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够跟我说 我帮你
对撞测试的结果出来之后，中速天梯的氛围像被抽走了氧气。
走廊里没人说话，P房里没人聊天，连食堂的打菜阿姨都感觉到不对劲，以前叽叽喳喳的车手们，现在端着盘子坐到角落，谁也不看谁。
百强总在会议室里坐了一整天，门关着，窗帘拉着，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秘书送进去的咖啡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三杯之后，他不敢再送了。
迟海生是在训练场上听到消息的。
他跑完最后一圈，把车停进P房，摘下头盔，头发湿漉漉的。
李伦站在旁边，看着手机，脸色不太好。
迟海生问：“怎么了？”
李伦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对撞测试的数据对比，光刻9.8，中速8.2。
迟海生看着那个数字，没说话，把手机还给李伦，拿起毛巾擦头发。
李伦看着他：“你不说点什么？”
迟海生说：“说什么？车不是我调的。”
李伦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但百强总不会这么想。”
迟海生手里的毛巾停了一下。
他想起百强总那个人，赢了什么都好说，输了总要找个人出气。
以前是技术总监，后来是工程师，现在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毛巾，没说话。
百强总找迟海生谈话的那天，是个阴天。
迟海生刚从模拟器上下来，被秘书叫到会议室。
他推开门，百强总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放着一份文件，表情很平，但眼睛里有东西，迟海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百强总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看看。”
迟海生翻开，是他的训练数据，最近一个月的圈速、体能指标、模拟器成绩。
他看了几页，然后抬头看着百强总。
百强总说：“你的圈速，比上个月慢了零点三秒。”
迟海生说：“我知道。”
百强总说：“为什么？”
迟海生说：“不知道。”
百强总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冷：“你不知道？你是车手，你的车慢了，你不知道原因？”
迟海生没说话。
百强总说：“是因为对撞测试的事分心了？还是因为你跟光刻那边的人走得太近？”
迟海生抬起头，看着百强总。
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我跟谁走得近，是我的私事。”
百强总笑了，那个笑没到眼睛里：“迟海生，你签的是中速天梯的合同，你的私事，就是我的事。”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你的圈速在掉，你的状态在下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迟海生没说话。
百强总说：“意味着你可能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迟海生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百强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迟海生，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圈速回不来，你自己看着办。”
迟海生没回头，拉开门，走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百强总听见了。
李伦在走廊里等他，看见他出来，问：“他说什么？”
迟海生说：“圈速慢了，给我一个月。”
李伦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心疼：“你打算怎么办？”
迟海生说：“还能怎么办，练啊。”
他往训练场走，李伦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想的要倔强得多。
百强总不敢得罪李伦，不是因为李伦的车技，是因为李伦是中速天梯赞助商的太子爷。
他爸的公司每年给中速天梯的赞助费，够养半个车队。
百强总可以在会上拍桌子骂技术总监，可以冷着脸训迟海生，但面对李伦，他永远带着那个生意人的笑容，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李伦知道这一点，但他从来没有利用过。
他不跟百强总顶嘴，不在会上拍桌子，不拿赞助商的身份压人。
他只是训练，开车，吃饭，睡觉，偶尔去找刘世豪，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百强总的一种压制。
那天，百强总开完会，在走廊里碰见李伦，他停下脚步，笑着说：“李伦，训练怎么样？”
李伦说：“还行。”
百强总点头：“有需要随时说。”
李伦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迟海生的训练计划，能不能调整一下？”
百强总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说：“怎么调整？”
李伦说：“他的体能训练量太大了，最近状态不好，需要休息。”
百强总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让技术总监看看。”
李伦说：“谢谢。”
他走了，百强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慢慢收起来。
迟海生不知道李伦帮他说话。
他只知道训练，更早地来，更晚地走，每天第一个到训练场，最后一个离开。
他的圈速在慢慢回升，但不够快，百强总给的一个月，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每天提醒他，你不够好。
刘显德在欧洲，但偶尔会给他发消息，厉小海也会发，但迟海生很少回。
他把自己关在训练场里，关在车里，关在模拟器里，他不跟任何人说话，除了李伦。
李伦看着他这样，心里难受，但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他去找技术总监，技术总监说“我会调整”。
调整了，但迟海生的状态还是没有回来，他又去找百强总，百强总说“我知道了”。
知道了，但什么都没做。
迟海生发现自己被孤立了。
不是突然的，是一点一点的。
食堂里，以前坐在他旁边的队友，现在坐到别处去了。
P房里，以前跟他聊天的技师，现在低头干活，不看他 他不知道是因为百强总说了什么，还是因为他的圈速在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他一个人了。
那天晚上，迟海生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手机亮了，是刘世豪的消息：
【最近怎么样】
迟海生看着这条消息，他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还行。】
刘世豪说：
【圈速慢了】
迟海生愣了一下，然后回：
【你怎么知道？】
刘世豪说：
【我在中速天梯可是有眼线的】
迟海生看着这两个字，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百强总给了我一个月。】
刘世豪说：
【够吗】
迟海生没想到刘世豪会这样问，愣了一会说：
【不知道。】
刘世豪说：
【不够跟我说 我帮你】
迟海生看着这条消息，眼眶有点红，但他没哭，他回了一个字：
【好。】
迟海生在这一刻体验到了厉小海的待遇，他知道为什么厉小海会一直跟在刘世豪后面了。
第二天，迟海生照常训练，他跑完最后一圈，把车停进P房，下车，摘掉头盔。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比集训的时候深了一些。李伦站在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李伦说：“今天快了一点。”
迟海生说：“嗯。”
李伦说：“继续。”
迟海生点头。
那天晚上，迟海生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手机亮了，是刘世豪的消息：
【一个月 够了吗】
迟海生看着这五个字，edc不在手里，但他还是转了一下空气，他回了一个字：
【嗯。】
第七十九
走廊里没人说话，P房里没人聊天，连食堂的打菜阿姨都感觉到不对劲，以前叽叽喳喳的车手们，现在端着盘子坐到角落，谁也不看谁。
百强总在会议室里坐了一整天，门关着，窗帘拉着，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秘书送进去的咖啡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三杯之后，他不敢再送了。
迟海生是在训练场上听到消息的。
他跑完最后一圈，把车停进P房，摘下头盔，头发湿漉漉的。
李伦站在旁边，看着手机，脸色不太好。
迟海生问：“怎么了？”
李伦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对撞测试的数据对比，光刻9.8，中速8.2。
迟海生看着那个数字，没说话，把手机还给李伦，拿起毛巾擦头发。
李伦看着他：“你不说点什么？”
迟海生说：“说什么？车不是我调的。”
李伦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但百强总不会这么想。”
迟海生手里的毛巾停了一下。
他想起百强总那个人，赢了什么都好说，输了总要找个人出气。
以前是技术总监，后来是工程师，现在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毛巾，没说话。
百强总找迟海生谈话的那天，是个阴天。
迟海生刚从模拟器上下来，被秘书叫到会议室。
他推开门，百强总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放着一份文件，表情很平，但眼睛里有东西，迟海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百强总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看看。”
迟海生翻开，是他的训练数据，最近一个月的圈速、体能指标、模拟器成绩。
他看了几页，然后抬头看着百强总。
百强总说：“你的圈速，比上个月慢了零点三秒。”
迟海生说：“我知道。”
百强总说：“为什么？”
迟海生说：“不知道。”
百强总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冷：“你不知道？你是车手，你的车慢了，你不知道原因？”
迟海生没说话。
百强总说：“是因为对撞测试的事分心了？还是因为你跟光刻那边的人走得太近？”
迟海生抬起头，看着百强总。
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我跟谁走得近，是我的私事。”
百强总笑了，那个笑没到眼睛里：“迟海生，你签的是中速天梯的合同，你的私事，就是我的事。”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你的圈速在掉，你的状态在下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迟海生没说话。
百强总说：“意味着你可能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迟海生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百强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迟海生，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圈速回不来，你自己看着办。”
迟海生没回头，拉开门，走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百强总听见了。
李伦在走廊里等他，看见他出来，问：“他说什么？”
迟海生说：“圈速慢了，给我一个月。”
李伦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心疼：“你打算怎么办？”
迟海生说：“还能怎么办，练啊。”
他往训练场走，李伦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想的要倔强得多。
百强总不敢得罪李伦，不是因为李伦的车技，是因为李伦是中速天梯赞助商的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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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伦知道这一点，但他从来没有利用过。
他不跟百强总顶嘴，不在会上拍桌子，不拿赞助商的身份压人。
他只是训练，开车，吃饭，睡觉，偶尔去找刘世豪，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百强总的一种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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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伦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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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强总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说：“怎么调整？”
李伦说：“他的体能训练量太大了，最近状态不好，需要休息。”
百强总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让技术总监看看。”
李伦说：“谢谢。”
他走了，百强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慢慢收起来。
迟海生不知道李伦帮他说话。
他只知道训练，更早地来，更晚地走，每天第一个到训练场，最后一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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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了，但迟海生的状态还是没有回来，他又去找百强总，百强总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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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迟海生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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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怎么样】
迟海生看着这条消息，他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还行。】
刘世豪说：
【圈速慢了】
迟海生愣了一下，然后回：
【你怎么知道？】
刘世豪说：
【我在中速天梯可是有眼线的】
迟海生看着这两个字，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百强总给了我一个月。】
刘世豪说：
【够吗】
迟海生没想到刘世豪会这样问，愣了一会说：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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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跟我说 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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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迟海生在这一刻体验到了厉小海的待遇，他知道为什么厉小海会一直跟在刘世豪后面了。
第二天，迟海生照常训练，他跑完最后一圈，把车停进P房，下车，摘掉头盔。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比集训的时候深了一些。李伦站在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李伦说：“今天快了一点。”
迟海生说：“嗯。”
李伦说：“继续。”
迟海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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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够了吗】
迟海生看着这五个字，edc不在手里，但他还是转了一下空气，他回了一个字：
【嗯。】
第七十九