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骗人 明明有八块
中速天梯跟光刻达成共识的那天，是个阴天，叶经理走进训练场的时候，刘世豪刚跑完一组模拟器，坐在休息区喝水，edc在手里转着。
叶经理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中速天梯那边想送个人过来跟你学习。”
刘世豪转头看他。
叶经理说：“李伦。”
他顿了顿：“他们想让他跟你住一起，说方便学习，老板让我问你意见。”
刘世豪转着edc，没说话。
叶经理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又说：“你要是不愿意，我回绝他们。”
刘世豪想了想：“我那平层有几间房？”
叶经理愣了一下：“两间次卧，一直空着。”
刘世豪说：“让他住。”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确定？”
刘世豪没说话，站起来，把edc揣进口袋：“走了。”
他走了，叶经理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与此同时，欧洲。
迟海生接到中速天梯的电话，让他回去训练。他站在那辆绿色的保时捷旁边，听完电话，
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
挂了电话，他看着那辆车，看了很久，车里还有刘世豪的味道，很淡，但他能闻到，白梅，冷冽中透着一丝甜。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握住方向盘，想起那天晚上，刘世豪从主驾跨过中控台，坐在他腿上，手腕上绑着他的领带。
他发动车子，引擎启动，声音震耳欲聋，他踩下油门，车影冲出去，开了一圈又一圈，开到天黑。
李伦搬进来的那天，是个晴天。
他站在刘世豪的平层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表情很平，但眼睛里有光。
刘世豪拉开门，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进来。”
李伦走进去，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很大，很干净，落地窗外是城市的景色。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着刘世豪：“我住哪间？”
刘世豪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
李伦拎着行李箱走过去，推开门，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他把行李箱放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眯了眯眼。
刘世豪靠在门框上，edc在手里转着：“缺什么？”
李伦回头看着他：“不缺。”
刘世豪点头，转身走了，李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李伦开始每天跟着刘世豪，早上一起训练，下午一起调车，晚上一起吃饭。
他学刘世豪的走线，学刘世豪的刹车点，学刘世豪的调车思路。
他学得很认真，但从来不问“为什么”，只是看，然后自己琢磨。
刘世豪偶尔会主动说两句，比如“这里刹车可以晚一点”，比如“这个弯的走线不对”。
李伦听完，点点头，下次就改了。
周教练看着李伦的数据，跟叶经理说：“他进步很快。”
叶经理说：“跟谁学很重要。”
周教练笑了。
最让李伦兴奋的是坐刘世豪的副驾。
不是每次训练都能坐，但偶尔刘世豪心情好的时候，会让他上车，李伦坐在副驾驶，握着扶手，看着刘世豪开车。
每一个弯都切在最佳走线上，每一脚油门都踩在最佳时机。
他想起集训的时候，第一次坐刘世豪的副驾，他说“因为爽”。
现在还是爽，但不一样了，现在他知道刘世豪为什么能开这么快，不是天赋，是每一圈都在进步，每一脚油门都在思考。
那天跑完，刘世豪把车停进P房，熄火。李伦坐在副驾驶，没有下车，刘世豪转头看他：“怎么了？”
李伦说：“你刚才第五个弯，入弯角度比上次大了零点五度。”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注意到了？”
李伦点头。
刘世豪收回目光，推开车门下车：“不错。”
李伦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住在一起的日子，比李伦想的要平静。
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刘世豪已经在窗边转edc了；晚上他睡的时候，刘世豪还在窗边转edc。
两个人各住各的房间，各做各的事，偶尔在客厅碰见，点个头，然后各自走开，不像室友，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但李伦不觉得冷，因为他知道，刘世豪就是这样的人，他对谁都这样，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能让他住进来，已经是例外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莫名其妙地点了烧烤和酒。
不是谁提议的，是李伦训练回来的时候路过烧烤摊，闻见香味，就买了一些。
他又在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拎着袋子回到住处，刘世豪坐在窗边转edc，看见他手里的袋子，问：“什么？”
李伦说：“烧烤，酒。”
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烧烤的香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刘世豪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李伦在他旁边坐下，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他。刘世豪接过来，喝了一口，凉的，带着气泡，在舌尖炸开。
两个人吃烧烤，喝酒，谁都没说话。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窗外的夜景在黑暗中闪烁，像碎掉的星星。
李伦喝得比刘世豪多，他喝了两罐，刘世豪才喝了大半罐，酒精让他的脸微微发红，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转着edc，一下一下的。
李伦看着他，忽然问：“你有八块腹肌吗？”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他转头看着李伦，那个眼神很平：“什么？”
李伦说：“八块腹肌，你有吗？”
刘世豪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有，但我有六块，你要看吗？”
李伦点头，表情很认真：“看啊，不看白不看，上次在泳池光注意手感了，没认真看。”
刘世豪看着他，忽然笑了，很轻：“下次。”
他站起来，拿起空了的啤酒罐，走到厨房扔掉，然后走回来：“酒差不多喝完了，我去拿点。”
他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很稳，但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脸已经微微泛红，不是热的，是酒精作用，他的酒量不错，但今天喝得有点快。
后颈上的抑制贴还贴着，但酒精让他的身体放松了，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泄，白梅的味道，淡淡的，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李伦闻到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半罐啤酒，身体僵了一下，白梅的味道，冷冽中透着一丝甜，从刘世豪的方向飘过来，很淡，但很清晰。
他攥紧啤酒罐，指节发白。
刘世豪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他走回来，在李伦旁边坐下，打开一罐，喝了一口，然后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他闻到了雪松的味道。
沉稳，内敛，从李伦的方向飘过来，和白梅的味道交缠在一起。
他转头看着李伦，李伦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啤酒罐里气泡破裂的声音，雪松和白梅在空气中交缠，像两股不同颜色的溪流汇入同一条河。
刘世豪的瞳孔开始放大，不是害怕，是酒精和信息素的共同作用，他看着李伦，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
李伦也看着他，手里的啤酒罐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刘世豪的脸，指尖带着凉意，刘世豪没躲。
李伦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子，最后停在后颈的抑制贴上。
抑制剂，冰凉的贴片，贴在发烫的皮肤上，他的指尖轻轻按了一下，刘世豪的身体颤了一下。
“可以吗？”李伦的声音很低。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扣住李伦的后颈，把他拉近，吻在一起，不是轻轻的碰触，是实实在在的吻。
嘴唇贴在一起，凉凉的，带着啤酒的苦味，刘世豪的手指插进李伦的头发里，轻轻收紧，李伦的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拉近，两个人倒在沙发上。
雪松和白梅的味道在客厅里弥漫，分不清是谁的。
李伦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最终停在腺体的位置。
抑制贴还在，但他的嘴咬住抑制贴边角，把抑制贴撕掉，在刘世豪的腺体处轻轻吸了一口气，刘世豪的身体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声音，“别在这里。”
李伦抬起头，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光：“去房间？”
刘世豪看着他，然后站起来，伸出手，李伦握住他的手，跟着他站起来，两个人走进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刘世豪躺在床上，衣服被解开，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腰腹的线条流畅，八块腹肌若隐若现，李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
“你骗人。”李伦的声音很低。
刘世豪看着他，李伦说：“明明有八块。”
刘世豪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李伦的吻从锁骨一路向下，经过胸口，经过腹肌，停在腰侧，刘世豪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收紧。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交缠在一起。
李伦的手扣着他的腰，拇指在他腰侧轻轻摩挲，刘世豪的呼吸越来越重，瞳孔开始失焦，像蒙了一层雾。
他看着李伦，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不是平时那种平，是碎的，碎的像要碎掉一样，李伦看着他，忽然觉得心疼，他低头，在刘世豪的嘴角亲了一下：“我在。”
刘世豪闭上眼，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李伦抱着他，感觉到他的体温很高，心跳很快，但他没有推开，只是抱着，抱得很紧。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世豪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靠在李伦身上，闭着眼，手指轻轻绕着他的头发，李伦不敢动，怕吵醒他。
过了很久，刘世豪开口：“李伦。”
李伦低头看着他，刘世豪说：“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李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刘世豪抱得更紧：“你的也是。”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李伦先醒了，他看着怀里的人，刘世豪还在睡，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拿开搭在他腰上的手，下床。
他走出卧室，轻轻关上门，走进浴室，洗了脸，然后走到厨房，烧水，做早餐。
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震了一下，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是刘世豪的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是几条消息。
厉小海的：
【早安！今天第503种！】
林臻东的：
【早。】
迟海生的：
【早。】
张驰的：
【早。】
他拿起手机，看着这些消息，忽然有了一个坏心思。
他解锁屏幕，密码他知道，集训的时候刘世豪告诉过他，是四个零，因为懒得改。
他点开厉小海的消息，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嗯。】
但他没有用空格，而是加了一个句号。
然后点开林臻东的消息，回了一个字：
【早。】
加了一个句号。
点开迟海生的消息，回了一个字：
【早。】
加了一个句号。
点开张驰的消息，回了一个字：
【早。】
加了一个句号，发完，他把手机放回茶几，继续做早餐。
欧洲，出租屋。
厉小海看着手机，愣住了。
刘世豪回了一个
【嗯。】
但带了一个句号，他从来不用标点符号，从来都是空格，一个“嗯”就是“嗯”，没有句号。
厉小海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然后给刘显德看：“你看，他加了一个句号。”
刘显德看了一眼：“也许他心情好。”
厉小海摇头：“他不会加句号，他从来不加。”
刘显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可能是别人发的。”
厉小海愣住。
林臻东在工作室里，看着手机，刘世豪回了一个
【早。】
带了一个句号。
他皱起眉，又看了一遍，然后笑了，他拿起手机，给刘世豪发了一条消息：
【你不是刘世豪。】
对方没回，林臻东笑得更深了。
迟海生在那辆绿色的保时捷里，看着手机。刘世豪回了一个
【早。】
带了一个句号，他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然后发动车子，开了一圈。
开完回来，他又看了一遍，然后给李伦发了一条消息：
【你拿他手机了。】
李伦没回，迟海生靠在座椅上，看着方向盘，笑了。
张驰在驾校院子里，看着手机。
刘世豪回了一个
【早。】
带了一个句号，他看着那个句号，沉默了一下，然后给孙宇强看：“你看，他加了一个句号。”
孙宇强看了一眼：“也许他改习惯了。”
张驰摇头：“他不会改的，他连车都不改，怎么会改习惯？”
孙宇强沉默了。
李伦把早餐端上桌的时候，刘世豪还没醒，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那个人，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刘世豪，起来吃早餐。”
刘世豪动了动，没醒，李伦看着他，忽然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刘世豪睁开眼，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你偷亲我。”
李伦笑了：“光明正大的。”
刘世豪没说话，坐起来，edc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开始转。李伦看着他转edc，忽然说：“你回消息不加标点吗？”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什么？”
李伦说：“你手机，我帮你回了，加了个句号。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冷：“你动了我的手机？”
李伦说：“嗯。”
刘世豪拿起手机，看着那些消息，然后抬头看着李伦：“他们看出来了。”
李伦说：“嗯。”
刘世豪看着他，忽然笑了，很轻：“你故意的。”
李伦说：“嗯。”
刘世豪放下手机，下床，走进浴室，李伦坐在床边，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他笑了。
那天早上，刘世豪坐在餐桌前，吃着李伦做的早餐。
李伦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刘世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抬头看他：“看什么？”
李伦说：“看你。”
刘世豪没说话，低头继续吃。
李伦说：“他们问你了。”
刘世豪说：“嗯。”
李伦说：“你怎么回的？”
刘世豪说：“没回。”
李伦笑了，刘世豪放下筷子，站起来，拿起edc，揣进口袋：“走了，训练。”
李伦也站起来，跟着他出门。
训练场上，周教练看着刘世豪和李伦一起走进来，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刘世豪，又看了看李伦，然后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看数据。
那天晚上，刘世豪坐在窗边，转着edc，手机亮了，是厉小海的消息：“今天那个句号，是不是李伦发的？”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edc转了一圈，他回了一个字：
【嗯】
没有句号。
厉小海秒回：
【我就知道！！！】
刘世豪看着三个感叹号，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是林臻东的消息：
【李伦用你手机了？】
刘世豪回：
【嗯】
林臻东发了一个笑脸，然后是迟海生的消息：
【李伦拿你手机了？】
刘世豪回：
【嗯】
迟海生没回，然后是张驰的消息：
【今天那个句号，是李伦发的？】
刘世豪回：
【嗯】
张驰发了一个大拇指。
刘世豪放下手机，继续转edc。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他手腕上，星空表盘在光里流转。
他想起今天早上李伦说“你回消息不加句号”，他想起自己说“你故意的”，李伦说“嗯”。
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继续转edc。
第六十二
叶经理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中速天梯那边想送个人过来跟你学习。”
刘世豪转头看他。
叶经理说：“李伦。”
他顿了顿：“他们想让他跟你住一起，说方便学习，老板让我问你意见。”
刘世豪转着edc，没说话。
叶经理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又说：“你要是不愿意，我回绝他们。”
刘世豪想了想：“我那平层有几间房？”
叶经理愣了一下：“两间次卧，一直空着。”
刘世豪说：“让他住。”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确定？”
刘世豪没说话，站起来，把edc揣进口袋：“走了。”
他走了，叶经理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与此同时，欧洲。
迟海生接到中速天梯的电话，让他回去训练。他站在那辆绿色的保时捷旁边，听完电话，
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
挂了电话，他看着那辆车，看了很久，车里还有刘世豪的味道，很淡，但他能闻到，白梅，冷冽中透着一丝甜。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握住方向盘，想起那天晚上，刘世豪从主驾跨过中控台，坐在他腿上，手腕上绑着他的领带。
他发动车子，引擎启动，声音震耳欲聋，他踩下油门，车影冲出去，开了一圈又一圈，开到天黑。
李伦搬进来的那天，是个晴天。
他站在刘世豪的平层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表情很平，但眼睛里有光。
刘世豪拉开门，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进来。”
李伦走进去，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很大，很干净，落地窗外是城市的景色。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着刘世豪：“我住哪间？”
刘世豪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
李伦拎着行李箱走过去，推开门，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他把行李箱放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眯了眯眼。
刘世豪靠在门框上，edc在手里转着：“缺什么？”
李伦回头看着他：“不缺。”
刘世豪点头，转身走了，李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李伦开始每天跟着刘世豪，早上一起训练，下午一起调车，晚上一起吃饭。
他学刘世豪的走线，学刘世豪的刹车点，学刘世豪的调车思路。
他学得很认真，但从来不问“为什么”，只是看，然后自己琢磨。
刘世豪偶尔会主动说两句，比如“这里刹车可以晚一点”，比如“这个弯的走线不对”。
李伦听完，点点头，下次就改了。
周教练看着李伦的数据，跟叶经理说：“他进步很快。”
叶经理说：“跟谁学很重要。”
周教练笑了。
最让李伦兴奋的是坐刘世豪的副驾。
不是每次训练都能坐，但偶尔刘世豪心情好的时候，会让他上车，李伦坐在副驾驶，握着扶手，看着刘世豪开车。
每一个弯都切在最佳走线上，每一脚油门都踩在最佳时机。
他想起集训的时候，第一次坐刘世豪的副驾，他说“因为爽”。
现在还是爽，但不一样了，现在他知道刘世豪为什么能开这么快，不是天赋，是每一圈都在进步，每一脚油门都在思考。
那天跑完，刘世豪把车停进P房，熄火。李伦坐在副驾驶，没有下车，刘世豪转头看他：“怎么了？”
李伦说：“你刚才第五个弯，入弯角度比上次大了零点五度。”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注意到了？”
李伦点头。
刘世豪收回目光，推开车门下车：“不错。”
李伦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住在一起的日子，比李伦想的要平静。
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刘世豪已经在窗边转edc了；晚上他睡的时候，刘世豪还在窗边转edc。
两个人各住各的房间，各做各的事，偶尔在客厅碰见，点个头，然后各自走开，不像室友，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但李伦不觉得冷，因为他知道，刘世豪就是这样的人，他对谁都这样，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能让他住进来，已经是例外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莫名其妙地点了烧烤和酒。
不是谁提议的，是李伦训练回来的时候路过烧烤摊，闻见香味，就买了一些。
他又在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拎着袋子回到住处，刘世豪坐在窗边转edc，看见他手里的袋子，问：“什么？”
李伦说：“烧烤，酒。”
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烧烤的香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刘世豪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李伦在他旁边坐下，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他。刘世豪接过来，喝了一口，凉的，带着气泡，在舌尖炸开。
两个人吃烧烤，喝酒，谁都没说话。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窗外的夜景在黑暗中闪烁，像碎掉的星星。
李伦喝得比刘世豪多，他喝了两罐，刘世豪才喝了大半罐，酒精让他的脸微微发红，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转着edc，一下一下的。
李伦看着他，忽然问：“你有八块腹肌吗？”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他转头看着李伦，那个眼神很平：“什么？”
李伦说：“八块腹肌，你有吗？”
刘世豪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有，但我有六块，你要看吗？”
李伦点头，表情很认真：“看啊，不看白不看，上次在泳池光注意手感了，没认真看。”
刘世豪看着他，忽然笑了，很轻：“下次。”
他站起来，拿起空了的啤酒罐，走到厨房扔掉，然后走回来：“酒差不多喝完了，我去拿点。”
他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很稳，但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脸已经微微泛红，不是热的，是酒精作用，他的酒量不错，但今天喝得有点快。
后颈上的抑制贴还贴着，但酒精让他的身体放松了，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泄，白梅的味道，淡淡的，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李伦闻到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半罐啤酒，身体僵了一下，白梅的味道，冷冽中透着一丝甜，从刘世豪的方向飘过来，很淡，但很清晰。
他攥紧啤酒罐，指节发白。
刘世豪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他走回来，在李伦旁边坐下，打开一罐，喝了一口，然后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他闻到了雪松的味道。
沉稳，内敛，从李伦的方向飘过来，和白梅的味道交缠在一起。
他转头看着李伦，李伦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啤酒罐里气泡破裂的声音，雪松和白梅在空气中交缠，像两股不同颜色的溪流汇入同一条河。
刘世豪的瞳孔开始放大，不是害怕，是酒精和信息素的共同作用，他看着李伦，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
李伦也看着他，手里的啤酒罐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刘世豪的脸，指尖带着凉意，刘世豪没躲。
李伦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子，最后停在后颈的抑制贴上。
抑制剂，冰凉的贴片，贴在发烫的皮肤上，他的指尖轻轻按了一下，刘世豪的身体颤了一下。
“可以吗？”李伦的声音很低。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扣住李伦的后颈，把他拉近，吻在一起，不是轻轻的碰触，是实实在在的吻。
嘴唇贴在一起，凉凉的，带着啤酒的苦味，刘世豪的手指插进李伦的头发里，轻轻收紧，李伦的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拉近，两个人倒在沙发上。
雪松和白梅的味道在客厅里弥漫，分不清是谁的。
李伦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最终停在腺体的位置。
抑制贴还在，但他的嘴咬住抑制贴边角，把抑制贴撕掉，在刘世豪的腺体处轻轻吸了一口气，刘世豪的身体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声音，“别在这里。”
李伦抬起头，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光：“去房间？”
刘世豪看着他，然后站起来，伸出手，李伦握住他的手，跟着他站起来，两个人走进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刘世豪躺在床上，衣服被解开，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腰腹的线条流畅，八块腹肌若隐若现，李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
“你骗人。”李伦的声音很低。
刘世豪看着他，李伦说：“明明有八块。”
刘世豪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李伦的吻从锁骨一路向下，经过胸口，经过腹肌，停在腰侧，刘世豪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收紧。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交缠在一起。
李伦的手扣着他的腰，拇指在他腰侧轻轻摩挲，刘世豪的呼吸越来越重，瞳孔开始失焦，像蒙了一层雾。
他看着李伦，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不是平时那种平，是碎的，碎的像要碎掉一样，李伦看着他，忽然觉得心疼，他低头，在刘世豪的嘴角亲了一下：“我在。”
刘世豪闭上眼，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李伦抱着他，感觉到他的体温很高，心跳很快，但他没有推开，只是抱着，抱得很紧。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世豪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靠在李伦身上，闭着眼，手指轻轻绕着他的头发，李伦不敢动，怕吵醒他。
过了很久，刘世豪开口：“李伦。”
李伦低头看着他，刘世豪说：“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李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刘世豪抱得更紧：“你的也是。”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李伦先醒了，他看着怀里的人，刘世豪还在睡，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拿开搭在他腰上的手，下床。
他走出卧室，轻轻关上门，走进浴室，洗了脸，然后走到厨房，烧水，做早餐。
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震了一下，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是刘世豪的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是几条消息。
厉小海的：
【早安！今天第503种！】
林臻东的：
【早。】
迟海生的：
【早。】
张驰的：
【早。】
他拿起手机，看着这些消息，忽然有了一个坏心思。
他解锁屏幕，密码他知道，集训的时候刘世豪告诉过他，是四个零，因为懒得改。
他点开厉小海的消息，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嗯。】
但他没有用空格，而是加了一个句号。
然后点开林臻东的消息，回了一个字：
【早。】
加了一个句号。
点开迟海生的消息，回了一个字：
【早。】
加了一个句号。
点开张驰的消息，回了一个字：
【早。】
加了一个句号，发完，他把手机放回茶几，继续做早餐。
欧洲，出租屋。
厉小海看着手机，愣住了。
刘世豪回了一个
【嗯。】
但带了一个句号，他从来不用标点符号，从来都是空格，一个“嗯”就是“嗯”，没有句号。
厉小海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然后给刘显德看：“你看，他加了一个句号。”
刘显德看了一眼：“也许他心情好。”
厉小海摇头：“他不会加句号，他从来不加。”
刘显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可能是别人发的。”
厉小海愣住。
林臻东在工作室里，看着手机，刘世豪回了一个
【早。】
带了一个句号。
他皱起眉，又看了一遍，然后笑了，他拿起手机，给刘世豪发了一条消息：
【你不是刘世豪。】
对方没回，林臻东笑得更深了。
迟海生在那辆绿色的保时捷里，看着手机。刘世豪回了一个
【早。】
带了一个句号，他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然后发动车子，开了一圈。
开完回来，他又看了一遍，然后给李伦发了一条消息：
【你拿他手机了。】
李伦没回，迟海生靠在座椅上，看着方向盘，笑了。
张驰在驾校院子里，看着手机。
刘世豪回了一个
【早。】
带了一个句号，他看着那个句号，沉默了一下，然后给孙宇强看：“你看，他加了一个句号。”
孙宇强看了一眼：“也许他改习惯了。”
张驰摇头：“他不会改的，他连车都不改，怎么会改习惯？”
孙宇强沉默了。
李伦把早餐端上桌的时候，刘世豪还没醒，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那个人，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刘世豪，起来吃早餐。”
刘世豪动了动，没醒，李伦看着他，忽然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刘世豪睁开眼，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你偷亲我。”
李伦笑了：“光明正大的。”
刘世豪没说话，坐起来，edc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开始转。李伦看着他转edc，忽然说：“你回消息不加标点吗？”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什么？”
李伦说：“你手机，我帮你回了，加了个句号。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冷：“你动了我的手机？”
李伦说：“嗯。”
刘世豪拿起手机，看着那些消息，然后抬头看着李伦：“他们看出来了。”
李伦说：“嗯。”
刘世豪看着他，忽然笑了，很轻：“你故意的。”
李伦说：“嗯。”
刘世豪放下手机，下床，走进浴室，李伦坐在床边，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他笑了。
那天早上，刘世豪坐在餐桌前，吃着李伦做的早餐。
李伦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刘世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抬头看他：“看什么？”
李伦说：“看你。”
刘世豪没说话，低头继续吃。
李伦说：“他们问你了。”
刘世豪说：“嗯。”
李伦说：“你怎么回的？”
刘世豪说：“没回。”
李伦笑了，刘世豪放下筷子，站起来，拿起edc，揣进口袋：“走了，训练。”
李伦也站起来，跟着他出门。
训练场上，周教练看着刘世豪和李伦一起走进来，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刘世豪，又看了看李伦，然后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看数据。
那天晚上，刘世豪坐在窗边，转着edc，手机亮了，是厉小海的消息：“今天那个句号，是不是李伦发的？”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edc转了一圈，他回了一个字：
【嗯】
没有句号。
厉小海秒回：
【我就知道！！！】
刘世豪看着三个感叹号，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是林臻东的消息：
【李伦用你手机了？】
刘世豪回：
【嗯】
林臻东发了一个笑脸，然后是迟海生的消息：
【李伦拿你手机了？】
刘世豪回：
【嗯】
迟海生没回，然后是张驰的消息：
【今天那个句号，是李伦发的？】
刘世豪回：
【嗯】
张驰发了一个大拇指。
刘世豪放下手机，继续转edc。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他手腕上，星空表盘在光里流转。
他想起今天早上李伦说“你回消息不加句号”，他想起自己说“你故意的”，李伦说“嗯”。
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继续转edc。
第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