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是为了我吗？你会放水吗？
征途杯拉力公开赛的消息，是叶经理告诉刘世豪的。
那天下午，刘世豪刚做完一组模拟器训练，坐在休息区喝水。
叶经理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放：“有个商业比赛，征途杯，主办方邀请光刻派车手参加，你应该是不参加的吧。”
刘世豪看了一眼文件封面，都没翻开：“不去。”
叶经理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没答应，我安排了二队去应付一下。”
他把文件拿起来，准备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故意说道：“对了，参赛名单里有厉小海。”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叶经理看着他，笑了：“欧洲车队给他报的名，这是他第一次以主队车手身份参加正式比赛。”
他顿了顿：“听说欧洲那边说，他需要这个冠军证明自己。”
刘世豪没说话，只是转着edc。
叶经理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叹了口气：“行，当我没说。”
他走了。
刘世豪坐在那儿，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他想起厉小海上次说的“就差零点三秒”，想起他说“很快就能追上第一了”，他需要这个冠军。
刘世豪站起来，走到叶经理办公室，推开门：“征途杯，我参加。”
叶经理抬头看他：“你不是说不去吗？”
刘世豪说：“以个人车手报名。”
叶经理愣了一下：“个人车手？你不是光刻的？”
刘世豪打断他：“个人车手，我用我自己的名字。”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复杂。过了很久，他问：“因为厉小海？”
刘世豪没说话，叶经理懂了，他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行，我帮你办，但老板那边他安排了别的车手去。”
“我会跟他说。”
叶经理点头：“好。”
刘世豪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没回头：“叶经理，别告诉他我是因为厉小海。”
叶经理愣住：“那我说什么？”
刘世豪说：“说我想跑。”
他走了，叶经理坐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笑了：“这小子。”
征途杯的参赛名单公布那天，赛车圈炸了，车队参赛名单没有光刻，第一次在商业赛看不到光刻。
欧洲车队厉小海，中速天梯李伦、迟海生，以车队名义报名。
个人车手：
林臻东：
车身编号：#19 发车顺序：NO.19 领航员：张洪斌 车队名称：林氏能源 符合个人参赛资格（第21-26届巴音布鲁克拉力赛六届冠军）
张驰：
车身编号：#20 发车顺序：NO.20 领航员：孙宇强 车队名称：星羽汽修 符合个人参赛资格（第31届巴音布鲁克拉力赛车队冠军，个人第六）
刘世豪：
车身编号：#21 发车顺序：NO.21 领航员：无 车队名称：光刻车队 符合个人参赛资格（第28-31届巴音布鲁克拉力赛四届冠军）
评论区疯了。
【这是什么神仙阵容？征途杯是什么比赛？怎么把这些人全凑齐了？】
【商业比赛，奖金高，但主要是个名头。这些人都缺名头吗？】
【刘世豪以个人车手报名？他不是光刻的吗？他怎么没有领航员？他是不是一直没有？】
【不是，他有领航员，估计是个人行为光刻那边不同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车队挂的是光刻】
【林臻东也来了？他不是老板吗？自己上场？】
【张驰？他还能开？不是吧？】
【厉小海终于要上场了！等了一年了！】
【中速那俩也来了，这比赛有意思了。】
刘世豪坐在窗边，刷着这些评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机响了，是厉小海的消息：
【你也参加征途杯？】
刘世豪回了一个字：
【嗯】
厉小海又发了一条：
【你是为了我吗？你会放水吗？】
刘世豪看着这行字，edc转了一圈，他回：
【不是 不会】
厉小海发了一个笑脸：
【我知道你是。】
刘世豪没回。他把手机放下，继续转edc。
报名截止那天，刘世豪在训练场遇到了林臻东，不是偶遇，是林臻东专门来找他的。
林臻东站在P房门口，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刘世豪出来，他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刘世豪看着他：“你来干嘛？”
林臻东说：“报名征途杯，顺便来看看你。”
刘世豪没说话，林臻东喝了一口咖啡：“你以个人车手报名，光刻那边没意见？”
刘世豪说：“没有。”
林臻东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我也报了。”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我知道。”
林臻东笑了：“那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报？”
刘世豪说：“因为你想跟厉小海比。”
林臻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
刘世豪没说话，只是转着edc，林臻东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叹了口气：“行，我承认，我想跟他比，但我更想跟你比。”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拿过世锦赛冠军，拿过巴音布鲁克冠军，你不需要这个比赛证明什么，厉小海需要。”
林臻东的笑容淡了：“你是说，我来是为了抢他的冠军？”
刘世豪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有点涩：“刘世豪，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离得很近：“我只是想开车，想跟你们一起开，集训之后，再也没有一起比过赛了。”
他顿了顿：“我想念那种感觉，那种我们大家一起的感觉。”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过了很久，他开口：“那你为什么不去跟张驰比？”
林臻东说：“他报了，我会跟他比的。”
他笑了：“但最想比的，还是你。”
刘世豪没说话。
林臻东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故意挡厉小海的路，他要是有本事赢，我认，但我希望你不要放水，你的实力我们都知道。”
他转身走了。
刘世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edc在手里转着，他想起厉小海说的“我需要这个冠军”。
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驾校，张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破旧的训练车，孙宇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瓶水：“你真要去？”
张驰接过水，喝了一口：“嗯。”
孙宇强说：“你都多久没比赛了？”
张驰说：“手好了，车还能开，再说，我想看看小海进步了多少。”
孙宇强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就是手痒。”
张驰也笑了：“可能吧。”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说：“刘世豪也报了，林臻东也报了，这比赛，有意思。”
孙宇强说：“那你小心点，别又把手开断了。”
张驰瞪他一眼：“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孙宇强笑了，张驰也笑了，两个人站在那辆破旧的训练车旁边，像两个老小孩。
欧洲，出租屋。
厉小海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参赛名单。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激动，刘显德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到了？”
厉小海点头：“刘世豪，林臻东，张驰，李伦，迟海生，都来了。”
刘显德看着他：“你紧张？”
厉小海摇头，又点头，然后低下头，声音很小：“我需要这个冠军，你知道的。”
刘显德没说话。厉小海抬起头，看着手腕上的表，那只老虎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如果我赢了，我就能证明自己，证明车队签我不是为了中国市场，证明我值得上场，证明我不是靠他。”
刘显德看着他：“你不是靠他。”
厉小海笑了，那个笑有点涩：“我知道，但别人不知道，我要让他们知道。”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我要赢。”
比赛前一周，刘世豪在训练场遇到了叶经理。叶经理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征途杯的赛程出来了，三天，六个赛段，赛道在山区，路况复杂，你真不需要领航员。”
刘世豪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叶经理看着他，忽然问：“你真的只是为了厉小海？”
刘世豪没说话。叶经理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叹了口气：“行，你不说我也知道，但你得想清楚，你以个人车手报名，没有光刻的后援，维修、补给、轮胎，都得自己解决。”
刘世豪说：“我知道。”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笑了：“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光刻的技师团队，借你用，老板说了，你虽然是个人车手，但你还是光刻的人。”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谢谢。”
叶经理摆手：“别谢我，谢老板，他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疼你，不过呢，这次车辆产生所有费用你自己出，他想你体验一下个人车手的难处。”
他走了。
刘世豪站在训练场，转着edc。他想起林臻东说的话：“我只是想开车。”
他想起张驰说的话：“想看看小海进步了多少。”
他想起厉小海说的话：“我需要这个冠军。”
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比赛前一天，所有车手抵达赛场，山区的小镇，安静得像一幅画，但空气中弥漫着赛前的紧张。
刘世豪站在P房门口，edc在手里转着。
他穿着黑色外套，银色链子，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RM43-01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厉小海从远处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喘着气：“你来了。”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嗯。”
厉小海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我不会输的。”
刘世豪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嗯。”
厉小海愣住，然后笑得更开了，他转身跑回去，跑了两步，忽然回头：“刘世豪！”
刘世豪看着他。厉小海说：“谢谢你。”
他跑了，刘世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edc在手里转着，他笑了一下，很轻。
林臻东从旁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厉小海的背影：“他很有干劲。”
刘世豪没说话。
林臻东转头看他：“你觉得他能赢吗？”
刘世豪想了想：“能。”
林臻东挑眉：“这么确定？”
刘世豪说：“因为他想赢。”
林臻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我也不能输。”
他走了。
张驰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看见刘世豪，笑了：“光刻公主，好久不见。”
刘世豪看着他：“别叫我公主。”
张驰说：“行，不叫。”
他喝了一口水：“小海呢？”
刘世豪指了指远处：“那边。”
张驰看过去，厉小海正蹲在车边检查轮胎，刘显德在旁边记录数据。
张驰看了很久，然后说：“这小子，长大了。”
他拍了拍刘世豪的肩：“谢了。”
他走了。
刘世豪站在原地，转着edc，远处，迟海生站在那辆绿色的保时捷旁边，看着这边，没有走过来。
李伦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这边。
迟海生看了一会儿，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李伦也上车，车开走了。
刘世豪看着那辆绿色的保时捷消失在视线里，edc在手里转着，他想起迟海生说的“这辆车，以后就是我的了”。
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他转身，走进P房。
那天晚上，刘世豪坐在酒店窗边，转着edc。手机亮了，是厉小海的消息：
【明天比赛，加油。】
他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是林臻东的消息：
【明天见。】
他回：
【嗯】
然后是张驰的消息：
【明天别让我赢得太轻松。】
他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回了一个字：
【滚】
然后是迟海生的消息：
【晚安。】
他回：
【嗯】
最后是李伦的消息：
【晚安。】
他回：
【嗯】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月亮，明天，比赛开始了，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第四十八
那天下午，刘世豪刚做完一组模拟器训练，坐在休息区喝水。
叶经理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放：“有个商业比赛，征途杯，主办方邀请光刻派车手参加，你应该是不参加的吧。”
刘世豪看了一眼文件封面，都没翻开：“不去。”
叶经理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没答应，我安排了二队去应付一下。”
他把文件拿起来，准备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故意说道：“对了，参赛名单里有厉小海。”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叶经理看着他，笑了：“欧洲车队给他报的名，这是他第一次以主队车手身份参加正式比赛。”
他顿了顿：“听说欧洲那边说，他需要这个冠军证明自己。”
刘世豪没说话，只是转着edc。
叶经理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叹了口气：“行，当我没说。”
他走了。
刘世豪坐在那儿，edc在手里转着，一下一下的。
他想起厉小海上次说的“就差零点三秒”，想起他说“很快就能追上第一了”，他需要这个冠军。
刘世豪站起来，走到叶经理办公室，推开门：“征途杯，我参加。”
叶经理抬头看他：“你不是说不去吗？”
刘世豪说：“以个人车手报名。”
叶经理愣了一下：“个人车手？你不是光刻的？”
刘世豪打断他：“个人车手，我用我自己的名字。”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复杂。过了很久，他问：“因为厉小海？”
刘世豪没说话，叶经理懂了，他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行，我帮你办，但老板那边他安排了别的车手去。”
“我会跟他说。”
叶经理点头：“好。”
刘世豪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没回头：“叶经理，别告诉他我是因为厉小海。”
叶经理愣住：“那我说什么？”
刘世豪说：“说我想跑。”
他走了，叶经理坐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笑了：“这小子。”
征途杯的参赛名单公布那天，赛车圈炸了，车队参赛名单没有光刻，第一次在商业赛看不到光刻。
欧洲车队厉小海，中速天梯李伦、迟海生，以车队名义报名。
个人车手：
林臻东：
车身编号：#19 发车顺序：NO.19 领航员：张洪斌 车队名称：林氏能源 符合个人参赛资格（第21-26届巴音布鲁克拉力赛六届冠军）
张驰：
车身编号：#20 发车顺序：NO.20 领航员：孙宇强 车队名称：星羽汽修 符合个人参赛资格（第31届巴音布鲁克拉力赛车队冠军，个人第六）
刘世豪：
车身编号：#21 发车顺序：NO.21 领航员：无 车队名称：光刻车队 符合个人参赛资格（第28-31届巴音布鲁克拉力赛四届冠军）
评论区疯了。
【这是什么神仙阵容？征途杯是什么比赛？怎么把这些人全凑齐了？】
【商业比赛，奖金高，但主要是个名头。这些人都缺名头吗？】
【刘世豪以个人车手报名？他不是光刻的吗？他怎么没有领航员？他是不是一直没有？】
【不是，他有领航员，估计是个人行为光刻那边不同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车队挂的是光刻】
【林臻东也来了？他不是老板吗？自己上场？】
【张驰？他还能开？不是吧？】
【厉小海终于要上场了！等了一年了！】
【中速那俩也来了，这比赛有意思了。】
刘世豪坐在窗边，刷着这些评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机响了，是厉小海的消息：
【你也参加征途杯？】
刘世豪回了一个字：
【嗯】
厉小海又发了一条：
【你是为了我吗？你会放水吗？】
刘世豪看着这行字，edc转了一圈，他回：
【不是 不会】
厉小海发了一个笑脸：
【我知道你是。】
刘世豪没回。他把手机放下，继续转edc。
报名截止那天，刘世豪在训练场遇到了林臻东，不是偶遇，是林臻东专门来找他的。
林臻东站在P房门口，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刘世豪出来，他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刘世豪看着他：“你来干嘛？”
林臻东说：“报名征途杯，顺便来看看你。”
刘世豪没说话，林臻东喝了一口咖啡：“你以个人车手报名，光刻那边没意见？”
刘世豪说：“没有。”
林臻东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我也报了。”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我知道。”
林臻东笑了：“那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报？”
刘世豪说：“因为你想跟厉小海比。”
林臻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
刘世豪没说话，只是转着edc，林臻东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叹了口气：“行，我承认，我想跟他比，但我更想跟你比。”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拿过世锦赛冠军，拿过巴音布鲁克冠军，你不需要这个比赛证明什么，厉小海需要。”
林臻东的笑容淡了：“你是说，我来是为了抢他的冠军？”
刘世豪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有点涩：“刘世豪，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离得很近：“我只是想开车，想跟你们一起开，集训之后，再也没有一起比过赛了。”
他顿了顿：“我想念那种感觉，那种我们大家一起的感觉。”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过了很久，他开口：“那你为什么不去跟张驰比？”
林臻东说：“他报了，我会跟他比的。”
他笑了：“但最想比的，还是你。”
刘世豪没说话。
林臻东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故意挡厉小海的路，他要是有本事赢，我认，但我希望你不要放水，你的实力我们都知道。”
他转身走了。
刘世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edc在手里转着，他想起厉小海说的“我需要这个冠军”。
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驾校，张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破旧的训练车，孙宇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瓶水：“你真要去？”
张驰接过水，喝了一口：“嗯。”
孙宇强说：“你都多久没比赛了？”
张驰说：“手好了，车还能开，再说，我想看看小海进步了多少。”
孙宇强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就是手痒。”
张驰也笑了：“可能吧。”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说：“刘世豪也报了，林臻东也报了，这比赛，有意思。”
孙宇强说：“那你小心点，别又把手开断了。”
张驰瞪他一眼：“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孙宇强笑了，张驰也笑了，两个人站在那辆破旧的训练车旁边，像两个老小孩。
欧洲，出租屋。
厉小海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参赛名单。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激动，刘显德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到了？”
厉小海点头：“刘世豪，林臻东，张驰，李伦，迟海生，都来了。”
刘显德看着他：“你紧张？”
厉小海摇头，又点头，然后低下头，声音很小：“我需要这个冠军，你知道的。”
刘显德没说话。厉小海抬起头，看着手腕上的表，那只老虎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如果我赢了，我就能证明自己，证明车队签我不是为了中国市场，证明我值得上场，证明我不是靠他。”
刘显德看着他：“你不是靠他。”
厉小海笑了，那个笑有点涩：“我知道，但别人不知道，我要让他们知道。”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我要赢。”
比赛前一周，刘世豪在训练场遇到了叶经理。叶经理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征途杯的赛程出来了，三天，六个赛段，赛道在山区，路况复杂，你真不需要领航员。”
刘世豪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叶经理看着他，忽然问：“你真的只是为了厉小海？”
刘世豪没说话。叶经理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叹了口气：“行，你不说我也知道，但你得想清楚，你以个人车手报名，没有光刻的后援，维修、补给、轮胎，都得自己解决。”
刘世豪说：“我知道。”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笑了：“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光刻的技师团队，借你用，老板说了，你虽然是个人车手，但你还是光刻的人。”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谢谢。”
叶经理摆手：“别谢我，谢老板，他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疼你，不过呢，这次车辆产生所有费用你自己出，他想你体验一下个人车手的难处。”
他走了。
刘世豪站在训练场，转着edc。他想起林臻东说的话：“我只是想开车。”
他想起张驰说的话：“想看看小海进步了多少。”
他想起厉小海说的话：“我需要这个冠军。”
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比赛前一天，所有车手抵达赛场，山区的小镇，安静得像一幅画，但空气中弥漫着赛前的紧张。
刘世豪站在P房门口，edc在手里转着。
他穿着黑色外套，银色链子，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RM43-01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厉小海从远处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喘着气：“你来了。”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嗯。”
厉小海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我不会输的。”
刘世豪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嗯。”
厉小海愣住，然后笑得更开了，他转身跑回去，跑了两步，忽然回头：“刘世豪！”
刘世豪看着他。厉小海说：“谢谢你。”
他跑了，刘世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edc在手里转着，他笑了一下，很轻。
林臻东从旁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厉小海的背影：“他很有干劲。”
刘世豪没说话。
林臻东转头看他：“你觉得他能赢吗？”
刘世豪想了想：“能。”
林臻东挑眉：“这么确定？”
刘世豪说：“因为他想赢。”
林臻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我也不能输。”
他走了。
张驰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看见刘世豪，笑了：“光刻公主，好久不见。”
刘世豪看着他：“别叫我公主。”
张驰说：“行，不叫。”
他喝了一口水：“小海呢？”
刘世豪指了指远处：“那边。”
张驰看过去，厉小海正蹲在车边检查轮胎，刘显德在旁边记录数据。
张驰看了很久，然后说：“这小子，长大了。”
他拍了拍刘世豪的肩：“谢了。”
他走了。
刘世豪站在原地，转着edc，远处，迟海生站在那辆绿色的保时捷旁边，看着这边，没有走过来。
李伦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这边。
迟海生看了一会儿，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李伦也上车，车开走了。
刘世豪看着那辆绿色的保时捷消失在视线里，edc在手里转着，他想起迟海生说的“这辆车，以后就是我的了”。
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他转身，走进P房。
那天晚上，刘世豪坐在酒店窗边，转着edc。手机亮了，是厉小海的消息：
【明天比赛，加油。】
他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是林臻东的消息：
【明天见。】
他回：
【嗯】
然后是张驰的消息：
【明天别让我赢得太轻松。】
他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回了一个字：
【滚】
然后是迟海生的消息：
【晚安。】
他回：
【嗯】
最后是李伦的消息：
【晚安。】
他回：
【嗯】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月亮，明天，比赛开始了，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第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