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光刻玩脏的时候，中速天梯还没出生呢
世锦赛日，早上八点，国际赛道。
阳光很好，照在整排赛车上，金属漆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刘世豪站在光刻的车边，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叶经理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压低声音，“中速天梯那俩，发车位置在你左右。”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他看着叶经理，那个眼神很平，“你想说什么？”
叶经理笑了，那个笑没到眼睛里，“想说你小心点，他们玩脏的，不是一天两天了。”
刘世豪收回目光，edc继续转，“知道。”
叶经理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转身走了。
刘世豪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赛道。
左右？
有意思。
观众席上，厉小海坐在轮椅上，右腿还打着石膏，手里紧紧攥着一盒酸奶。
上面用记号笔写着“28”。
刘显德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那样，叹了口气，“他比赛又不是你比赛，你紧张什么？”
厉小海答非所问说：“他今天比赛。”
刘显德说：“我知道。”
厉小海说：“他一个月没回我消息。”
刘显德说：“我也知道。”
厉小海转头看他，眼睛有点红。
“你说他还记得我吗？”
刘显德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指了指赛道上那辆银色的车，“你看那是谁，你日思夜想的。”
厉小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刘世豪站在车边，edc转着，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
厉小海看着那个身影，忽然笑了，“记得。”
张驰坐在旁边，左手已经拆了石膏，但还不能太用力。
他看着厉小海那样，叹了口气，“这小子，没救了。”
孙宇强说：“爱情的力量。”
张驰这次没反驳。
另一边，林臻东坐在轮椅上，后颈还贴着纱布。
他看着赛道上那个身影，嘴角带着笑。
半年。
半年后，他也会站在那里。
纪星坐在最后排，没说话，只是看着。
发车线前。
刘世豪戴上头盔，坐进驾驶座。
edc放进手套箱，引擎启动的那一刻，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左右两辆车，都是中速天梯的颜色。
李伦在左，迟海生在右。
他收回目光，握住方向盘。
红灯亮起。
五秒。
四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绿灯。
车冲出去的那一刻，刘世豪就知道不对劲。
左边的车，在往他这边靠，不是正常的并线，是故意的挤压。
他猛打方向盘，避开。
但右边的车也靠过来了。
两辆车，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刘世豪眯了眯眼。
开始了。
第一个弯。
刘世豪切进去的时候，左边的车突然减速，不是正常的减速，是故意的阻挡。
如果他不及时收油，就会撞上去，他收油了，但右边的车趁机超了过去。
刘世豪看着那辆车的尾灯，edc在手套箱里震得直响。
他笑了一下。
很冷。
观众席上，厉小海攥紧拳头，“他们故意的！”
张驰脸色铁青，“中速天梯，真他妈脏。”
林臻东看着赛道，表情很平静，“看叶经理怎么弄，他也不是什么善茬。”
第二圈。
刘世豪被两辆车夹着，速度起不来。
他试了几次突围，都被堵回去。
耳麦里传来叶经理的声音，“别急，让他们玩。”
刘世豪没说话，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第三圈，还是这样。
第四圈，还是这样。
第五圈…
叶经理的声音又响了，“差不多了。”
刘世豪挑眉，“看好了。”
赛道上，李伦正想把刘世豪往防护栏那边逼。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车尾一轻。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后视镜里，刘世豪的车突然加速，从他左侧切过去。
他下意识往左打方向盘，想堵住他，但刘世豪的车，根本没有往左。
是假动作。
李伦反应过来的时候，刘世豪已经从他右侧切过去了。
他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那位置根本不够一辆车过的，但他过去了。
车身和防护栏之间，只有几厘米的空隙。
他过去了。
观众席上，厉小海跳起来，又因为腿疼坐回去，“过去了！他过去了！”
刘显德扶着他，表情也是震惊的，“他怎么过的……”
张驰笑了，“这就是光刻公主。”
李伦被超之后，脸色铁青。
他对着耳麦说了什么，
然后刘世豪就看见，迟海生的车开始往他这边靠。
不是挤压，是撞击的角度。
刘世豪眯了眯眼。
这是要玩真的？
他正准备闪避，忽然看见迟海生的车顿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然后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刘世豪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叶经理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插到迟海生后面了。
不近不远，正好在迟海生的视觉盲区。
刘世豪嘴角翘起来。
叶经理。
老狐狸。
耳麦里，叶经理的声音懒洋洋的，“慢慢玩。”
刘世豪没说话，但他踩油门的脚，又重了一点。
第七圈。
李伦又被超了一次。
这次更狠，刘世豪直接在弯道内侧把他过了。
过完之后，还在他前面带了一脚刹车。
李伦差点撞上去，他脸色铁青。
第八圈。
迟海生想反击，但每次要动手的时候，叶经理的车就会出现在他后面。
不近不远，正好让他分心。
他试了三次，三次都失败了。
突然，迟海生感觉到不对劲，就在他准备加速追上去的时候，李伦的车突然抖了一下。
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
他猛打方向盘，稳住车身，但速度掉了一点。
迟海生从旁边超过去，没管他，然后迟海生的车也开始抖。
不是压东西，是引擎的声音不对，像是供油不畅。
他皱眉，看了一眼仪表盘。
油压正常，水温正常，但就是感觉车没劲儿。
他咬牙，继续踩油门。
观众席上，张驰眯起眼。
“他们车怎么了？”
孙宇强说：“不知道，好像出问题了？”
林臻东看着大屏幕，嘴角带着一丝笑，“光刻动手了，在报半决赛的仇。”
厉小海转头看他：“什么？”
张驰一下就明白了，他是最清楚叶经理手段的人，“光刻玩脏的时候，中速天梯都还没出生呢。”
林臻东没解释。
他只是看着那辆银色的车越跑越远。
第九圈。
刘世豪已经追到了第三名，前面只有两辆车了。
刘世豪已经追到了第三，前面还有两个外国车手。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迟海生和李伦还在后面，但速度明显慢了。
他没多想，继续往前追。
无线电里，叶经理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两个现在顾不上你了，放心跑。”
刘世豪没说话。
但他知道，叶经理做了什么。
不是爆缸，不是事故，只是让他们慢下来。
刚刚好。
第十圈。
他又超了一个。
第二名。
耳麦里，叶经理的声音带着笑，“最后一圈了。”
刘世豪看着前面的那辆车。
那是国外的一号车手。
也是这次比赛，最大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踩下油门。
最后一圈。
刘世豪和那辆车并排冲进第一个弯。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车身几乎贴在一起，轮胎的尖叫声刺耳。
刘世豪咬着牙，方向盘打得飞快。
出弯的时候，他领先了半个车头。
第二个弯。
那辆车想把他往外挤。
刘世豪不让。
两辆车在弯道里挤成一团，火花四溅。
观众席上，厉小海手心全是汗，“小心……小心……”
刘显德扶着他，没说话。
第三个弯。
刘世豪终于找到机会，从内侧切过去，那辆车想堵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刘世豪领先一个车身。
第四个弯。
第五个弯。
第六个弯…
终点线就在前面。
刘世豪踩死油门，车冲出去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身体开始发热。
不是正常的运动热。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热。
他瞳孔微缩。
发热期？现在？
他看了一眼终点线，还有三百米。
他咬着牙，继续踩油门。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冲线！
他赢了，但身体里的那股热，已经开始往上涌了。
他猛地把车停在P房，推开车门下车。
腿有点软。
他扶着车门站稳。
叶经理跑过来，刚想恭喜他，看见他的脸色，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帮我收尾。”
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快，但很稳。
叶经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然后他转头，看着中速天梯那边。
李伦和迟海生刚下车，脸色都不好看。
叶经理笑了、他走过去，“两位，跑得不错啊。”
李伦看着他，没说话。
叶经理说：“就是有点可惜，没赢。”
迟海生攥紧拳头。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你们在赛道上干了什么，自己清楚。”
他站直身体，声音恢复正常，“不过没关系，我们光刻，也不是吃素的。”
他转身走了。
李伦和迟海生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刘世豪走进休息室，关上门，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
他打开包，拿出抑制剂。
手在抖，针头差点扎歪。
他咬着牙，把抑制剂推进手臂、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那股热意，慢慢压下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不抖了。
他把空针管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赛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他赢了，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门被敲响。
叶经理的声音传来：“刘世豪，颁奖了。”
刘世豪没动。
他看着窗外，过了很久，他开口，“知道了。”
这个奖是一定要领的，不然会有人去猜测背后的原因，一个拿了冠军的人，不领奖背后肯定有事情。
他把edc揣进兜里，拉开门。
走出去。
颁奖台上，刘世豪站在最高处。
金牌挂在脖子上，闪光灯亮成一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看着远处的观众席。
那里，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手里举着一盒酸奶。
上面用记号笔写着“28”。
那个人在冲他挥手。
笑得像个傻子。
刘世豪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但确实是笑了。
观众席上，厉小海举着酸奶，拼命挥手，“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刘显德扶着他，怕他从轮椅上摔下来，“知道了知道了，你小心点……”
厉小海不听。
他还在挥手。
笑得眼睛弯起来。
张驰在旁边看着，笑了、“这小子。”
孙宇强说：“爱情的力量。”
张驰这次点了点头，“确实。”
林臻东坐在轮椅上，看着颁奖台上那个人。
他笑了一下。
半年。
半年后，他也要站在那里。
纪星没说话，只是看着，但他嘴角，也翘起来了。
颁奖结束，刘世豪走下台。
叶经理迎上来，表情轻松，“跑得不错。”
刘世豪点点头。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刚才怎么回事？”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已经没事。”
叶经理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他叹了口气，“行，你不想说就不说。”
他拍了拍刘世豪的肩，“走吧，回去了。”
刘世豪点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观众席。
那个人还在挥手。
手里还举着那盒酸奶，他收回目光，往前走，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光刻的车上，刘世豪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手机响了。
叶经理把手机递给他，“老板说，从现在开始，手机还你。”
刘世豪接过手机。
屏幕上有几百条未读消息，全是厉小海发的。
每一天，每一张酸奶的照片，每一条“晚安”。
最后一条是今天发的：
【我看到你了！你赢了！！！】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他站在颁奖台上的样子。
刘世豪看着这些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轻。
他回了一条：
【第几种了】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
看着窗外。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他转着手里的edc，那个傻子，应该还在等吧。
第十八
阳光很好，照在整排赛车上，金属漆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刘世豪站在光刻的车边，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叶经理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压低声音，“中速天梯那俩，发车位置在你左右。”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他看着叶经理，那个眼神很平，“你想说什么？”
叶经理笑了，那个笑没到眼睛里，“想说你小心点，他们玩脏的，不是一天两天了。”
刘世豪收回目光，edc继续转，“知道。”
叶经理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转身走了。
刘世豪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赛道。
左右？
有意思。
观众席上，厉小海坐在轮椅上，右腿还打着石膏，手里紧紧攥着一盒酸奶。
上面用记号笔写着“28”。
刘显德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那样，叹了口气，“他比赛又不是你比赛，你紧张什么？”
厉小海答非所问说：“他今天比赛。”
刘显德说：“我知道。”
厉小海说：“他一个月没回我消息。”
刘显德说：“我也知道。”
厉小海转头看他，眼睛有点红。
“你说他还记得我吗？”
刘显德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指了指赛道上那辆银色的车，“你看那是谁，你日思夜想的。”
厉小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刘世豪站在车边，edc转着，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
厉小海看着那个身影，忽然笑了，“记得。”
张驰坐在旁边，左手已经拆了石膏，但还不能太用力。
他看着厉小海那样，叹了口气，“这小子，没救了。”
孙宇强说：“爱情的力量。”
张驰这次没反驳。
另一边，林臻东坐在轮椅上，后颈还贴着纱布。
他看着赛道上那个身影，嘴角带着笑。
半年。
半年后，他也会站在那里。
纪星坐在最后排，没说话，只是看着。
发车线前。
刘世豪戴上头盔，坐进驾驶座。
edc放进手套箱，引擎启动的那一刻，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左右两辆车，都是中速天梯的颜色。
李伦在左，迟海生在右。
他收回目光，握住方向盘。
红灯亮起。
五秒。
四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绿灯。
车冲出去的那一刻，刘世豪就知道不对劲。
左边的车，在往他这边靠，不是正常的并线，是故意的挤压。
他猛打方向盘，避开。
但右边的车也靠过来了。
两辆车，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刘世豪眯了眯眼。
开始了。
第一个弯。
刘世豪切进去的时候，左边的车突然减速，不是正常的减速，是故意的阻挡。
如果他不及时收油，就会撞上去，他收油了，但右边的车趁机超了过去。
刘世豪看着那辆车的尾灯，edc在手套箱里震得直响。
他笑了一下。
很冷。
观众席上，厉小海攥紧拳头，“他们故意的！”
张驰脸色铁青，“中速天梯，真他妈脏。”
林臻东看着赛道，表情很平静，“看叶经理怎么弄，他也不是什么善茬。”
第二圈。
刘世豪被两辆车夹着，速度起不来。
他试了几次突围，都被堵回去。
耳麦里传来叶经理的声音，“别急，让他们玩。”
刘世豪没说话，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第三圈，还是这样。
第四圈，还是这样。
第五圈…
叶经理的声音又响了，“差不多了。”
刘世豪挑眉，“看好了。”
赛道上，李伦正想把刘世豪往防护栏那边逼。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车尾一轻。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后视镜里，刘世豪的车突然加速，从他左侧切过去。
他下意识往左打方向盘，想堵住他，但刘世豪的车，根本没有往左。
是假动作。
李伦反应过来的时候，刘世豪已经从他右侧切过去了。
他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那位置根本不够一辆车过的，但他过去了。
车身和防护栏之间，只有几厘米的空隙。
他过去了。
观众席上，厉小海跳起来，又因为腿疼坐回去，“过去了！他过去了！”
刘显德扶着他，表情也是震惊的，“他怎么过的……”
张驰笑了，“这就是光刻公主。”
李伦被超之后，脸色铁青。
他对着耳麦说了什么，
然后刘世豪就看见，迟海生的车开始往他这边靠。
不是挤压，是撞击的角度。
刘世豪眯了眯眼。
这是要玩真的？
他正准备闪避，忽然看见迟海生的车顿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然后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刘世豪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叶经理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插到迟海生后面了。
不近不远，正好在迟海生的视觉盲区。
刘世豪嘴角翘起来。
叶经理。
老狐狸。
耳麦里，叶经理的声音懒洋洋的，“慢慢玩。”
刘世豪没说话，但他踩油门的脚，又重了一点。
第七圈。
李伦又被超了一次。
这次更狠，刘世豪直接在弯道内侧把他过了。
过完之后，还在他前面带了一脚刹车。
李伦差点撞上去，他脸色铁青。
第八圈。
迟海生想反击，但每次要动手的时候，叶经理的车就会出现在他后面。
不近不远，正好让他分心。
他试了三次，三次都失败了。
突然，迟海生感觉到不对劲，就在他准备加速追上去的时候，李伦的车突然抖了一下。
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
他猛打方向盘，稳住车身，但速度掉了一点。
迟海生从旁边超过去，没管他，然后迟海生的车也开始抖。
不是压东西，是引擎的声音不对，像是供油不畅。
他皱眉，看了一眼仪表盘。
油压正常，水温正常，但就是感觉车没劲儿。
他咬牙，继续踩油门。
观众席上，张驰眯起眼。
“他们车怎么了？”
孙宇强说：“不知道，好像出问题了？”
林臻东看着大屏幕，嘴角带着一丝笑，“光刻动手了，在报半决赛的仇。”
厉小海转头看他：“什么？”
张驰一下就明白了，他是最清楚叶经理手段的人，“光刻玩脏的时候，中速天梯都还没出生呢。”
林臻东没解释。
他只是看着那辆银色的车越跑越远。
第九圈。
刘世豪已经追到了第三名，前面只有两辆车了。
刘世豪已经追到了第三，前面还有两个外国车手。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迟海生和李伦还在后面，但速度明显慢了。
他没多想，继续往前追。
无线电里，叶经理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两个现在顾不上你了，放心跑。”
刘世豪没说话。
但他知道，叶经理做了什么。
不是爆缸，不是事故，只是让他们慢下来。
刚刚好。
第十圈。
他又超了一个。
第二名。
耳麦里，叶经理的声音带着笑，“最后一圈了。”
刘世豪看着前面的那辆车。
那是国外的一号车手。
也是这次比赛，最大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踩下油门。
最后一圈。
刘世豪和那辆车并排冲进第一个弯。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车身几乎贴在一起，轮胎的尖叫声刺耳。
刘世豪咬着牙，方向盘打得飞快。
出弯的时候，他领先了半个车头。
第二个弯。
那辆车想把他往外挤。
刘世豪不让。
两辆车在弯道里挤成一团，火花四溅。
观众席上，厉小海手心全是汗，“小心……小心……”
刘显德扶着他，没说话。
第三个弯。
刘世豪终于找到机会，从内侧切过去，那辆车想堵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刘世豪领先一个车身。
第四个弯。
第五个弯。
第六个弯…
终点线就在前面。
刘世豪踩死油门，车冲出去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身体开始发热。
不是正常的运动热。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热。
他瞳孔微缩。
发热期？现在？
他看了一眼终点线，还有三百米。
他咬着牙，继续踩油门。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冲线！
他赢了，但身体里的那股热，已经开始往上涌了。
他猛地把车停在P房，推开车门下车。
腿有点软。
他扶着车门站稳。
叶经理跑过来，刚想恭喜他，看见他的脸色，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帮我收尾。”
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快，但很稳。
叶经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然后他转头，看着中速天梯那边。
李伦和迟海生刚下车，脸色都不好看。
叶经理笑了、他走过去，“两位，跑得不错啊。”
李伦看着他，没说话。
叶经理说：“就是有点可惜，没赢。”
迟海生攥紧拳头。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你们在赛道上干了什么，自己清楚。”
他站直身体，声音恢复正常，“不过没关系，我们光刻，也不是吃素的。”
他转身走了。
李伦和迟海生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刘世豪走进休息室，关上门，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
他打开包，拿出抑制剂。
手在抖，针头差点扎歪。
他咬着牙，把抑制剂推进手臂、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那股热意，慢慢压下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不抖了。
他把空针管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赛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他赢了，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门被敲响。
叶经理的声音传来：“刘世豪，颁奖了。”
刘世豪没动。
他看着窗外，过了很久，他开口，“知道了。”
这个奖是一定要领的，不然会有人去猜测背后的原因，一个拿了冠军的人，不领奖背后肯定有事情。
他把edc揣进兜里，拉开门。
走出去。
颁奖台上，刘世豪站在最高处。
金牌挂在脖子上，闪光灯亮成一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看着远处的观众席。
那里，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手里举着一盒酸奶。
上面用记号笔写着“28”。
那个人在冲他挥手。
笑得像个傻子。
刘世豪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但确实是笑了。
观众席上，厉小海举着酸奶，拼命挥手，“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刘显德扶着他，怕他从轮椅上摔下来，“知道了知道了，你小心点……”
厉小海不听。
他还在挥手。
笑得眼睛弯起来。
张驰在旁边看着，笑了、“这小子。”
孙宇强说：“爱情的力量。”
张驰这次点了点头，“确实。”
林臻东坐在轮椅上，看着颁奖台上那个人。
他笑了一下。
半年。
半年后，他也要站在那里。
纪星没说话，只是看着，但他嘴角，也翘起来了。
颁奖结束，刘世豪走下台。
叶经理迎上来，表情轻松，“跑得不错。”
刘世豪点点头。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刚才怎么回事？”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已经没事。”
叶经理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他叹了口气，“行，你不想说就不说。”
他拍了拍刘世豪的肩，“走吧，回去了。”
刘世豪点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观众席。
那个人还在挥手。
手里还举着那盒酸奶，他收回目光，往前走，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光刻的车上，刘世豪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手机响了。
叶经理把手机递给他，“老板说，从现在开始，手机还你。”
刘世豪接过手机。
屏幕上有几百条未读消息，全是厉小海发的。
每一天，每一张酸奶的照片，每一条“晚安”。
最后一条是今天发的：
【我看到你了！你赢了！！！】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他站在颁奖台上的样子。
刘世豪看着这些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轻。
他回了一条：
【第几种了】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
看着窗外。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他转着手里的edc，那个傻子，应该还在等吧。
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