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恨海情天的戏码
金色纱帘外，是模糊晃动的街景与攒动的人影。
百姓们沉默地聚集在朱雀大街两侧，不敢高声，只偶尔背过身去，与身旁人交换几句压抑的嘀咕，旋即又恢复成一片死水般的寂静。
这山雨欲来的氛围，与銮驾内的叙昭毫无干系。
她正摊在铺着厚软锦褥的舆座上，双腿交叠，足尖随着车辙颠簸的节奏轻轻晃荡，自由自在。
叙昭举起手中那根鲜艳的红色发带，对着从纱帘透入的微光，眨了眨眼。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昨夜。
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微凉柔软的吻。
谢淮安一点一点，将她脸上狼狈的泪痕吻去，珍重得像在对待易碎的晨露。而后，温热的舌尖极轻地滑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直抵心尖。
这个脸颊吻，连同那句“我也爱你”，像某种精准投放的病毒，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防御系统。
大脑“嗡”地一片空白，直接死机。
后来……是怎么重启的？
是他含着未散的笑意，将那个同手同脚、灵魂出窍的她揽进怀里，用那件宽大氅衣将两人紧紧裹住。
体温交融，心跳在寂静中渐渐撞成同一个频率。
啊……
一个恍然大悟的念头轻轻冒出来。
原来，这个就是爱情。
前世的四川方言梗，此刻带着万钧之力砸回脑海。
叙昭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三分，飘飘欲仙。
她盯着指间那抹炽烈的红，眼前却自动勾勒出谢淮安身着大红婚服的模样。
叙昭眨巴眨巴眼睛。
昨晚表白了，下一步就是求婚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有点七上八下起来。
他什么时候求啊？该不会要等尘埃落定吧？这也太久了！要不她主动点？
思绪立刻像脱缰的野马，狂奔向未来：婚礼摆几桌？份子钱能收多少？够回本吗？能顺便敲萧武阳一笔吗……
越想越离谱，嘴角压不住地上翘。
什么“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叙昭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对和所爱之人结婚的憧憬。
然而，还有个不知死活阻拦他们在一起的大山。
吴仲衡，还有那三千铁秣暗卫。
谢淮安的新计划，再次以身入局，而且需要她配合，在铁秣人面前，和他又演一出戏。
叙昭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的亲亲宝贝，什么都好，聪明，好看，腰细，身上香……但就是很喜欢演戏。
上次在藏水川，演那场决裂背叛的戏，谢淮安那瞬间通红的眼眶、那被背叛后声嘶力竭的质问……
当时她脸差点就绷了，只能死死板着，还好他跑的快，不然再多呆几秒，她就会因心软或笑场而全盘皆输。
哈哈哈………不过转念一想，萧文敬那家伙，演技比她还烂！
这个认知让她稍微平衡了一点，心情短暂地雀跃了一瞬。
呃，可这次要当着那么多人，和他演恨海情天……
啊啊啊啊啊啊！这要怎么演嘛！ 叙昭内心抓狂。
以前还好，对他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板着脸装冷酷就行。
可现在……现在她一看见他那张漂亮得过分、还带着点脆弱感的脸，脑子里就自动刷屏“好可爱好想亲”、“腰好细想抱”、“声音好好听想听一辈子”……
根本控制不住嘛！
她没当场尖叫着扑上去已经是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
能只演情吗？
显然不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内心又是一阵无声的土拨鼠尖叫。
她连做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干脆闭了眼，将红色发带展开覆在眼皮上，隔绝外界干扰，在记忆里拼命搜刮看过的电视剧桥段。
那种相爱相杀、背叛虐心的戏码，是怎么演的来着？
唐僧和孙悟空？ 呸！什么跟什么！脑子瓦特了吧！
甄嬛和安陵容？ 呃……好像不太对劲。
我又不嫉妒他，也不是单相思……嘿嘿，我们是两情相悦，双向奔赴…… 停！打住！
叙昭赶紧掐断又开始飘向甜蜜的思绪，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专注！想正事！不然又要演崩了！
就在她努力跟自己做斗争，试图把脱缰的思维拉回“如何演绎痛恨挚爱”这个严峻课题时——
车辇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几乎同时，帘外传来了屋引翀紧绷的声音。
“谢淮安？！你怎么在这里？！”
叙昭盖着发带的眼睛蓦地睁大。
她“唰”地一下从瘫软状态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
她赶紧再做几个上台前的深呼吸，后硬着头皮一把掀开车帘。
“淮安大人，这是在找死吗？”
未时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铺满大街，径直落在那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身上。
谢淮安姿态闲适地坐在街边一条普通的长凳上，仿佛只是在此歇脚的路人。
他手中甚至还拿着一个小陶壶，正慢条斯理地往碗中倾清水。
听到车帘响动和她的声音，他才停下动作，掀起眼皮，微微仰起脸看向她。
阳光在他瓷白的皮肤上镀了层浅金，他歪了歪头，眼神清澈无辜，语气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陛下……是不欢迎我吗？”
叙昭舌尖立刻顶上腮帮，将险些破功上扬的嘴角死死压住。
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却已狂奔过一万头羊驼。
“呵。”
她轻嗤一声，迈步走下豪华车辇。目光扫过一旁如临大敌的屋引翀，她眼神微冷，下颌轻抬，示意他们退开。
屋引翀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凛，连忙挥手低喝。
“收刀！退后！”
“唰”的一声，围在谢淮安周围的披甲铁秣士兵齐齐收刃，迅速退至道路两侧，让出一片空地。
叙昭慢慢踱步上前。
她走得不疾不徐，目光却牢牢锁在谢淮安身上，将他那副小绵羊般无害的姿态尽收眼底。
“给我收起你这副卖萌的姿态，说吧，你又谋划了什么？这旁边埋伏了多少人？”
谢淮安的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流转，闻言，笑容清浅依旧，甚至更无辜了些：“陛下欲与铁秣共结两国邦交之仪，我为何要做那个扫兴的坏人呢？”
叙昭已走到他面前，闻言眉梢一挑，站定。
风格外眷顾他，卷起他额前几缕碎发，轻轻贴覆在瓷白的面容上。
阳光为他镀上柔光，配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和微扬的唇角……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绝不会将眼前人与昨夜那个计划要干票大的的阎罗王联系起来。
“哼。”
叙昭冷哼一声，微微俯身，拉近两人距离，不甘示弱道:
“那你堵在这里干嘛？自荐枕席吗？”
两人靠得极近，从屋引翀和一旁房更辉的角度，只能看到二人的侧脸，和那句清晰的虎狼之词。
屋引翀内心顿时汗颜：还是长安人会玩！这谢淮安也是个人才，这暴君的床都敢往上凑……真不怕半夜脑袋搬家吗？
而此刻，叙昭垂眸，看着近在咫尺却沉默下去的谢淮安，内心正在疯狂刷屏。
怎么不接词了？说好的你带节奏呢？卡在这里她怎么往下演？！她不想临场发挥啊！
就在她打算直起身，硬着头皮找补几句狠话时——
脸上忽然拂来一阵轻柔的气息。
！
是谢淮安忽然仰起脸，朝她轻轻吹了一口气。
气息不疾不徐，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精准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
叙昭先是一僵，随即，像是被这大胆的冒犯彻底点燃，后微侧头一抿唇，猛地嗤笑出声。
突然，她猛地抬起右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箍住了谢淮安的脸颊，指节用力抵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将脸仰得更高，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
她盯着他。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暴戾的气息，炸响在骤然死寂的街道上。
“念着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想留你一条生路，让你活着。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找死找到我面前了？！啊？说话！！！”
这充满压迫感的怒吼吓得周遭所有人心脏一缩，下意识地低下头，又往后瑟缩着退了几步。
唯有屋引翀，八卦之心压过了恐惧，他不仅没退，反而下了马，又小心翼翼地往那边凑近了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对爱恨交织的冤家。
谢淮安的脸颊被掐着，声音只能从微启的唇间逸出，有些含糊，却足够让凑近的屋引翀听清：
“陛下今日黄袍加身，威仪赫赫。我若缺席，岂不是……此生之憾？”
“我需要你看吗？！” 叙昭厉声打断，手上力道又重了半分，指腹陷入肉里。
“你不是恨我骗你恨得要死吗？！现在做出这样一副念念不忘的样子，是给谁看？嗯？！”
“陛下你……” 谢淮安似乎想说什么。
“够了！”
叙昭不再给他机会，箍着他脸颊的右手力道未松，左手却忽然抬起，怜爱地将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一点点拂到脸侧，动作专注得令人毛骨悚然。
“吴仲衡想你死，你看起来，也是这么想的。”
她顿了顿，指尖滑过他冰凉光滑的皮肤，“既如此，你去吧，我拦不住你。”
一旁的房更辉见状，立刻上前几步，手中的铁链哗啦作响。
叙昭一个冰冷的眼风扫过去，房更辉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谢淮安脸上。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微微侧首，轻轻贴上了谢淮安冰凉的脸侧，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
她贴着他耳畔，满头青丝垂下，牢牢挡住她的侧脸，嘴唇一动，似乎极快地说了一句什么。
谢淮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随即，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又剧烈地搏动起来。
“吴仲衡曾问我，你若死了，我会不会痛？”
她停顿了一下，略微退开一丝。
“你应该不在意吧。”
“带走。”
她猛地松开钳制谢淮安的手，利落地回走，背影决绝。
“送他去死。”
走了两步，她又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士兵脊背发寒：
“不用拷他。”
她微微侧首，眼角的余光冰冷地瞥向房更辉：
“他要是跑了……”
“那你们，提头来见。”
话音落下，她再不回头，一把掀开车帘，身影没入那片华丽的金色空间之中。
#
说的那句悄悄话——宝贝，我这样你喜欢吗？
咦，好油啊，这个宝贝后面还会再出个场。
百姓们沉默地聚集在朱雀大街两侧，不敢高声，只偶尔背过身去，与身旁人交换几句压抑的嘀咕，旋即又恢复成一片死水般的寂静。
这山雨欲来的氛围，与銮驾内的叙昭毫无干系。
她正摊在铺着厚软锦褥的舆座上，双腿交叠，足尖随着车辙颠簸的节奏轻轻晃荡，自由自在。
叙昭举起手中那根鲜艳的红色发带，对着从纱帘透入的微光，眨了眨眼。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昨夜。
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微凉柔软的吻。
谢淮安一点一点，将她脸上狼狈的泪痕吻去，珍重得像在对待易碎的晨露。而后，温热的舌尖极轻地滑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直抵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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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仲衡，还有那三千铁秣暗卫。
谢淮安的新计划，再次以身入局，而且需要她配合，在铁秣人面前，和他又演一出戏。
叙昭无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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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藏水川，演那场决裂背叛的戏，谢淮安那瞬间通红的眼眶、那被背叛后声嘶力竭的质问……
当时她脸差点就绷了，只能死死板着，还好他跑的快，不然再多呆几秒，她就会因心软或笑场而全盘皆输。
哈哈哈………不过转念一想，萧文敬那家伙，演技比她还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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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相爱相杀、背叛虐心的戏码，是怎么演的来着？
唐僧和孙悟空？ 呸！什么跟什么！脑子瓦特了吧！
甄嬛和安陵容？ 呃……好像不太对劲。
我又不嫉妒他，也不是单相思……嘿嘿，我们是两情相悦，双向奔赴…… 停！打住！
叙昭赶紧掐断又开始飘向甜蜜的思绪，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专注！想正事！不然又要演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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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辇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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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安？！你怎么在这里？！”
叙昭盖着发带的眼睛蓦地睁大。
她“唰”地一下从瘫软状态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
她赶紧再做几个上台前的深呼吸，后硬着头皮一把掀开车帘。
“淮安大人，这是在找死吗？”
未时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铺满大街，径直落在那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身上。
谢淮安姿态闲适地坐在街边一条普通的长凳上，仿佛只是在此歇脚的路人。
他手中甚至还拿着一个小陶壶，正慢条斯理地往碗中倾清水。
听到车帘响动和她的声音，他才停下动作，掀起眼皮，微微仰起脸看向她。
阳光在他瓷白的皮肤上镀了层浅金，他歪了歪头，眼神清澈无辜，语气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陛下……是不欢迎我吗？”
叙昭舌尖立刻顶上腮帮，将险些破功上扬的嘴角死死压住。
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却已狂奔过一万头羊驼。
“呵。”
她轻嗤一声，迈步走下豪华车辇。目光扫过一旁如临大敌的屋引翀，她眼神微冷，下颌轻抬，示意他们退开。
屋引翀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凛，连忙挥手低喝。
“收刀！退后！”
“唰”的一声，围在谢淮安周围的披甲铁秣士兵齐齐收刃，迅速退至道路两侧，让出一片空地。
叙昭慢慢踱步上前。
她走得不疾不徐，目光却牢牢锁在谢淮安身上，将他那副小绵羊般无害的姿态尽收眼底。
“给我收起你这副卖萌的姿态，说吧，你又谋划了什么？这旁边埋伏了多少人？”
谢淮安的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流转，闻言，笑容清浅依旧，甚至更无辜了些：“陛下欲与铁秣共结两国邦交之仪，我为何要做那个扫兴的坏人呢？”
叙昭已走到他面前，闻言眉梢一挑，站定。
风格外眷顾他，卷起他额前几缕碎发，轻轻贴覆在瓷白的面容上。
阳光为他镀上柔光，配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和微扬的唇角……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绝不会将眼前人与昨夜那个计划要干票大的的阎罗王联系起来。
“哼。”
叙昭冷哼一声，微微俯身，拉近两人距离，不甘示弱道:
“那你堵在这里干嘛？自荐枕席吗？”
两人靠得极近，从屋引翀和一旁房更辉的角度，只能看到二人的侧脸，和那句清晰的虎狼之词。
屋引翀内心顿时汗颜：还是长安人会玩！这谢淮安也是个人才，这暴君的床都敢往上凑……真不怕半夜脑袋搬家吗？
而此刻，叙昭垂眸，看着近在咫尺却沉默下去的谢淮安，内心正在疯狂刷屏。
怎么不接词了？说好的你带节奏呢？卡在这里她怎么往下演？！她不想临场发挥啊！
就在她打算直起身，硬着头皮找补几句狠话时——
脸上忽然拂来一阵轻柔的气息。
！
是谢淮安忽然仰起脸，朝她轻轻吹了一口气。
气息不疾不徐，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精准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
叙昭先是一僵，随即，像是被这大胆的冒犯彻底点燃，后微侧头一抿唇，猛地嗤笑出声。
突然，她猛地抬起右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箍住了谢淮安的脸颊，指节用力抵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将脸仰得更高，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
她盯着他。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暴戾的气息，炸响在骤然死寂的街道上。
“念着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想留你一条生路，让你活着。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找死找到我面前了？！啊？说话！！！”
这充满压迫感的怒吼吓得周遭所有人心脏一缩，下意识地低下头，又往后瑟缩着退了几步。
唯有屋引翀，八卦之心压过了恐惧，他不仅没退，反而下了马，又小心翼翼地往那边凑近了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对爱恨交织的冤家。
谢淮安的脸颊被掐着，声音只能从微启的唇间逸出，有些含糊，却足够让凑近的屋引翀听清：
“陛下今日黄袍加身，威仪赫赫。我若缺席，岂不是……此生之憾？”
“我需要你看吗？！” 叙昭厉声打断，手上力道又重了半分，指腹陷入肉里。
“你不是恨我骗你恨得要死吗？！现在做出这样一副念念不忘的样子，是给谁看？嗯？！”
“陛下你……” 谢淮安似乎想说什么。
“够了！”
叙昭不再给他机会，箍着他脸颊的右手力道未松，左手却忽然抬起，怜爱地将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一点点拂到脸侧，动作专注得令人毛骨悚然。
“吴仲衡想你死，你看起来，也是这么想的。”
她顿了顿，指尖滑过他冰凉光滑的皮肤，“既如此，你去吧，我拦不住你。”
一旁的房更辉见状，立刻上前几步，手中的铁链哗啦作响。
叙昭一个冰冷的眼风扫过去，房更辉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谢淮安脸上。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微微侧首，轻轻贴上了谢淮安冰凉的脸侧，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
她贴着他耳畔，满头青丝垂下，牢牢挡住她的侧脸，嘴唇一动，似乎极快地说了一句什么。
谢淮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随即，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又剧烈地搏动起来。
“吴仲衡曾问我，你若死了，我会不会痛？”
她停顿了一下，略微退开一丝。
“你应该不在意吧。”
“带走。”
她猛地松开钳制谢淮安的手，利落地回走，背影决绝。
“送他去死。”
走了两步，她又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士兵脊背发寒：
“不用拷他。”
她微微侧首，眼角的余光冰冷地瞥向房更辉：
“他要是跑了……”
“那你们，提头来见。”
话音落下，她再不回头，一把掀开车帘，身影没入那片华丽的金色空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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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那句悄悄话——宝贝，我这样你喜欢吗？
咦，好油啊，这个宝贝后面还会再出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