攻,你说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一本书?”

李希向未曾作答,是一本书也不错,他和夏利是里面的主角就好了。

说到这,倒是提醒到他了,从现在开始,要每天写一章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人物小传了。

夜风不息,星光渐亮。

次日天光未明,晨曦微露。

夏利醒来时,身侧床位空荡,余温未散。

他翻了一个身,一阵子的痛,草,够男人,掌管狗啃的神。

要是一头猪,天天这么不节制的吃,猪仔都一头接一头了。

也不知道李希向是不是似有所感,突然开门进来。

四目相对,眼底皆是错愕与温柔。

“醒了?”

“早安。”

“早安,去律所。”

“早安,申请延迟,腰疼。”

“早安,我错了,不该这么不节制,但是亲爱的你呀,要求驳回。”

我草!!!滚!

【完结终】

好了,这篇小甜文就这样子结束了,感恩这一路大家的陪伴,谢谢,比心。

有看到大家喜欢这篇小甜文,其实很开心,挺治愈的,感觉我们在某一瞬间同频了。

其实我有时候也觉得挺甜的,当然,是我写的时候,写完之后不敢回看,太尴尬了。

好了,碎碎念念到此结束,感恩我们一起的陪伴,原地螺旋 360° 大鞠躬,感恩!!!

有缘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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